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國家臉面,皇上沒有不準奏的道理。更何況北國一直是個威脅。如果趁此機會,能將他們壓下去,那對元和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所以皇上當場下了圣旨,準林將軍所奏,冊封林將軍為此次主帥,待到衛(wèi)國先鋒軍抵達邊境,一舉討伐,務必為百姓討回說法,護元和國威。
并且親派御林軍里最優(yōu)秀的信使,賜千里馬,手持皇上親賜令牌一路疾馳,以最快速度送至林將軍手中。御賜令牌可以征用沿途一切資源,道路,駿馬,驛站,等等,可見官不敗,可隨意出城,不受時間管制。
信使使出渾身解數(shù),一路狂奔,本來需要五天的八百里加急,信使硬是在第三天中午就送到了。上好的千里馬,一路跑死了三匹,最后一匹到的時候雖然沒死,但也是匹廢馬了。而信使本人,也是連飯都沒吃,直接昏睡了過去。
從林忠加急請命到拿到圣旨,足足八天時間。這八天,元和三十萬大軍壓境,在士氣上震懾著北國上下,但也給了對方足夠的準備時間去應對。
莎臣豹被下屬救回去后,沒有聲張,只派人悄悄的請了太醫(yī)院醫(yī)術最好的秋御醫(yī)來醫(yī)治。怎奈他傷勢太過嚴重,依然驚動了王上。
他的整張左臉都毀了,腮上的肉少了一塊,左眼只剩下一個血窟窿。御醫(yī)從來沒有醫(yī)治過這么嚴重的外傷,再加上十五皇子口碑一向不好,心胸狹窄,脾氣極差,即使他治得好也不一定有功,更何況他根本就治不好。
身在醫(yī)位,卻跟他說無法醫(yī)治他的傷。一怒之下,莎臣豹就下令杖責五十,竟是把人活活打死了。
趕巧的是汗王剛好有些不舒服,就派人去請秋御醫(yī)過來。結果派去的宮人只帶了個普通御醫(yī),而不是平時慣用的秋御醫(yī)。他問起秋御醫(yī)為何沒來時,宮人眼神閃爍,有些支支吾吾。
急脾氣的汗王最不喜這樣的態(tài)度,一拍桌子。宮人嚇得連忙跪倒在地,說了實情。
秋御醫(yī)被十五皇子打死了。
這還得了,連王上的御用御醫(yī)都敢打死,這真是包天的膽子。
“把那個逆子帶過來?!焙雇鯕獾母皇娣?,御醫(yī)又不知道汗王平時的習慣,一時不知道要怎么診治。
“廢物,滾出去?!焙雇醢戳税搭~頭,把御醫(yī)轟了出去。
“王,十五皇子前些日子狩獵,在外面受了些傷,現(xiàn)在實在不宜面圣?!?br/>
“別讓孤王再說第二次,莫說受傷,就是死了也要給孤王抬來?!?br/>
“是,奴才這就去把十五皇子抬來?!?br/>
真的是用抬的。四個人,一人一角,抬著個木板架子。
上面躺著一個人,皇子裝扮。身形與十五皇子無異。只是整個腦袋被一大張黑紗蓋著,看不到臉。
汗王不悅的看著被抬過來的人。
莎臣豹胳膊和腿上的傷,已經割了腐肉,上了傷藥,包扎好了。之所以被抬過來他只是想讓父王看到他傷重,不要罰他太重。他在旁人的攙扶下起身跪下行禮。
黑紗依然在頭上包著。
王上看著前面跪著的黑腦袋球大為光火,正要訓斥。突然外面一聲急報。
元和探子密信。
汗王拿起呈上來的密信,心下一驚。上言:
三十萬大軍,以討伐十五皇子為名,朝北國進發(fā)。
另,元和陛下任命冥王三千護衛(wèi)軍為衛(wèi)國先鋒軍,助林忠平定戰(zhàn)亂,不日到達。
這上面的消息如晴天霹靂一般,炸開在汗王的腦子里。
自上一次交鋒,一十六年過去,中間雖然摩擦不斷,但都是小打小鬧,從來沒有正式的再出兵打過仗。
這一次元和竟然派三十萬大軍壓境,還是以討伐他的十五皇子為由。這讓北國汗王莎普有些疑惑。
這個逆子,到底背著他做過什么?能讓元和以此為由,打破十六年的平靜。
“你這個逆子,到底惹了什么事?”
“父王,兒臣打獵,迷了方向,遇到了狗熊。”
莎臣豹避重就輕,絕口不提其他。
遇到狗熊就能讓元和出兵?當他是個傻子么?
啪,汗王把密信丟到莎臣豹面前。
“睜大你的狗眼,給孤王看清楚。再敢隱瞞半個字,孤王生剝了你?!?br/>
雖然傷的不是很重,可是跪久了依然很疼。莎臣豹咬牙忍著,用那只沒受傷的手撿起密信打開。
討伐他?
他做了什么事,能讓元和派三十萬人來討伐?
難道是因為那個小翠?
一個窮鄉(xiāng)僻壤的孤兒罷了,要說死個孤兒都能引起一國之君的注意,打死他都不信。不然皇上都該累死了。
這樣的事情他之前也沒少干,也沒有人點名道姓的說要來懲罰他。
可是他最近除了那個別的什么事也沒干啊。
“父王,兒臣不明白密信的意思,兒臣前天跟幾個兄弟去打獵,我追鹿的時候迷了方向,在一個小山上殺了一條蛇和一頭狗熊,僅此而已。”
每說一個字,他臉上的肉都疼的厲害,傷口磨在面紗上,一扯一扯的疼。
“僅此而已?一條蛇和一只熊就能讓元和出兵?你當孤王是年老昏聵了是吧?”
異族賤民所出的孩子,果然是個禍國殃民的敗類。早知如此,當時就應該當場掐死他,而不是放任他長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