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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 番外生活十三看著石守信的

    番外·生活(十三)

    看著石守信的表情,劉燦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她知道,這顆石頭是認(rèn)真的。她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我讓人再給你上杯茶,你想喝什么?”

    “大郎喝什么,我就喝什么?!?br/>
    這是一個很正常的回答,卻讓劉燦有一種嘴角抽抽的感覺,叫來人吩咐了一番,待茶端上,她起身向門外看了看,她并不心虛,也沒什么膽怯的?,F(xiàn)代電視劇里那種害怕自己的話被人偷聽去的大戶人家,其實(shí)都是管理不善或者對自身沒有把握的表現(xiàn)。以她這里為例,什么人在什么地方都是一定的,超出了,就是錯,必會受到懲罰。所以她不讓人在跟前,就絕不會有——過去還有一個阿草是她無法發(fā)現(xiàn)的,但后來連阿草也受了警告,她對阿草是有些縱容,可只是在一定范圍內(nèi),超出了也沒什么好說的。

    所以她這里說沒有人,是一定就沒有人的。再退一萬步,就算她有些話被人聽去了又如何?

    關(guān)于朝政的也許還有些妨礙,但她現(xiàn)在要同石守信說的,卻是不怕任何人聽的。不過她還是起身,并關(guān)上了門,她不是害怕,只是想借此來緩和一下神經(jīng)性的頭疼。

    她回過神,吃了個三刀:“怎么樣?”

    石守信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我是說這茶?!?br/>
    “大郎這里的總是好的?!?br/>
    “合你口味嗎?”

    “大郎的都合?!?br/>
    ……

    聽著他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似是而非的話,劉燦簡直不知道要怎么接了,她咳嗽了一聲:“石頭,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石守信看著她:“大郎什么意思?”

    劉燦輕輕的嘆了口氣:“你剛才那話……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應(yīng)該是你對我,有了超乎普通男女的感情?”

    她這話說的已經(jīng)是比較含蓄了,但饒是石守信這些年究竟歷練,臉還是微微一燒,好在他天天在海上廝混,一張本就不怎么白的臉曬的黑紅,此時倒也不怎么顯,他僵著脖子,慢慢的點(diǎn)了下頭。

    “那么,你知道動心是什么感覺嗎?”

    “屬……我知道的?!?br/>
    “是嗎?”劉燦抬了下眉,“那么你有沒有想過和我同床共枕?有沒有想過我寬衣解帶?有沒有想過我對那你輕言細(xì)語?”

    她問一句,石守信的眼就瞪大一分,當(dāng)她問完,一雙眼已瞪得如同同齡,他表情僵硬,那樣子仿佛連呼吸都困難了。

    “恩,有沒有?”

    “大、大、大郎……”

    “有沒有???”

    石守信飛快的搖搖頭。

    “真沒有?”

    “真沒有?!贝藭r石守信說話還利索,但他其實(shí)已經(jīng)不能思考了,只是做出最本能的回話。

    “那么,石頭啊,你是以什么樣的心思,想著和我的男女之情呢?”劉燦歪了下頭,“你就沒有想過和我的日常生活嗎?”

    “……想過的?!?br/>
    “哦,你是怎么想的?”

    石守信吞了口口水。他肖想劉燦不是一天了,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自然也是幻想過以后和她在一起的場景的。比如他想過他們一起騎馬,一起燒烤,一起作戰(zhàn),他還想過,他們一起賞月,一起在海上賞月……

    在石守信的幻想里,最有粉紅色彩的,恐怕也就是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和劉燦,站在船舷處,看著海上的明月,有風(fēng)吹來,他們相視一笑。每每想到這些,他的心就不由的軟的一塌糊涂。

    “我、我沒怎么想?!?br/>
    “哦,你就沒有想過和我在一起的場景嗎?那你所謂的非分之想又是什么?”劉燦把身體靠在后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孩童。石守信臉更紅了,不過這一次卻不僅僅是害羞,還有一種氣憤——對自己的不滿,他挺了下背,“我自然是想過的!”

    “說來聽聽?!?br/>
    石守信把自己想過的都說了,最后道:“我對大郎……我希望和大郎作伴,一起看這世界的風(fēng)光!”

    劉燦看著他。此時的石守信早不是那個帶著幾分狠厲又驚慌的少年了,他就像他的外號一樣,沉穩(wěn)、內(nèi)斂,坐在這里不動如山,自然而然的散發(fā)著穩(wěn)重的氣息。劉燦在心中輕輕一嘆……不對啊,時間不對呀。如果在現(xiàn)代,有這么一個男人對她說想一起去看看世界,那她一定欣喜若狂,覺得天降佳婿??墒乾F(xiàn)在,石守信還是很好,但她還是不能。

    她搖了搖頭:“石頭啊,你弄錯了?!?br/>
    石守信看著她,沒有說話,但表情里帶著倔強(qiáng)的不服,劉燦嘆了口氣:“你是有想過和我在一起,但在這里面,我是男是女有關(guān)系嗎?”

    石守信一怔。

    “你有沒有想過我穿女裝的樣子?”

    “有沒有想過我懷孕的樣子?”

    “有沒有想過我生孩子的樣子?”

    ……

    “所以啊,石頭,你只是不舍得和我分開?;蛘哒f,你只是不想我屬于另外的人,而并不是像你所說的那樣對我有什么男女之情。男女之間要相處,這些都是要發(fā)生的,但是,你能想象發(fā)生到我身上嗎?”

    ……

    石守信夢游似的離開了劉燦的院子,回到自己那里。他的房子雖然已經(jīng)選好,但還在修整,所以就還和劉燦擠在一個宅子里,不僅是他這樣,趙匡胤也是如此,雖然沒有說,但他們兩個都打定了主意,是能在這里多呆一天就多呆一天。

    “隊(duì)長?”他的親兵看到他,有些疑惑,他搖搖頭,“無事,你先下去吧?!?br/>
    他的親兵有些疑慮的看了他一眼,還是行了個禮,退了下去。他倒在塌上,看著屋頂,只覺得腦門一陣陣發(fā)緊的疼。

    “不對?!彼?,“有什么地方是不對的,我對大郎君……我對大郎君不是那樣的……”

    他回憶著劉燦的話,想著她的微笑,只覺得連心都疼了,可在這種疼痛里又有一種迷茫。

    “石頭,你覺得你喜歡我,只是你覺得,其實(shí)你并不是真的喜歡我。古有鳳求凰,有紅拂夜奔,這是愛情。愛情是什么?說到底,是占有,想和他一起共度一生。在這里你雖然也有這樣的想法,可這和友情、親情又有什么區(qū)別?“

    有什么區(qū)別?他不知道,他覺得還是有區(qū)別的,可他說不出。

    “還有,石頭,你們石家也只有你這一個了吧,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以后你又該怎樣繁衍子嗣?我這一生是不可能恢復(fù)女裝的,不管我是否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我都是劉家大郎,這點(diǎn),你是否明白?”

    他明白,他怎么會不明白?劉燦現(xiàn)在是整個劉家軍的凝聚點(diǎn),她絕對不可能在某一天變成劉家大娘子的,他也沒有想過和她過普通夫妻那樣的生活,可就像她說的,如果是那樣的話,他石家又該如何?雖然他娘早有讓他為劉燦接底的打算,但這一年年過去,他娘也是想讓他成親的,每次他回去,他娘就會同他回憶早先和他爹在一起的生活。

    “你爹啊,總說將來不打仗了,要多生幾個孩子。還說一定要讓你早早成親呢!”

    他知道,他娘是渴望他的孩子的,雖然他的妹妹已經(jīng)成親,并有了自己的孩子,可那到底不姓石,不是他們石家的后代。

    “石頭,你對妻子有過幻想嗎?”

    他一怔,劉燦又道:“如果沒有的話,現(xiàn)在可以開始想想了,如果有的話,就按照那個標(biāo)準(zhǔn)去找吧,我可以做你的主婚人?!?br/>
    這是劉燦最后對他說的話,這代表著,他們再無可能——其實(shí),他也是知道不會有這個可能的,只是,當(dāng)真的發(fā)生的時候,他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疼痛,那就仿佛有什么東西被從身體里割出去似的。

    他閉上眼,嘴角向上挑起——我明白了,如果這是你的希望,那我,畢竟遵從……

    石守信走后,劉燦并沒有終于又忽悠走一個的安心,反而,有一份惆悵,不管她對石守信是怎么說的,其實(shí)她心中清楚,石守信對她,是真心的。也許他沒有想過男女之事,也許他甚至沒有想過她女裝的樣子,但這不能說他不愛她。

    他愛她。

    就像少年人的第一次初戀,沒有什么肉、欲,也不會想到柴米油鹽,可無疑,更純粹。那就仿佛一個小男生,想著前面的那個扎馬尾的小女生,不會和她想什么以后結(jié)婚生孩子,卻會想能多和她說兩句話,每天能都見兩面。也許有人會說這樣的其實(shí)不是愛情,可是換一個角度想,也許這樣的愛情才是真正的愛情。沒有任何別的雜質(zhì),就是單純的愛慕著另外一個人。真要對比的話,夫妻之愛也許算是燦爛的寶石,這一種卻是鉆石,晶瑩剔透……哪怕以后歷盡千帆,人們也總是忘不了的……

    石守信對她,就是一種純粹的愛戀。但是,她不能接受,也許在將來,她會找一個男人生下自己的孩子,但那絕不會是石守信,因?yàn)樗纳矸荩⒍ú荒苡刑嗟募m葛。

    “其實(shí)這樣才是好的?!彼贸鲆粋€三刀放到嘴里,“甜的東西稍稍有一些就可以了,太甜了,就會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