人與人交往,總要做點(diǎn)不算大奸大惡, 可也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 才顯得兩個人關(guān)系格外好。比方高中的時候,形容兩個男生關(guān)系好,通常會說他們是“一起抽過煙,一起看過片的兄弟”。如今她和康熙也算是“一起看過片”的朋友了。
托這幾本書的福氣,這個月繡瑜承寵的次數(shù)雖然沒有增加, 但是伴駕的時間卻多了不少。對此皇后自然是樂見其成。佟貴妃本來替太皇太后抄了《般若波羅蜜心經(jīng)》, 正準(zhǔn)備讓宮女捧了去慈寧宮一趟, 順便“不經(jīng)意”地跟太皇太后提一下,皇上過度寵愛包衣宮女的不當(dāng)之舉。
宮女剛為她換上出門穿的繡著橘紅色杜鵑花和月季藤蔓的金黃色旗裝,正拿著小銀簪子為她固定頭上攢滿珍珠的大拉翅,她的心腹富察嬤嬤突然進(jìn)來在她耳邊耳語幾句。
佟貴妃心緒激蕩,差點(diǎn)摔了手上的點(diǎn)翠掐絲鳳翅珍珠步搖:“果真?”
“是蔣太醫(yī)傳出來的消息,他偷偷看過那位的脈案,已然是呈氣血兩虧、燈盡油枯之勢了?!?br/>
“太皇太后、皇上可知道了?”
“那位瞞著呢, 只怕尚且不知。”
“她家簪纓世族,如果張榜啟事,未必不能尋得名醫(yī)奇藥?!?br/>
“蔣太醫(yī)說,為時已晚?!?br/>
佟佳氏深吸一口氣, 望著水銀鏡里自己的臉龐, 緩緩勾起嘴角。她自小生得一副天庭飽滿、帝格方圓、耳垂大而厚的面象。底下人暗傳她有鳳翔之姿。她亦有心效仿姑母孝康章皇后, 除了光耀門楣外,更是希望能夠……做表哥的妻子。
佟佳氏兩腮涌上紅暈,對鈕鈷祿氏的那點(diǎn)惋惜之情就像海邊的一顆小石子,很快被淹沒在狂喜的浪潮之中。
“娘娘,那烏雅氏?”
zj;
“隨她去吧。疥癬之疾,莫要壞了本宮的大事才好?!彼F(xiàn)在可不能在太皇太后面前落下個容不得人的印象。
翊坤宮里,宜嬪聽了宮女的回報,慢慢地拿勺子攪弄著碗里的燕窩,不知不覺皺緊了眉頭:“奇怪,這回她為何這么沉得住氣?”
她的宮女翠兒答道:“許是貴主懶得和她一個奴才計(jì)較罷?”
宜嬪擱了碗搖頭:“不對,以往就是萬歲爺多看地上的螞蟻一眼,她都能酸上半天!肯定是得了什么消息。鐘粹宮那邊呢?”
“鐘粹宮的小易子說,惠嬪娘娘知道了以后,只嘆了一句她福氣不錯。竟然就不聞不問了?!?br/>
宜嬪冷笑:“她也不傻,反應(yīng)可真夠快的。”
“娘娘,奴婢不懂?;噬蠈檺蹫跹攀?,惠嬪當(dāng)真就如此大度嗎?”
“大度?不過是兩害相較取其輕罷了。烏雅氏得寵分的是本宮姐妹和承乾宮的寵愛。與其讓我們?nèi)齻€世家女子生下皇子,威脅她兒子的地位,不如任由烏雅氏得寵。雖然得不了助力,但是也成不了大患?!?br/>
翠兒大驚:“好歹毒的心思!”
“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罷了。皇上正寵她,本宮不能親自動手免得壞了跟皇上的情分。本以為可以借承乾宮的手,現(xiàn)在……”宜嬪的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笑了:“聽說九阿哥近來身子不好,把皇上賞的東阿阿膠包上兩包,咱們瞧瞧通貴人去。”
冬日里難得這樣的好天氣,繡瑜正抱著奧利奧在御花園的千秋亭里坐著曬太陽。奧利奧不過七八個月大,正是貪長的時候。繡瑜抱著覺得一日比一日沉手,輕輕在貓屁股上拍了一下:“饞貓,小胖子!”貓主子頓時不開心了,從繡瑜膝蓋上跳到石桌上,死活不給抱了。春喜想去哄它,結(jié)果奧利奧跳下臺階,示威似的沖她們喵喵叫。
“哎呀,別讓它跑遠(yuǎn)了。小桂子快去……”繡瑜話未說完,卻見一個穿著青緞掐牙背心的侍女,彎腰抱起了貓。她身后一乘四人小攆,攆上坐著一個穿金黃色妃位吉服的人。現(xiàn)在宮里妃位空缺,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