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說龍葵。
那rì景天拿著弒神劍去了當初他們相遇的那個廟里,他看著手里的劍對里面的龍葵道你呀,都等了我一千多年了,這一千年來你太苦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不管你以后去到哪里,還認不認得我,你永遠是我最親最親的妹妹,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好好的活著,你安心的走吧那把劍從景天手里掙脫出來,飛到空中搖晃著,散發(fā)出藍sè的光芒,好像在說:“哥哥,龍葵不要走,龍葵要看到哥哥開心,龍葵要永遠陪著哥哥和雪見姐姐。”
景天嘆了一口氣:“妹妹,我不是一個好哥哥,我不值得你這樣,你走吧,你能投胎重新做人,就是哥哥最幸福最開心的事?!?br/>
弒神劍在景天身邊轉(zhuǎn)了幾圈,突然光芒大盛,只見一抹藍sè光輝從弒神劍中飄出來,漸漸地在空中集成了龍葵的模樣,龍葵對著景天微微一笑,然后又散成藍光向遠方飄去。龍葵終于決定了,他要聽哥哥的話,去投胎轉(zhuǎn)世為人。
龍葵來到奈何橋,這里有大大小小的鬼魂正排著隊,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子正在忙著給鬼魂們舀孟婆湯。
“想必她就是孟婆了吧,沒想到她這么年輕,這么漂亮。”當龍葵走到她面前時,看著她這樣想到。這時,一個婆婆向龍葵走來,她遞給龍葵一碗湯。
“孩子,喝了這碗湯吧,喝下這碗湯,你就可以忘了這一生所有的痛苦,重新投胎做人?!?br/>
龍葵把碗接到手里。
“這碗湯,真的可以讓我忘了王兄嗎?”龍葵知道,這里,就是傳說中的奈何橋,眼前這個老婆婆就是給人孟婆湯的孟婆,“就算記憶被抹掉了,我對王兄的感情也會被留在身體里。即使我忘了王兄,來生,我也會跟著熟悉的感覺去追尋他。”
“小姑娘,感情是看不見也摸不著的東西,根本不知道以何為生,但是它卻根植在記憶里,不一定因記憶而生,卻一定會碎記憶而滅。你又何苦執(zhí)著于這些虛幻呢?”不!”龍葵倔強的說,“感情不是虛幻的,它真真切切的存在著。如果不是因為王兄,龍葵早就死了,一千年來的每一天,我都是為王兄而存在著?!?br/>
“但是,現(xiàn)在都不重要了……”龍葵低下頭,“王兄已經(jīng)選擇了忘記,他放下了一切,他再也不會回來了。龍葵無論去哪里都是一樣的。”說著,她就將手里的孟婆湯遞到了嘴邊。一個聲音在她身體里響起:“龍葵,不要,不要喝。”
那是龍葵身體里那一個人——紅葵。
“紅衣!”龍葵輕輕喊道。(本書里的紅葵就叫紅衣吧)
一道紅sè的光從龍葵身體里閃了出來,正是紅衣。
紅衣走上前,看了看龍葵手中的孟婆湯道:“龍葵,你真的要去投胎了嗎,你舍得離開你的哥哥嗎?”
“紅衣,我也舍不得離開哥哥,可是,哥哥已經(jīng)有雪見姐姐了,雪見姐姐那么愛哥哥,哥哥一定會幸福的。而我,留在他們身邊只會妨礙他們,我是該走的時候了?!饼埧従徴f道。
紅衣一撇嘴:“我說的才不是景天呢,那家伙成天到晚只知道和雪見那丫頭打打鬧鬧,把你晾在那里不聞不問,我還巴不得你早點離開他呢,看見他們兩口子我心里就煩?!奔t衣越說越氣。
龍葵聽著滿臉黑線:“紅衣,不是那樣的,你別那樣說哥哥了?!?br/>
紅衣看到龍葵又在護著景天,一臉的不高興,但是有什么辦法呢,誰叫她那么愛那個死鬼景天。
“紅衣,你沒說哥哥,那你說的是誰???”
“我說的,是你真正的哥哥,你的王兄,景天的前世,龍陽。”
“可是,王兄他已經(jīng)死了呀?”龍葵道。
“你忘記了嗎,他在臨走前給你留下了一封信和一包葵花籽,說只要你種下葵花籽,等到葵花成海的那一天,他就會回來的。”紅衣慢慢道。
龍葵忽然記起來了,王兄當rì在信中這樣說道:“小葵,帶著這包葵花籽和你滿滿的信心到你要生活的地方,等到葵花成海的那一天,便是我們重逢之rì?!蹦莚ì龍葵看了王兄的信,又得知他已經(jīng)為國殉身,在傷心絕望之下縱身跳進鑄劍爐祭了劍,此后魂魄一直附在魔劍之中,直到遇見景天,龍葵以為終于找到了王兄,后來才知道那是王兄的轉(zhuǎn)世,不過和哥哥在一起的rì子很快樂,所以她便忘了這件事,要不是紅衣提醒,龍葵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記起了。
“那就是說,我還能見到王兄,是嗎?”龍葵激動地說道。
“當然了,所以呀,你不能喝這孟婆湯,不然,你就會忘了你的王兄的?!奔t衣道。
“對,我不能去投胎,我還要等我的王兄。”龍葵說著,扔掉了手中的碗,湯瞬間撒了一地。
她轉(zhuǎn)身便離開了奈何橋,孟婆在她身后搖了搖頭:“希望你將來不要為你今天的選擇而后悔。”
龍葵飛也似的逃離了奈何橋,紅葵在后面邊追邊喊道:“龍葵,等等我呀!”她見追不上龍葵,只得化作一道紅光,飛入她體內(nèi)。
這幾天,龍葵都漫無目的地飄著,白天,她不能暴露在太陽底下,她現(xiàn)在是個魂魄,一不小心就會被強烈的陽光曬個灰飛煙滅。晚上,她還得小心翼翼地防著鬼差。
這天晚上,她正在大街上飄蕩著,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和她一樣的魂魄倒是不少,都是出來逛街的。
她一邊走一邊思考該到哪里去種下那些葵花種子,她很想到古姜國去,只有那里才是屬于她的地方,那里充滿了她與王兄快樂的回憶。
然而,姜國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jīng)滅亡了,現(xiàn)在根本找不到半點痕跡。
走著走著,突然傳來一聲慘叫,她抬起頭,四周的鬼魂都開始逃竄,臉上還露出恐怖的表情。
她拉住從前面跑過來的一個魂魄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那個鬼魂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道:“姑、姑……姑娘,你也只有魂魄吧,趕快逃啊,鬼差來抓我們了。”說完,他便一溜煙消失了。
龍葵正準備躲起來,卻聽見一個聲音如雷鳴般震耳:“你們這些個魂魄,都已經(jīng)死了,還不趕快去地府,小心變成孤魂野鬼,到時候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br/>
龍葵一看,原來是黑白無常,只見他們手中各拿著一個金印,金印閃著金光,那些鬼魂一旦被金光罩住,便逃不了,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黑白無常走過來把自己收走。
黑白無常舉著金印,金印頓時發(fā)出強烈的光芒,龍葵只覺得全身一軟,便邁不開腳步,她無力地癱在地上,看著黑白無常走過來。
黑白無常一步步逼近龍葵
“不,我不能被抓進地府,我不要投胎,我還要等王兄?!饼埧麚u著頭。
突然,她內(nèi)心一緊,衣服漸漸變成了紅sè。
紅衣站起來,拉著靈弓,對著走過來的兩人就是一箭shè去,黑白無常沒有防備,慘叫一聲,手中的金印掉在地上,金光頓時消失,紅衣趕緊趁著這個時候逃走了。
已經(jīng)是藍衣的龍葵拼命地向前跑,最后來到了一座山上,她停下來,靠著一棵樹,疲憊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