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下車,邊浩成帶路,一行四人上了山。
上山的路是石梯,一眼看去,看不到頭,半山腰的周圍還有橙子樹,但不多了,詩城縣的橙子樹很多,這也是縣里很大的一個產(chǎn)業(yè)。
天空萬里無云,太陽也很大,出來玩的人不多,但有,就前方的石梯上,就能看到三三兩兩的人。
安澤和許靈月兩人都很長時間沒出來玩了,興致很高,一步一步,腳步輕快。
.....
另一邊,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強(qiáng),安澤來詩城縣,被傳了出去,雖然普通民眾不知道,但不少有能量的人知道了。
詩城縣的縣高官叫方文哲,如常一般進(jìn)了縣委大樓上班,沒過一會兒,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接起電話:“喂,你好?!?br/>
“方書記,安澤來我們縣城了?!?br/>
方文哲皺眉:“那個安澤?”
“就是嘉瑞那個,無名之輩、瘋狂的石頭,還有抖音,據(jù)說這次來的還有大導(dǎo)演劉正,來咱們縣城是為新電影選拍攝地的。”
方文哲立馬站起身子:“此話當(dāng)真?”
“我也是聽家里一個親戚說的,據(jù)說是姜峰做的接待,就我們縣做水果酒水的那個姜峰。”
說起姜峰,方文哲有了印象,不少人跑到他這里來舉報過他。
掛了電話后,方文哲在辦公室中來回渡步,最后找人要到了姜峰的電話號碼。
姜峰正在陪著劉正考察學(xué)校,詩城縣只是個小縣城,沒有大學(xué),取而代之的是高中,安澤改編的劇本上,主角也變成了高中老師。
華國的大學(xué)教授,要么學(xué)術(shù)研究,要么忙著賺錢,咋有那個閑心呆在小縣城養(yǎng)狗。
高中學(xué)業(yè)緊張,但音樂老師就沒有了時間上的擔(dān)憂,反而有時間愜意養(yǎng)狗,不影響劇情。
“滴滴....”操場上,姜峰的電話響了,一看,陌生號碼,接通電話。
“姜峰?”
“你好,我是姜峰,你找哪位?”
“我是方文哲,我想問問你,安澤真來我們我們縣了?”
方文哲?姜峰正了正神色:“您是方書記?”
“是的?!?br/>
“方書記您好,安總確實來我們縣了,現(xiàn)在爬山去了?!?br/>
縣高官都來電話了,瞞肯定是瞞不了了,姜峰干脆實話實話了,詳細(xì)介紹了安澤他們的來意。
確認(rèn)了消息,縣委大樓一陣雞飛狗跳,主要是安澤太特殊了,全渝州人民對于安澤,都有好感,包括區(qū)縣,而且這次安澤還是為了新電影選址來的。
半個小時后,一個車隊開出了縣委大樓,警車打頭,方文哲親自出動。
山上,爬了一個多小時,一行人的速度慢了下來,這座山叫鳳凰山,為什么叫鳳凰山,因為深秋時,漫山遍野的紅葉,如同鳳凰落山。
“現(xiàn)在的時間還早了些,在過一個月,這些葉子紅了,景色才是最好的時候。”
邊浩成走在最前方,邊走邊介紹道。
他們已經(jīng)上得很高了,一眼看去,能看到好遠(yuǎn)好遠(yuǎn)。
安澤能想象得出邊浩成描述的滿山紅葉是什么樣子,可惜來早了。
“休息會吧?!笨吹皆S靈月氣喘吁吁,安澤說道。
山上也有村子,但是荒蕪了,人都搬到山下去了。
不遠(yuǎn)處有一片竹林,竹林旁邊還有新房子,而且看房子的逼格還很高,安澤問道:“這山上還有人居住?”
邊浩成順著安澤的目光,看到了那邊的建筑,笑道:“那是違建的,縣里大力發(fā)展旅游業(yè),不少有點閑錢的人鉆空子圈的地....”
這也是小縣城的陋習(xí),圈地容易,種樹容易,但是蓋房子難。
怎么蓋?
蓄謀n久,一晚上蓋起來。
蓋起來后,就好操作了,你若是說違建,那行,老老實實的交罰款,在小地方請吃頓飯就抵罰款了。
聽著安澤感興趣,邊浩成繼續(xù)說道:“前幾年,很多人這么玩,一夜之間,到處都在圈地,到處都在建房,去拆還拆不動,還都在攀比,為什么他們家沒拆?縣城說起來圈子也不大,都多少有點人脈?!?br/>
安澤問:“建這么多房子干嘛?做旅游生意?”
“最初的想法都是玩,學(xué)那些大城市的土豪,搞個大莊園,里面種花種樹,還養(yǎng)點雞鴨,后來玩膩了,就指望有傻子想過田園生活了,來接盤?!?br/>
邊浩成的解釋,讓安澤和許靈月都樂了。
許靈月說道:“難怪一路上都能看到一些修的不錯的房子?!?br/>
“現(xiàn)在不行了,要恢復(fù)青山綠水,驚動了縣委,估計馬上全部要拆了,有消息說,就算有手續(xù)的,只要審批流程有問題,照樣拆,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br/>
“那你們縣委還算可以?!?br/>
“這是政策,全國各地都這樣,現(xiàn)在不像以前,以前還有空子鉆,現(xiàn)在的干部都屬于高危職業(yè)了,不敢亂來?!?br/>
安澤點頭,確實,華國在腐敗方面的工作,越做越好,縣城和鄉(xiāng)鎮(zhèn),很多地方都是負(fù)責(zé)人輪換制度。
有人的地方就有腐敗,這是肯定的,但昨天分管農(nóng)業(yè)的人,今天去管消防了,過去你建立的關(guān)系很快就無效了,對于依靠關(guān)系的生意人而言,這是一種變相打擊。
很久沒動,一動就是一身汗,幾人又爬了一會兒,找了一塊空地休息。
邊浩成也有眼色,和黃安兩人去了另一邊,給了安澤和許靈月二人空間。
黃安雖然是安澤的司機(jī),但在邊浩成眼里,也是不小的人物,邊浩成主動找黃安攀談起來。
另一邊,許靈月和安澤找了一塊樹蔭的地方,鋪好毯子,拿出吃的,半躺在毯子上,看著遠(yuǎn)方,享受著這種難得的寧靜。
安澤他們在享受寧靜,下面可亂了鍋。
上鳳凰山的石梯處,有一片緩坡,邊浩成的車就停在那兒。
此時此刻,清一色政府車輛,停滿了。
無論是上山的人還是下山的人看到都嚇了一跳,你看我我看你,這是要干嘛?
“那人是不是很眼熟,趙局長?”
“還真是趙局長,這是要干嘛?有逃犯上了山?”
“趙局長不算啥,你看最前面那輛車,方書記可在那車上?!?br/>
“方書記都來了?這么大陣仗!”
慢慢的,人越圍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