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鳥鳴聲在屋外響起,
白骨丸雙手探出寢具,從懷中取出本丸的核心羅盤,
用手掌摩挲著羅盤輸入了靈力,
四時輪換,花開花落才是循環(huán)吧~
隨著靈力的輸入,櫻花飄舞的春景慢慢褪去,漸漸轉(zhuǎn)換成銀裝素裹的純白之景,
潔白的六棱雪花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從天而降,最終飄落在本丸的地面上,
來來往往的刀劍付喪神都紛紛的停下腳步觀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雪嗎?……
不一會兒,噔噔蹬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咚咚咚……”扣門聲響了起來。
“進(jìn)來吧?!卑坠峭韪C在被子里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您轉(zhuǎn)換了本丸的時節(jié),是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嗎?”
褐色短發(fā)的付喪神恭敬的看著白骨丸,
“只要是您的愿望一定會為您達(dá)成!”
“呵呵呵呵……”白骨丸小聲的笑了起來,
“有雪的話,短刀們就可以開心的玩了吧,總是一成不變的景色對于小孩子可沒什么吸引力吶~”
“您太寵愛他們了……”褐色短發(fā)的刀劍付喪神似乎默默地松了口氣。
“吶~長谷部,你也可以不用老是這么嚴(yán)肅的,偶爾和他們一起玩玩鬧鬧也沒關(guān)系的~”
“不,只要能滿足大將您的心愿,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是嗎?”
白骨丸窩在被子里笑了笑,
他抬起頭來,金色的眼眸認(rèn)真的看著壓切長谷部,
“如果我讓你帶我去找一個人呢?”
……
***
“唔,居然在這種地方嗎?”白骨丸看著眼前的房門若有所思。
在白骨丸的身后,褐色短發(fā)的刀劍付喪神滿臉復(fù)雜,他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似乎下定了決心,他猛然走到白骨丸的面前伏跪在地上,
“請求您,請求您原諒粟田口的刀劍們……”
白骨丸有些驚訝的看著壓切長谷部伏跪在地上的行為,臉上泛起好笑的神色,
“起來吧長谷部,在你眼里,我就這么像個壞人嗎?”
“不是的,您……很好,是我們不夠好……”
褐色短發(fā)的付喪神低著頭回答,聲音中有著壓抑與難過……
……
似乎被門外的動靜驚動,白骨丸面前的房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大將?”
抱著白色老虎的短刀付喪神出現(xiàn)在白骨丸面前,他看了看伏跪在地上的壓切長谷部,聰明的短刀付喪神,此時臉上露出害怕的神色,他的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大將……有…事嗎?”
“退,相信我!”
白骨丸認(rèn)真的看著短刀付喪神,
“我來是為了凈化骨喰藤四郎,并讓他恢復(fù)正?!?br/>
說完白骨丸握住五虎退的手,把他拉出這間屋子,
“大將……”短刀不安的小聲呢喃……
“言靈◎守”
白骨丸曲指掐動靈訣,如同海豚一樣的御靈浮現(xiàn)在他的身后,御靈尾巴甩動透明的結(jié)界就覆蓋住了整個房間。
五虎退與他的老虎們都被擋在了外面,
這讓短刀付喪神格外的不安……
白骨丸抬腳進(jìn)入結(jié)界,在結(jié)界內(nèi)部面對著五虎退與長谷部,
“放心吧,一切交給我!”
而后在兩位刀劍付喪神擔(dān)憂與驚懼的目光中,關(guān)上了房門,
與此同時,白骨丸的身后,利刃破空的聲響襲來……
“言靈◎縛”
巨大的靈力繩索從天而降束縛在刀劍付喪神的身上,
他劇烈的掙扎著,眼中紫色光芒不停的閃爍,那里面盛滿刻骨的仇恨與殺意……
果然是這樣,
白骨丸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渾身鮮血與黑霧的骨喰藤四郎了然的點點了頭
果然暗墮的程度很深了呀,因為不確定能否凈化骨喰,所以藥研才不敢來告訴我吧,情況已經(jīng)棘手到讓藥研對我的凈化能力也沒有信心了呀。
白骨丸想了想,小心的取出五枚紫色的勾狀玉石,
紫色的魂玉是比紅色勾玉能量更加純凈的玉石,但是一般需要五枚勾玉才能煉制出一枚魂玉,
五枚魂玉凌空漂浮旋轉(zhuǎn),能量相互聯(lián)接,組成了五芒星的法陣,法陣的中央束縛著骨喰藤四郎,
“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符咒◎凈化!“
白骨丸屈指掐動靈訣,紫色的凈化之力源源不斷的匯聚到骨喰藤四郎的身上以及他手中的脅差本體上,
“大鯤!“
海豚御靈揚(yáng)起圓圓的腦袋,無形的強(qiáng)大波動發(fā)出,紫色的流光之下,骨喰藤四郎的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凈化著,與此同時,他身上的傷痕與血污也在不斷消失,手中的脅差本體漸漸閃亮如新……
果然不愧是魂玉嗎?
這種通過陰陽之理的法術(shù)轉(zhuǎn)換勾玉的能量才能得到的珍貴玉石,其中的能量居然可以自帶修復(fù)的能力嗎?
在法陣的作用下骨喰藤四郎逐漸被凈化和修復(fù),等到他恢復(fù)成正常的狀態(tài),全身再無一絲黑霧也沒有任何傷痕,
白骨丸終于松了口氣,
回復(fù)原狀了呢,而且十分平靜,那就是應(yīng)該就恢復(fù)理智了吧……
白骨丸收起五芒星法陣,解開束縛的陰陽術(shù)……
骨喰藤四郎面無表情的看著白骨丸,
他右手的脅差突然緊緊的握在手中。
白骨丸有些奇怪的看著他,骨喰即便不認(rèn)識他了,但是屬于藤四郎之間的熟悉感覺應(yīng)該沒有變化,為什么還是這樣的面無表情呢?
銀色的短發(fā)飛揚(yáng),骨喰藤四郎雙手握住脅差,向著近在咫尺的白骨丸揮動刀刃……
突然的襲擊讓白骨丸本來還含著笑意的金色的眼眸終于燃燒起怒火,
他拔出腰間的脅差自上而下的迎擊骨喰的刀刃,
“審神者,不需要存在……”
骨喰藤四郎紫色的瞳孔泛著無機(jī)質(zhì)的光澤,幽深的惡意如同跗骨之蛆纏繞在白骨丸的身上。
剛剛用心操控法陣的白骨丸感覺到有些疲憊,然而現(xiàn)在看著骨喰藤四郎的表情與此刻的行為,
他心中充滿的暴怒火焰在熊熊燃燒!
“夠了吧,難道除了審神者,你就什么都沒有和我說了嗎?
失憶什么的,也要適可而止吧,
雖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但是這樣的行為讓我火大到想把你打成豬頭?。。?!”
又一次擊退骨喰的襲擊,
白骨丸揮動著刀背擊打在骨喰的手臂上,
骨喰握刀的手臂不自覺的抽搐,他急速轉(zhuǎn)動刀柄,
脅差自右手換到左手,左手反向握住刀柄,刃面向外,
急停整頓一下,黑色軍裝的付喪神又沖了上來。
白骨丸金色的眼眸中閃過凌厲的光芒,牙齒緊咬,
“能耐了,居然變成這種又臭又硬的脾氣……”
白骨丸反常的右手旋轉(zhuǎn)刀柄,收刀入鞘,接著妖力與靈力混雜聚集在腳尖,
爆裂沖突的兩種力量反而為他提供了巨大的加速度,
旋轉(zhuǎn)突進(jìn),在骨喰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前,
白骨丸左手按住骨喰還在抽搐的右臂,右手握住了骨喰左手所持的刀劍本體。
頃刻間,那自手掌下流出的殷紅血液就染滿了鋒銳的刀刃,
骨喰藤四郎的鋒利,卻也并不是浪得虛名……
本來被鉗制住劇烈掙扎著的骨喰藤四郎,
在白骨丸血液沾上他本體刀劍時,突然像被抽去全身的力量一樣,不由自主的放松了掙扎的力度,
骨喰藤四郎仰起那銀色短發(fā)的腦袋,第一次瞳孔聚焦落在了白骨丸的臉上,
他紫色的無機(jī)質(zhì)的眼睛睜得大大,嘴唇劇烈的顫抖,
“為什么?我的心會如此疼痛……”
白骨丸額頭抵住骨喰的額頭,鼻尖相觸,
嘴角咧開,尖銳的犬牙卻意外的讓人感到心安,
“看著我,骨喰,除了眸色與妖紋,我們的相貌幾乎一摸一樣……”
在白骨丸逼近的注視下,骨喰藤四郎順著白骨丸的話語真的在仔細(xì)注視著他,
“這是因為我是你的哥哥,晚于我誕生的你可是參考了我的相貌化形的!”
“哥哥……?
不,你是審神者,
審神者都是兇手,
休想騙我……”
骨喰移開視線,又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
“夠了呀!骨喰!”
白骨丸放開鉗制著骨喰藤四郎雙手,
不理會他想要劈砍過來的刀劍,
狠狠的抱住了骨喰藤四郎。
“咳……咳咳,下得了手的話,就殺了我試試看吧……”
白骨丸的嘴角流出殷紅的鮮血,不理會燃燒到想要突破限制的妖之血液,
右手摟住骨喰的腰肢,把他箍在自己懷里,染血的左手撫摸著骨喰藤四郎的銀色短發(fā),
“命運(yùn)不該如此殘酷啊,
誕生于同一批礦石的白骨藤四郎與骨喰藤四郎也并不應(yīng)該刀劍相向……”
隨著喟嘆的話語,似乎有溫?zé)岬囊后w滴落到骨喰藤四郎的脖子里。
骨喰被解放了的雙手握住脅差想要刺入審神者的背部,
然而劍尖抵住他的后心,卻怎么也無法狠下心來真的刺入這具溫暖的身軀。
殺了他,我們不需要審神者!
可是為什么,環(huán)抱著的身軀如此的溫暖熟悉……
殺了他,人類的善變的心不值得信任!
可是為什么,無論如何也不想失去這份溫暖……
殺了他,鯰尾的悲劇不可以再重復(fù)!
可是為什么,我的心會如同即將遺失最重要的珍寶般疼痛到撕心裂肺,幾近窒息……
為什么會對這個人心軟?
為什么……
骨喰顫抖著雙手幾乎快要握不住刀柄……
“即便被研磨,即便失去記憶,然而只要你還是你的話,
出自同源的本體,孕育出相近的神性,
于是靠近就會產(chǎn)生感應(yīng)啊,這樣兄弟之間的熟悉感覺還是不會忘記的吧,
是我呀,我是千年之前的那振白骨藤四郎呀!”
仿佛在回應(yīng)白骨丸的話語,骨喰手中的刀劍本體顫抖著嗡鳴,低沉的聲音如同暗啞的嗚咽,
骨喰藤四郎再也握不住脅差本體,任由鋒利的刀刃掉落在地上,
白骨丸嘆息般的嗓音回蕩在骨喰藤四郎的耳邊,
“咳,咳咳……好久不見呢,骨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