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花了點工夫,將宇智波富岳拐了好幾道彎才送過來的好處給收好,古杉卜水也放下心來,至于下一步如何處置,還要再考慮考慮。
冬天的腳步越來越近,因幡港也斷斷續(xù)續(xù)下了好幾場雪,年末的天氣,昭示著今天的冬天估計要更冷一點。
好在因幡港是個暖水港,包括外海的淤岐島,都處在北上的暖流帶,雷之國靠北的港口已經(jīng)封凍,繁忙的海上交通線暫時停滯,來往水之國的船隊倒是趁此良機大發(fā)其財。
一船又一船的棕櫚油、橡膠、木材以及魚子醬卸下,運走了大量的手里劍、查克拉金屬以及酒水、蔗糖等大宗貨物。
「水之國也不富裕,居民過的不怎么好的樣子,怎么還將生活物資大量出口,換回去普通人吃不上,用不了的軍姿武器以及奢侈品呢?」
自從開始準(zhǔn)備重建家園,對渦之國十分上心的紅葉,最近也明白了許多和民生相關(guān)的問題。一年中大半時間,古杉家族的對外生意,大部分都是和雷之國相關(guān),只有深冬季節(jié),雷之國萬物寂寥的時節(jié),才有水之國市場見縫插針的機會。
偏偏那些孤懸海外的島民,也沒幾個擅長經(jīng)濟的,輕輕松松就被古杉卜水借助貿(mào)易的剪刀差,將水之國收割了一遍又一遍。自從古杉卜水漸漸掌握大權(quán)開始,年年如此,年年不吸取教訓(xùn)。
「水之國這個主體,肯定比個別有見識的天才要蠢,就算有人想要力挽狂瀾,也有心無力。個別人的想法,在集合意志面前,不值一提。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那些鼠目寸光的水之國商人,不過就是貪圖一家一室的利益而已,其實也不算錯。這世界上又有幾個人可以放下私利,為了國家而奉獻呢?」
國與家有根本利益沖突的時候,不能總是埋怨某些人因小失大,不顧大局,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是因為自己不是代價的一部分。退一步講,上位者秉國,將大部分臣民推到了對立面,到底是誰的錯,也值得商榷。
紅葉微微嘆道:
「你說得對,力弱而得不到保護,在幾乎不加限制的自由貿(mào)易中,只會被壓榨了一遍又一遍。所謂的公平,其實是相當(dāng)殘酷的一件事……」
「沒錯,我們操持著公平的定義和標(biāo)準(zhǔn),水之國只能被動接受。這不是木葉村比霧隱村強,火之國比水之國富庶的簡單對比,而是全方位的碾壓。要不是水之國遠離大陸,且沒有太多油水可榨,這個國家壓根就配不上五大國之一的體量?!?br/>
古杉卜水侃侃而談。
水之國也不是一無是處,霧隱村還是有點實力的,兩條尾獸在手,忍刀七人眾也有不俗的名氣,實力出眾的人才也時有出現(xiàn),就是難以持續(xù),沒法如底蘊深厚木葉村,隔三差五就冒出幾個讓人眼前一亮的天才?!?
兩人順著海堤散步,趁著天氣晴好的日子出來透透氣,孕期近七月了,明年春暖花開的時候,兩人第二個孩子就會出生。
雖然沒有人刻意提起過,古杉卜水本人其實早就知道了,又是一個女兒。
倒不是說有什么重男輕女的想法,忍界其實也有男尊女卑的思潮,不乏有大貴族青睞于血脈的延續(xù)。古杉家倒是沒有做如此之想,本來當(dāng)代家主就是入繼的公主,招贅后成家立業(yè)的。
火之國的繼承傳統(tǒng)也是五花八門,但也還是有脈絡(luò)可循的,大抵來說,就是重家名而輕血脈,女子繼承家業(yè)雖然少,但也不是一個兩個。大部分情況下,庶子的地位還不如入家門的養(yǎng)子或承嗣子,甚至不如精挑細選的贅婿。
甚至有些氣量恢宏的大人物,就煩透了兒子,就想生女兒,然后招出類拔萃的贅婿為助力。兒子不爭氣沒得選,女婿可就有得挑了。古杉卜水的老爹·安川正誠,不就被大名挑中了,成為入贅的駙馬爺,撐起了
古杉家族的架子么?
在血脈傳承方面,不管男女,基本上還是能接受的,問題在于名分。一國之君以及麾下的貴族,都是因為握有大義而成為名正言順的人上人,對亂了尊卑的事情容忍度很低。
真要是誰有本事,誰更強就當(dāng)老大,那為什么大名不把位置讓給火影?
屁股下的位置就決定自己的立身之本,背叛者是得不到認同的。
所以古杉卜水才覺得為難,忍界對名不正言不順的庶子甚至是外室子、私生子實在是太不友好了。
想要讓紅葉和香燐以及即將出身的孩子將來輕松一點,要么抬舉紅葉,成為復(fù)舊國,承漩渦家族的開創(chuàng)者;要么香燐實力強大到無人敢惹,再安排立下幾個大功勛,招贅名望與才華兼具的女婿;當(dāng)然還有第三種辦法,那就是古杉卜水本人直接將火之國這嚴(yán)密的秩序撕開一條口子。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冬日暖陽照耀在兩人身上,遠方的大帆船漸漸考驗,桅桿上歇慢了軍艦鳥,就等著入港后碼頭宣泄的殘留物中,找到可以果腹的食物。
「說起來,你最近和木葉村的協(xié)議,是不是有問題?」
懶懶散散的紅葉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有些奇怪地問道,
「說是要木葉村代為培養(yǎng)人才,甚至建立自己的學(xué)校,但是,這不是在挖自己的墻角嗎?古杉家族固然家大業(yè)大,可要是受了高等教育的人多了,不愿意尊崇傳統(tǒng)的人自然也少不了。有了能力,自然會有更高的需求與欲望,哪怕是你,也不可能永遠無休止地滿足那些后起之秀?!?br/>
「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不懂?」
古杉卜水無奈地攤了攤手,
「如何愚民弱民,踐踏他們的尊嚴(yán),讓其甘愿為我們所用,咱們古杉家可是經(jīng)驗豐富??墒牵F(xiàn)在不是我們可以嚴(yán)防死守的時候了,忍者村已經(jīng)開了一道口子,見過世面的平民越來越多。與其讓別人掀了我們的老底,還不如自己動手,至少能控制進度,在合適的時候調(diào)整古杉家的姿態(tài),以適應(yīng)新時代?!埂?
自上而下的改變,雖然有風(fēng)險,大抵還在掌握之中,被自下而上的革命推翻,那可是要吹燈拔蠟,死人翻船的。
惶惶大勢不可阻擋,古杉卜水看得比誰都清楚,世俗的發(fā)展也越來越快,就要到厚積薄發(fā)的邊緣了。
真要仔細計較,時代變遷,其實也不全是壞事,古杉家族不知道在多少次風(fēng)高浪急的劇變中屹立不倒,區(qū)區(qū)世俗社會的變革,反而是個機會。
不管變了多少次稱謂,只要人上人的地位不改變,其實也無妨的,腐朽的貴族們雖然壞了一點,蠢了一點,那些被資本洪流裹挾的貪婪之徒就對底層百姓仁慈了?
如何做一個新時代的良心資本家,古杉卜水比那些還懵懵懂懂的「萌芽」們懂得都多。
「少主有把握就好,有些事盡力而為,即便失敗了,也不要緊,只要我們一家人依然平平安安,其它都是小節(jié)?!?br/>
「也不用這么悲觀,我可不是上一任家族少督,蠢到明火執(zhí)仗地要把自己的根基給掘了。古杉少督,國之副貳,大權(quán)在握,富可敵國,手下千軍萬馬,如此威勢,可以做的事情多了,干嘛要急著背叛自己的階級呢?先把這滔天的權(quán)勢用到極致,再來考慮后路也不遲。我也沒想著將那些窮苦之人手里的最后一個銅板都賺走,但也不會大方到割自己的肉去奉養(yǎng)不認識的陌生人。有余力能幫則幫,實在不行,保得家宅平安就行了。只要我們古杉屹立不倒,我管他洪水滔天還是天崩地裂!」
忍界這么大,奇奇怪怪的智慧種族多了,三大通靈獸圣地的老家伙們,也不知道在想啥,反正天塌了也有高個去頂著,古杉卜水只想利用這十來年的時間,盡可能為自己的小家平安做
點力所能及的事,真要是事不可為,還可以抱「卯之女神」的大腿嘛。
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有點跨越千年的香火情,即便破封而出,也不至于趕盡殺絕。
「對了,猿飛阿斯瑪要代表木葉村去拜訪渦之國,降土不太好出面,怕被認出來,我讓柴舟帶著他到處走走看看,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br/>
「火影三代目的兒子?。 ?br/>
古杉卜水想了想后回應(yīng)道,
「不去管它,那個家伙除了沖動一點,其實不笨,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fā)穩(wěn)重了。過些時應(yīng)該就會晉升上忍,以后打交道的機會還很多?!?br/>
「我說的是柴舟,他是不是不適合拋頭露面?」
「沒問題的,他的安排,早就有預(yù)案了。出云之國有名劍為都牟刈,相傳為斬殺八岐大蛇的戰(zhàn)利品,護劍家族草薙,意殺人如斬草,后指一大批神劍,其中最貴者為天叢云。從今天開始,他就叫草薙柴舟,為吾古杉氏殺滅一切妖魔邪祟的忠貞武士。」
「誒?」
紅葉呆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古杉卜水為什么突然編了這么一個故事出來,還是別有用意?….
「真有草薙這么個家族?」
「其實就是最早的家族仆役忍者,以草薙為名的不是一個兩個,專門干臟活累活的,說是家族也勉強說得過去。你當(dāng)忍界這么多姓是怎么來的,還不是各種以身份、封地為號以及主君賜予苗字?」
有了姓,就代表至少脫離了草根階級。
當(dāng)然,忍者們大概是不怎么吃這一套的,奉行以力為尊,殺貴人也毫不手軟,只要有錢賺。
……
一周后,古杉卜水在淤岐島老家見到了猿飛阿斯瑪,說實在的,僅僅是例行公事一般的探訪,為什么一定要找到淤岐島來?
去渦之國做個樣子不好嗎?
「幸辛苦苦求到這,是有話對我說吧?」
「嗯?!?br/>
未來的大胡子扭捏了一會后說道,
「在渦之國,其實也沒看出什么來,但是,沒見到降土,也不好打擾紅葉夫人,只好來和你商量一下,至少透露一點有價值的東西,讓我回去好交差?」
「柴舟招待你不夠好?」
古杉卜水笑著回應(yīng)道,
「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也沒什么不可說。你只要詢問,我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聽著這彎彎繞繞的話,我就覺得你又要騙我?!?br/>
絲毫不在意處境的猿飛阿斯瑪點上一支煙,抽了一口后說道,
「紅就是被你的花言巧語給騙了吧?」
「喂,你要搞清楚,問題不在我,而在你,但凡你真能抓住夕日紅的心,那就沒我什么事了。你不是也明白?我和她沒什么瓜葛,就是正常的同學(xué)往來。」
「我知道,可就是不放心……」
「這我就沒辦法了,本少爺不負責(zé)寬慰情場失意的家伙。而且,你也不可能強行要求我和她不來往吧,是不是?我雖然沒想著阻礙你的人生大事,但也不會為你加油助威的,說到底……」
古杉卜水豎起了手指頭,漫不經(jīng)心地拒絕道,
「咱們沒有任何私交,從小到大還打了好幾次架,就沒有關(guān)系好的時候,為你的戀情助攻更是不會做。我本人也想看看,失意的夕日紅,會不會被突然冒出來的某個家伙給搶走。山城青葉、惠比壽和不知火玄間雖然很臭屁,顏值倒是撐得住的,僅僅比我差點,還有旗木卡卡西,實力與帥氣兼具,如今野原琳也死了好多年,你說他們兩個會不會有什么發(fā)展?」
「這……怎么可能?」
「與其在我身上找
不自在,你還是多關(guān)心一下木葉村的同胞吧,至少他們相比我,和夕日紅相處的時間更多。我可是有女兒的人了,馬上就有第二個孩子了……」
「好吧?!?br/>
認識了十多年,兩人都沒太多有效的交流,今天已經(jīng)將好幾年的話都說完了。
「暫且不提這些,說說渦之國的事情吧。我想知道,那些實力不俗的護衛(wèi)們,是哪里來了。忍界不可能憑空冒出這么多厲害的家伙。從他們身上,我看到了木葉忍者的影子,你不會是招攬了一些叛忍吧?」
范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