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九霄學(xué)宮是擁有秘境最多的地方,也是天驕與強者的聚集地。
九霄學(xué)宮的秘境也會對散修進行開放,能否等到機緣,皆看自己的本事。
而且,九霄學(xué)宮的秘境大多數(shù)都是屬于規(guī)則類型,知道洞悉秘境里面的規(guī)則,便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所以,在場六位看戲的真人,此刻都對桑紹先口中的萬元秘境規(guī)則十分感興趣。
其實像他們這種資質(zhì)差,經(jīng)常在仙墟外圍混跡的普通真人,這輩子能否修煉到元嬰都是一個問題。
他們只能夠花費大量的時間去打探消息,或者慢慢積累突破資源,這才有望在壽命之年凝嬰成功。
何況在仙墟極北部,這里靈氣濃度不如中部和北部南邊,別說元嬰真君了,就算是金丹大圓滿的真人,都很少會在這里出現(xiàn)。
像他們這種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的真人,已經(jīng)是這里的修為戰(zhàn)力天花板了。
他們不是李觀元這種有著化神背景的修士,也不是李觀玄這種擁有仙緣的修士,更不是柳笑仙這種結(jié)出紫金丹的天眷修士……
倘若有機會不抓住的話,此生恐怕真的無望元嬰。
李觀玄看見桑紹先在煽動著這六位真人的情緒,心頭不由一沉。
柳笑仙面無表情道:“眾人都說九霄學(xué)宮的規(guī)則秘境不兇險,可死在秘境里面的修士又有多少,希望大家心里清楚。
何況,想從這里過去仙墟中部,去到九霄學(xué)宮,途中更是困難重重,金丹真人想要過去九霄學(xué)宮,沒有關(guān)系與門路,只會死在半路上。
諸位,陳銀山雖為妖魔,但他怎么成為妖魔的,我相信諸位都有所了解。
他此生所望只不過是為了復(fù)蘇妻子,享受天倫之樂,哪來的心思去爭去斗?
他結(jié)丹成功,也只會針對桑紹先與那道人不人鬼不鬼的殘魂罷了,并未涉足到諸位的利益,希望諸位能當(dāng)個旁觀者,莫要插手?!?br/>
說到這里,柳笑仙掃了一眼那六位真人,盯著其中一位真人說道:
“甘龍真人,你也是幫曹楓過來十萬大山斬殺桑紹先的,李觀玄與曹楓的關(guān)系如何,你應(yīng)該最為清楚。
倘若今天伱站在桑紹先的陣營,你與曹楓的交情,恐怕就到此為止了。”
甘龍是位假丹真人,若無大機緣,此生無望元嬰。
如今他能知道九霄學(xué)宮的規(guī)則秘境,倘若還能得到一個無主元嬰,將其煉化為己用的話,那么他照樣能夠另辟蹊徑成為元嬰真君!
甘龍內(nèi)心在掙扎著。
他與曹楓的交情很深,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過來十萬大山追殺桑紹先。
但現(xiàn)在……
在突破元嬰的誘惑面前,他心生動搖了。
“萬元秘境里的元嬰,或許無法讓你修煉到化神,但達(dá)到元嬰后期還是沒問題的,只不過無法再進行奪舍?!?br/>
桑紹先冷笑道:“假丹真人只能延壽百年,元嬰真君卻能壽達(dá)三千載,諸位好好想想,有了這么多的壽元,再加上實力,未來想做什么不行?
我輩修士,所圖不過是‘長生’二字,雖然這輩子無望長生,但能活個幾千年,也算如愿了吧?”
聽到這話,李觀玄長嘆一口氣。
他很清楚,這六位真人究竟會做出怎樣的抉擇了。
是個人都會選擇成為元嬰真君,壽達(dá)三千載。
而且,李觀玄也明顯感覺到,六位真人的情緒在不斷攀升、高漲,這些都是要出手的征兆。
桑紹先看向了涂山玉芝,瞇眼說道:“你這一脈的狐族所圖也是元嬰,僅憑你金丹中期的修為,何年何月才能走到真君境?
不如你我聯(lián)手,各吃所需,未來本座定然幫你凝出元嬰,如何?”
涂山語卿臉色一變,大聲叫道:“娘,絕不能答應(yīng)他!”
萬元秘境里的元嬰都是他人隕落所留,然后才在那片地方形成了規(guī)則秘境。
哪怕是吸收煉化了,這輩子撐死也就元嬰后期,連大圓滿都不可能達(dá)到。
她們狐族,根本不需要這樣的突破之法!
“好啊,我答應(yīng)你。”
涂山玉芝嫣然笑道。
桑紹先盯著涂山玉芝看了一會兒,嘆息道:“看來你是想死了?!?br/>
涂山玉芝完全是在調(diào)侃譏諷他,根本沒有答應(yīng)要反水。
涂山玉芝看了一眼那六位真人,笑呵呵道:“諸位,柳笑仙結(jié)出了紫金丹,此生化神有望,萬象閣總部對她更是重點培養(yǎng)。
至于李觀玄,我想諸位應(yīng)該都有所了解,他是李觀元的親弟弟,連結(jié)丹資源都是李觀元給他準(zhǔn)備的,未來金丹毫無問題……
倘若他今日真的死在十萬大山這里,你們猜猜看,李觀元究竟會不會帶著幾位劍仙李家的元嬰真君過來尋仇?
最好的做法,還是袖手旁觀,此事牽扯太大,萬一真鬧出個好歹來,別說能否過去九霄學(xué)宮了,就連能否活下來都是一個問題?!?br/>
說到這里,涂山玉芝頓了頓,隨后頗為忌憚的看了一眼十萬大山深處,解釋道:
“雖然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踏入十萬大山千里有余,但此地依然處于十萬大山的外圍,連深處都未曾達(dá)到。
我有幸去過一次十萬大山深處,那邊每一座山,每一片湖,每一棵樹都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步步危機,步步險境……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
外圍,看起來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山脈罷了,算不上真正的十萬大山。
除非你們真的能夠永遠(yuǎn)藏在十萬大山的深處,否則的話,待在外圍,李觀元照樣會找上門來!
諸位……可要想清楚了再出手。”
涂山玉芝的這一番話,也讓六位真人陷入了沉思。
原本還自信滿滿的桑紹先臉色一沉:“聒噪!”
“聒噪?只是想勸勸他們別像個煉氣修士一樣受人蠱惑,然后沖上來送死罷了?!?br/>
涂山玉芝淡笑道:“修煉到金丹不易,哪怕是結(jié)出假丹,多活一百多年也是不錯的話,別聽某些人在那畫餅。
瞧瞧桑紹先本體讓出身體控制權(quán),現(xiàn)在這具身體都成什么樣了。
真君可不是什么講情面之人,花了幾百上千年修煉到那個境界的修士,早就把所謂的三綱五常拋之腦后了,化神、煉虛、成仙……才是他們的終極目標(biāo)!
再者說了,即便他把規(guī)則隱秘告知你們,你們誰能過去九霄學(xué)宮?傳送陣是一筆不菲的開銷,沒有門路的修士,連一張秘境門票都搞不到,談何解密得嬰?
聽我一句勸,好好修煉,積攢資源,只要一步一個腳印的往下走,終究能夠憑自己實力凝嬰,何須借他人元嬰踏入那真君之境?”
李觀玄目瞪口呆,這位主母的口才也太好了吧!
這一番話下來,六位真人至少會有人心生動搖。
柳笑仙也頗為詫異的看了一眼涂山玉芝,內(nèi)心很快就釋然了。
狐族,玩弄人心是她們最擅長的把戲,只要洞悉他人的內(nèi)心,便可直接對癥下猛藥。
“轟隆隆……”
此時此刻,地動山搖,恐怖的妖魔氣息在持續(xù)攀升。
“不好,陳銀山快要結(jié)丹成功了!”
桑紹先面色一變,大吼道:“吾輩修仙,有些美妙的風(fēng)景最好還是自己親自去看看,努力了這么多年,若是被卡死在金丹境界……甘心嗎?!”
說完,桑紹先悍然朝著柳笑仙殺去。
無論如何,他都要在陳銀山結(jié)丹成功之前奪舍柳笑仙,否則桑紹先這具肉身遲早都會潰敗。
筑基巔峰的肉身,可扛不住那么久的金丹法力,還有元嬰級別的神識。
在桑紹先動手之際,三位假丹真人,還有一位金丹初期,一位金丹中期真人紛紛出手。
那位甘龍真人也參與其中了。
對他而言,假丹毫無元嬰希望,哪怕現(xiàn)在只有一丁點的凝嬰希望,他都要拼盡全力去爭取。
最后一位金丹中期真人則是默默在外圍觀戰(zhàn),并無任何出手的打算。
李觀玄毫不猶豫的去支援柳笑仙。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那道元嬰殘魂成功!
法術(shù)神通、符篆法器,皆在此刻爆發(fā)出來。
漫天劍影橫飛。
大鼎鎮(zhèn)壓而下。
火焰、風(fēng)暴、冰霜……這片區(qū)域變得狂暴起來,諸多大修士只能繼續(xù)后退,絲毫不敢靠近。
柳笑仙在承受著元嬰級別的神識攻擊,面色慘白,靈魂都在顫栗,仿佛下一刻就要神識消散,被人取而代之。
桑紹先壓根看都不看李觀玄一眼,但他身上的肌體已經(jīng)出現(xiàn)裂紋,鮮血從裂紋中滲透出來,神識死死的擠兌著柳笑仙。
“我會在撐不住的那一刻自爆紫金丹!”
柳笑仙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她根本不可能讓元嬰殘魂奪舍成功。
倘若她真的撐不住了,那就自爆紫金丹,誰也別想討得了好。
“堅持住!”
李觀玄大吼道:“老陳,你他媽趕緊給老子出關(guān)!”
狐族的那位假丹真人也過來幫忙了。
但根本沒用!
三位假丹真人,一位金丹初期,一位金丹中期,如今還有桑紹先這個能夠爆發(fā)出金丹后期力量的修士,他們根本頂不?。?br/>
再這樣下去,涂山玉芝肯定會帶著涂山語卿跑路,絕不會再出手幫忙。
柳笑仙泥丸宮一陣嗡鳴,豐腴美滿的嬌軀搖搖欲墜。
“轟隆隆……”
這時,天地震顫,上空的靈氣漩渦驟然收縮起來,化作一道亮眼無比的金光,破開元嬰魔君所留下的禁制,轟入地底!
“師父,老陳成功了!”李觀玄怒吼:“別自爆紫金丹!”
就在那位金丹中期真人欲要鎮(zhèn)壓柳笑仙的時候,一股駭人的妖魔氣息驟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此人面龐粗獷,兇神惡煞,宛若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恐怖的煞氣與魔氣,手上握著一把飲血大刀。
“兄弟,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
此人正是陳銀山,朝著李觀玄咧嘴一笑,一刀狠狠劈在了金丹中期的身上,不留半點余力。
金丹中期的身體瞬間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上,胸骨碎裂,金丹止不住的顫抖著。
隨后,陳銀山死死盯著桑紹先,冷笑道:“人不人鬼不鬼的狗東西,老子今天斬的就是你!”
桑紹先睚眥欲裂,元嬰殘魂更是發(fā)出了不甘的怒吼。
“你才剛結(jié)出金丹,就敢直接燃燒精血與我們一戰(zhàn)?!”
出手的真人神色驚駭無比。
陳銀山太過魯莽了!
剛剛出關(guān),連境界都還沒有穩(wěn)定住,竟然直接燃燒精血拔高戰(zhàn)力!
“老子就這么一個兄弟,他要是死在十萬大山,我都沒臉下去見他,燃燒精血算什么,今天要是斬不了你們,老子甚至能燃燒生命!”
陳銀山一刀接著一刀看向桑紹先,勢不可擋,每一刀的力量都達(dá)到了頂峰。
涂山玉芝雙眼一亮。
陳銀山這種不顧死活的打法,已經(jīng)徹底幫她們解圍了!
現(xiàn)在,只需要拖住剩下的人,讓陳銀山斬了油盡燈枯的桑紹先即可!
“不好,有人要逃!”
涂山語卿看到那位原本躺在地上的金丹中期真人消失不見,臉色大變道。
李觀玄扶著柳笑仙,目光冰冷的看著那個方向,沒有說些什么。
金丹中期真人鐵了心要跑,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 ?br/>
桑紹先的身體不斷潰敗,體內(nèi)的精血快要殆盡了,身上的刀傷越來越多,骨頭被劈斷的地方也越來越多。
“姓席的,你不得好死!”
這是桑紹先本體的聲音,他急忙說道:“李觀玄,繞我一命,我有一個非常重大的雙修秘密告訴你,我愿意用它來換我自己一命!”
李觀玄面無表情的給陳銀山傳音道:“趕緊斬了他,別讓他廢話。”
陳銀山哈哈大笑,手中的大刀爆發(fā)出刺骨陰冷的魔氣,劈在了桑紹先的頭顱上面!
“歡……歡,喜,山……”
桑紹先瞪大雙眼,他本想把絨花靈樹的隱秘說出來,卻不料刀氣在那一刻徹底爆發(fā)。
加上身體累積的反噬,整具肉身轟然炸開!
殘破的妖丹懸浮在半空中。
那道元嬰殘魂一看情況不對勁,立刻朝著溫容心所在的方向掠去。
他現(xiàn)在只能選擇奪舍李觀玄的妻子,這樣才有談判的資本!
“不好?!?br/>
陳銀山臉色大變,打算追上砍了那元嬰殘魂,卻聽李觀玄滿含殺意道:
“不用管他,把在這里的金丹真人全給我宰了,一個不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