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要想好,我那皇兄對孟傾城很特別。”
“我意已決,若是日后發(fā)生點什么,不還有你這位當(dāng)今的昱王爺做后臺嗎?”她笑的歡脫,就好像說著平常的事情一般。
他知道她不可能不明白,那皇宮意味著什么,但是她向來都是這樣,她若決定了的事情,她會一條路走到底。
夜幕下,沈昱微微瞇起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女子感想萬千。
他怕,怕她一腔熱血付諸東流。
那個人是不能招惹之人,怕到時候只會弄的一身是傷。
“陛下,昱王爺他回王爺府了。”
李安侯在沈宣跟前如是說道。
可沈宣并未作出什么反應(yīng),依然看著手里的奏折。
倒是李安心中還是有些擔(dān)憂,這位經(jīng)年不出現(xiàn)在皇家場合,連太皇太后葬禮也只是匆匆而現(xiàn)的昱王爺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
這種舉動確實讓人有些疑惑。
他終日周游四方,不愛拘束,風(fēng)流成性,居然這番回來還住進了王爺府,而且還是準(zhǔn)備久住的樣子。
很多人都不由得猜忌了起來。
過些日子,便是封后大典,雖說剛剛辦了太皇太后的葬禮,但是這場封后大典是太皇太后在世時的唯一遺愿。
尊太皇太后懿旨,這一次的冊封典禮空前絕后,比昔日兩位皇后時還要盛大幾分。
邊夫人將鳳袍拿過來時,邊江兒就坐在梳妝鏡前,她看著那艷紅色的鳳衣嫁袍,眉眼清冷,她又似往常一般拿起了手中的折扇,然后隨即又放了下來。
“江兒,為娘一直都覺得進宮確實為難你了?!彼⒉幌MM宮,雖說皇命不得不為,可她還是舍不得。
皇宮不該是束縛她的地方,她那樣灑灑脫脫之人,不該去那樣的地方。
“進了宮,自然比不上以前的瀟灑?!苯瓋嚎粗髲姷霓D(zhuǎn)過了頭,將眼眶的淚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娘親,這世間從沒有該或不該的事情,有的事是機緣使然。”
她未在多言其他,手朝那身鳳袍伸了過去。
鑾殿前,那位曾經(jīng)的巾幗女大統(tǒng)領(lǐng),現(xiàn)在只能用驚艷二字形容。
這也大抵是她生這么大以來,獨一次女性的衣著打扮,倒也是應(yīng)和了傾國傾城四字。
她一襲紅色的鳳袍,至為奢華的首飾和妝容,眼神堅毅卻又清冷。
她在萬眾矚目當(dāng)中,穿過朝拜的眾臣,一步一步的朝沈宣走了過去。
步履從容淡定,竟讓人完全想不到那畢竟不過才是個年方十八的小姑娘而已。
早前,莫子高總愛提及鳳相,那時大家還不大有什么概念,但今日見著邊江兒卻都不由得想到了鳳相。
這樣子大抵就是所謂的中宮鳳相吧。
那位皇后,當(dāng)真艷驚四座。
沈宣面色沉靜,看不出什么起伏之色,只是站在那里靜候著那位女子和他一同比肩而立。
而那個女子一步一步向他走去,從容的站在了他的跟前,而后看著他勾起了嘴角,那一笑,風(fēng)華絕代,攝骨銘心。
入夜,已到寢夜。
紅色幔帳下,邊江兒坐在桌邊,一邊看著兵書,一邊吃著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