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杰米合力抬著湯普森上岸,此刻的他看上去似乎已經(jīng)快不行了,不過這個時間的湯普森卻逐漸恢復(fù)了清醒,氣息雖有點虛弱,但眼睛卻睜的如銅鈴般大。
“湯普森,這是怎么回事?”見他睜開雙眼,我急忙問他道。
湯普森很想說話,但此刻身體的虛弱僅讓他搖了搖頭,本想將他扶到床上,不曾料到這家伙如同發(fā)了瘋一般掙脫我們,然后向林小姐的急救箱趔趄跑去,我和杰米剛要上前阻止,卻聽到帳篷口處林小姐的聲音傳了進來。
“別動湯普森?!?br/>
我急忙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白金玉和林小姐正站在門外,他們何時回來的?為什么一點動靜都沒有?“林小姐,湯普森他…”
“看看湯普森想干什么,一會再說。”
出乎意料的是,湯普森如同發(fā)瘋一般從林小姐的急救箱翻查,最后找到一個手術(shù)刀片,看著他拆開手術(shù)刀,接著一刀捅向了自己的心臟位置。
說時遲那時快,一張金屬卡片嗖的一聲打在了湯普森手中,杰米緊隨其后一個手刀砍在了湯普森的脖頸。
我看著手臂還未收回的白金玉,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見他使出飛卡片這招,我心中的詫異依舊,不過也不是沒有代價,白金玉曾告訴我,這飛卡片的招數(shù)是白家從小培養(yǎng)家族子弟的一種招式,可惜副作用也是極大,每一次飛完卡片后手臂都會出現(xiàn)損傷,至少三天才能養(yǎng)好。
杰米和林小姐將渾身濕漉漉的湯普森平放回床上,然后給他注射了一支鎮(zhèn)靜劑,看著熟睡的湯普森我心中百感交集,盡管這家伙同我不是一個陣營,可幾日的相處下來我卻已經(jīng)將這家伙當成好朋友了。
將湯普森的情況同林小姐匯報過后,她卻并未說話,湯普森剛剛使用過的手術(shù)刀還丟在地上,所有人對這詭異的事情都刻意回避,當然也包括我。
片刻后,白金玉率先打破沉靜:“林小姐,你看湯普森為什么要用手術(shù)刀切向自己的胸口?”
林小姐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湯普森剛剛應(yīng)該是神智清醒的,如果想弄明白這個問題,我們…”
“我們只能按照湯普森剛剛的做法繼續(xù)下去?開玩笑,那和殺了他有什么區(qū)別?”我在一旁將林小姐未曾開口說的話補全,又隨后問道:“湯普森怎么會自己向水里走去?為什么會發(fā)生這么詭異的事情?你們在林子里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沒有?”
“沒有任何線索?!卑捉鹩駬炱饻丈氖中g(shù)刀接著對我和杰米說道:“你倆出去,留下我和林小姐便好?!?br/>
“你們,你們想要干什么?”看著白金玉手里的鋒利刀片,我不可置信。
林小姐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冷靜說道:“就如你所說,繼續(xù)湯普森剛剛要做的事情,不過你放心,不會傷害到湯普森的生命安全?!?br/>
……
本想留在屋內(nèi),但林小姐和白金玉都發(fā)話,而杰米也一言不發(fā)的向屋內(nèi)走去,無奈之下的我只能跟著杰米的腳步,林小姐說不會傷害到湯普森,可這種事情誰又能說得準?
未過多久,便聽到林小姐一聲驚呼,我和杰米急忙跑向帳篷,未等走近我便聽到白金玉大喊:“林子,去端一個水盆過來?!?br/>
我隨手在地上抄起一個水盆然后向帳篷內(nèi)跑去,待進去后看到躺在床上的湯普森,我差點再次吐了出來。
“怎么,怎么這么大的老水鱉?”強忍著嘔吐的沖動,我再度觀察起床上的湯普森,此刻的湯普森胸口被劃了一刀,在刀口周圍流著不多的血液,可以看出林小姐的開刀技術(shù)真的不錯,可恐怖的是刀口的正中央,躺著一只足足有拳頭大小的龍虱正在不停的在他身體內(nèi)掙扎,我自小在湖邊洗澡這蟲子也算見怪不怪,可從未見過這么大的一只,這東西是怎么進入湯普森身體的?難道是剛剛他下水以后順著嘴進來的?
我將水盆遞給白金玉,只見白金玉迅速夾住龍虱的背部然后將它丟在水盆內(nèi),林小姐則仔細的縫合創(chuàng)口,因為有麻藥和鎮(zhèn)靜劑,所以湯普森此刻看起來并未有何異常。
“這東西是怎么進入湯普森身體的?是不是剛剛他下水的原因?”杰米率先提出了我的疑問。
“不清楚?!绷中〗銚u了搖頭,手持鑷子順著湯普森剛剛身上那些密密麻麻出血的小孔挖了起來,盡管是挖的湯普森,但看到她此番動作我卻感覺到了頭皮一陣發(fā)麻。
片刻后,林小姐的鑷子突然像夾住了什么東西一般,然后嗖的一聲,一只瓶蓋大小的龍虱被林小姐夾了出來。
“這他媽也太惡心了?!蔽覍嵲谌滩蛔?,匆忙向屋外跑去,然后蹲在湖邊吐了起來。
大概一刻鐘后,我回到了帳篷內(nèi),水盆中此刻已經(jīng)滿是龍虱,除了剛剛白金玉在湯普森胸口夾起來那只最大,其他的龍虱也都有瓶蓋大小。
“沒什么希望了,給他注射支嗎啡然后叫醒他吧?!痹俅谓o湯普森量過血壓后,林小姐收起聽診器,對白金玉說道。
白金玉點了點頭,杰米聽到后也脫下帽子一臉哀傷,我聽得迷迷糊糊卻也大概能猜到。
“林小姐,你說什么沒希望了?”我哆哆嗦嗦的問,生怕林小姐的答案會印證我的猜想。
“看得出你很難過,但是請節(jié)哀,王儒林先生?!苯o湯普森注射完藥品后,她看著我,一臉冷漠。
媽的,這女人是冰做的嗎?我氣急敗壞的對她吼道:“現(xiàn)在湯普森還躺在這里,你說什么沒希望了,我們給他帶走送到最近的醫(yī)院肯定會沒事的,你他媽的是什么人憑什么隨意決定別人生死?”
“別吵了,我親愛的朋友?!闭斘疫€要說話的時候,躺在床上的湯普森卻已經(jīng)醒了過來,不過此刻他依舊虛弱,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斷斷續(xù)續(xù)。
站在一旁的林小姐平靜問道:“湯普森,告訴我們你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這樣你才會死的有意義?!?br/>
“快點離開這里,到處都是蟲子?!睖丈f完這句話,就閉上了眼睛,片刻后,白金玉摸了摸他的頸動脈,無奈的搖了搖頭。
……
我們用一個裝潛水衣的帆布袋子給湯普森做的裝尸袋,給他埋在了岸邊隨意做了個記號,按照林小姐的意思是湯普森是公司的人,等事情結(jié)束后便將他的尸體帶走,坑是我挖的,本來想再弄點紙錢給這家伙燒燒,可周圍連個村莊都沒有,無奈下打消了此念頭。
“人家是信奉耶穌,死了會上天堂的。”白金玉拍了拍我的肩膀,出言安慰道。
“這事情什么時候是個頭?今天湯普森死了,明天會不會是我?后天會不會是你?”我點燃一支香煙試圖平復(fù)我的情緒,眼看著自己的朋友慢慢死去,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壓抑的我喘不過氣來。
“有我,你肯定不會出事?!彼吭谖业亩?,然后小聲嘀咕道:“下午下水一定要注意,我懷疑杰米有問題?!?br/>
“杰米?”我看著白金玉,一臉驚訝。
“對,就是杰米?!卑捉鹩駴_著不遠處的樹林對我說道:“上午的時候,杰米說在林子里看到人影,我和林小姐前去探查,發(fā)現(xiàn)根本什么都沒有,而且你忘了我的聽力,方圓五百米任何風吹草動根本逃不出我的耳朵,所以杰米上午的時候在說謊?!?br/>
“那,那你為什么…”
“為什么不拆穿?因為我倒想看看杰米究竟是什么來頭,若是現(xiàn)在拆穿,線索恐怕就斷了?!彼麖膽牙锾统鲆粡埥鹕ㄆf交給我然后平靜的說道:“這是白家特制的金屬卡片,很堅硬也很鋒利,我看你很喜歡這個,所以送一張給你。別再因為湯普森難過了,人各有命生死在天,也不要怪林小姐,在她那個位置做這個決定絕不容易,你若處在她的位置上,肯定不如她。”
“我只是想到以后我們?nèi)粲龅较嗤闆r,她會不會也…”
“有我,肯定不會讓你遇到這樣的事情。”白金玉拍了拍我的頭然后笑瞇瞇的看著湖面說道:“天知道這湖里究竟有什么會有這么詭異的事情發(fā)生,所以我要你記住,下午的行動一切以安全為主?!?br/>
“知道了?!蔽铱粗J真的點了點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