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呢?”彭湃看宿舍里人都齊了,就缺老三陳遇春了。
“交了個女朋友。”馮建華笑道,“聽說是醫(yī)學(xué)院的。”
“我見過,”林曉鋒笑著打斷馮建華道,“瘦瘦的,有點(diǎn)黑?!编?,這可以理解,軍訓(xùn)剛結(jié)束,如果家是農(nóng)村,十一回家還要干農(nóng)活,能不曬黑嗎?
“老五,你呢?”彭湃笑道。
林曉鋒一下蔫了,“別提了,沒戲了?!痹诖蠹业耐嫘χ?,他的處男身已經(jīng)失去,可是上次把十塊錢當(dāng)小紙條塞給姜麗麗,現(xiàn)在姜麗麗已徹底連看他都不看了。
眼看大家都在脫單,馮建華有了女朋友,據(jù)說是高中同學(xué),陳遇春進(jìn)步也是神速,據(jù)說李劍都有了目標(biāo),林曉鋒有點(diǎn)窩火。
“行了,放心,在這個宿舍里,我是老四,你是老五,我就你一個弟弟,你的事包在四哥身上。”彭湃大包在攬道。可是,林曉鋒卻不領(lǐng)情,“行了吧,你自己都沒解決呢?!?br/>
“我?!”彭湃一下噎住了,他的手揮舞了了一下終究沒說出話來,我沒解決,有朝一日讓你們瞧瞧我的女朋友!
“陳遇春呢?”說到女生,大家都很興奮,這是大學(xué)里經(jīng)久不衰的話題,可是偏偏有人不識時務(wù)地闖了進(jìn)來,大家都變了顏色,對他也愛搭不理,來人正是于冬冬。
“沒回來?!崩顒€有老大風(fēng)范,見大家都不答話他自己回答道。
“他回來告訴他,讓他等著?!庇诙瑓s不接受李劍的好意,霸氣而去。
李劍傻了眼,馮建華埋怨道,“老大,就你愿意搭理他!以后只要他來,誰也別跟他說話,這人驕橫慣了,走哪都象螃蟹!”
“哎,老三呢?”彭湃問道,“老三怎么惹著他了?”大家卻都不知道。
一悠揚(yáng)的軍號聲傳來,大家知道,馬上就要熄燈了,不是學(xué)校里有軍號,而是秦灣大學(xué)靠近海軍的營房,部隊(duì)的號聲倒給大家提供了一個參照。
“老四,四哥,你怎么幫我?”黑暗中,彭湃只感覺床上撲通坐了一個人,林曉鋒湊了過來。
“我,……”彭湃也沒有什么好計(jì)劃,不過,兩世為人,對這些青澀的男生女生的心理他有了解,他也有把握幫助林曉鋒拿下姜麗麗。
砰砰砰——砰砰砰——
突然,門外有人使勁地拍門,間或有咚咚的踢門聲,很狂野很粗暴。
“怎么了?”大家嚇了一跳,林曉鋒剛要去開門,李劍立馬阻止道,“別開門,問清楚是誰。”
不用問,門外就已經(jīng)喊上了,“陳遇春,你給我出來。”
“出來,別作縮頭烏龜?!?br/>
“出來弄死你?!?br/>
……
彭湃一皺眉,看來是找陳遇春的,“他得罪人了?”黑暗中他問道。熄燈后,宿舍里徹底沒電了。
“不知道啊?!崩顒τ行┗牛呀?jīng)跳下床來,“打電話給班主任吧?!?br/>
“別,”彭湃阻止道,“等等看?!?br/>
“開門?!?br/>
“再不開門我們踹了。”又是幾聲粗暴的踢門聲。
“陳遇春你個王八蛋,你出來?!?br/>
……
顯然目標(biāo)只有一個,來找陳遇春的,“他不在?!绷謺凿h壯著膽子喊了一句。
“熄燈了,他能到哪去?”外面的人不相信,“開門?!?br/>
“開門,開門……”
李劍也不知從哪找到一根蠟燭,微弱的火光很快映紅了整個宿舍“老二,你拿拖把頂住門。”門上只有一道插銷,也不是太結(jié)實(shí)。
“老大,干脆用桌子?!绷謺凿h提議道,兩張桌子頂過去,他們是進(jìn)不來的。
“好,就用桌子?!崩顒泵Φ馈?br/>
“沒用,”彭湃反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過了今天還有明天,聽我的,把門打開,你們該睡覺睡覺,什么也不用怕?!?br/>
“老四?!崩顒Σ煌狻?br/>
“聽我的?!迸砼炔蝗莘终f,“他們能把我們吃了不成?開門?!?br/>
林曉鋒看看大家,大家都默不作聲了,這時,門擂得更厲害了。
“開吧?!迸砼裙膭畹馈A謺凿h快速上前,接著又象兔子一樣蹦回自己床前。
門一下開了,立馬從外面涌進(jìn)許多人來,手電亂晃,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一人打著手電直接照在陳遇春的床上,“我靠,沒回來?!?br/>
大家的心都是一緊,不用借手電的亮光,光憑聲音也能聽得出,來人是于冬冬。
“他去哪了?”聲音很狂傲,極度的狂傲,宿舍里沒有人搭理他。
“你們聽著,陳遇春回來告訴他,他扒層皮是少不了的?!币粋€小個子,個頭還沒有林曉鋒高,來回指著宿舍幾個人囂張地不象人樣了。
忍氣吞聲,全都有忍氣吞聲。
室外,走廊里站滿了人,全都是看熱鬧的學(xué)生,樓上的女生宿舍,蠟燭突然都點(diǎn)亮了,手電搖晃著,傾聽樓下的動靜。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走,我們要睡覺了。”彭湃躺在床上紋絲沒動,口里卻強(qiáng)硬地下達(dá)了逐客令。
手電立馬聚焦了,晃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了,那他索性就不睜眼了,“走人?!彼恼Z氣已經(jīng)很不客氣了。
“你特么地誰???”小個子一下蹦到他的床前,囂張至極,“再裝大尾巴狼,連你一塊收拾?!?br/>
于冬冬也在打量著彭湃,可以說,宿舍幾個人他誰也沒放眼里,現(xiàn)在居然有人出來說話,出乎他的意料。
帶頭的人個子很高,兩只眼睛往外鼓著,看樣子也是學(xué)生,他一屁股坐在彭湃的床上,“怎么了,耽誤你睡覺了?”語氣里滿是威脅。
彭湃也不管他,他沉著臉看也不看高個子,自己把t恤脫了下來,“睡覺,你們愛找誰找誰,別耽誤我睡覺。”他一把扯過被子,頭就挨到了枕頭上。
高個子看著他的樣子,十幾個人手拿家伙事他看都不看,這份淡定讓他心里拿不定主意了,“這樣,你代表陳遇春,給我們冬冬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怎么樣?”他木木地盯著彭湃,象強(qiáng)森一樣的塊頭充滿了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