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貫武剛剛回到家中,就接到了嘉禾何貫昌先生的電話,請他到半島咖啡廳有事商談。
竟然接到何貫昌先生的電話,這讓許貫武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懂他和何先生有什么好聊的。
莫非打算花重金挖我跳槽?那就太可笑了。許貫武想到這里,忍不住好笑道。
來到半島咖啡廳,就見何貫昌先生已經(jīng)在那里恭候了。
何先生,你好。許貫武不卑不亢的打招呼道。
許先生,好久不見,聽說你們那部《鬼馬雙星》在臺灣的票房非常理想,真是值得恭喜啊。何貫昌寒暄道。
多謝多謝。許貫武見他說話一個勁兒的兜圈子,始終不說邀自己前來的真正原因,便也只好隨著他云山霧罩。
倆人都續(xù)了兩杯咖啡,聊得嘴巴都有些干了,何貫昌見許貫武始終不問來由,只好開門見山道:鄒先生想在北美開設(shè)嘉禾的分公司,專門用來投資北美的電影。他和我都很希望你能擔任分公司的經(jīng)理。許先生,你意下如何?
咳!許貫武一口咖啡嗆到了,咳嗽的臉頰通紅,何先生不是在開玩笑吧?我何德何能可以勝任分公司經(jīng)理職務(wù)?
許先生不必過謙,其實從許氏兄弟公司創(chuàng)立,到《鬼馬雙星》午夜場的上映,還有那張賣的發(fā)瘋的專輯,這都證明了你的遠見卓識。何貫昌笑道。
許貫武吃了一驚,首創(chuàng)午夜場制度,為阿sm寫歌這兩件事都不算隱秘,何貫昌知道也就罷了。怎么連許氏兄弟公司的創(chuàng)立,是自己在背后推動的關(guān)系,這么隱秘的消息他怎么知道的?
何先生,你真的過獎了,我的確沒有你說的那么有才華。許貫武愣了愣神,最后還是擺手道,再說了,我在許氏兄弟公司做得很開心,沒有必要跳槽到嘉禾去。
許先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良禽擇木而棲。與嘉禾相比,許氏不過是粒芝麻而已。何貫昌笑道,再者許氏兄弟公司發(fā)揮不出你的才華,許貫文先生編導演一體,許貫杰先生能歌能演,就算是許貫英先生都是出色的丑角。他們?nèi)荚谌饲跋硎軞g呼與掌聲,只有你隱藏在幕后默默奉獻。
不如來我們嘉禾發(fā)展,北美分公司的寶座,就留給你了。何貫昌相當有煽動性的道。
聽他這么一說,許貫武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在許氏兄弟公司,他除了能提供劇本大綱及曲譜外,平時還真的沒什么能做的。
做演員他又沒演技又怕吃苦,當導演他又沒那個資格,想來想去只能隱藏在幕后,看其他三兄弟陸續(xù)揚名。
許先生,還考慮什么呢?一邊是西瓜,一邊是芝麻。你可不要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啊。何貫昌見許貫武沉吟了片刻,就知道他肯定動心了,連忙加大馬力鼓吹道。
何先生,這件事非同小可,我要回去考慮一下,等過幾天再給你答復(fù)好么?許貫武想了又想,還是拿不定主意。
好的,許先生請放心,我們嘉禾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何貫昌非常大方的笑道。
許貫武點了點頭,將杯里的咖啡一飲而盡。
回到家之后,許貫武第一時間就找到了許貫文。
嘉禾想把你派去美國擔任分公司的經(jīng)理?許貫文聽到這則消息也有些驚訝。
許貫武點了點頭,大哥,你覺得我去好,還是不去好?
這個……許貫文一時間也難以回答。
許氏兄弟公司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嘉禾的,為了弟弟的事業(yè)著想,去嘉禾的確是更好的選擇。
但是許貫文卻舍不得放手,因為這二弟雖然不聲不響,卻已經(jīng)幫了他許多的忙。
《蛇形刁手》、《發(fā)錢寒》、《天才與白癡》三部電影全部都是由他策劃,提供的故事大綱;洪京寶、元樓、元飚等一干武師也是由他力主招進來的……
可以說,許貫武幾乎主導了整間公司的發(fā)展,如果他去了嘉禾美國分公司,那許氏兄弟公司接下來就真不知道該如何發(fā)展了。
二弟,你一個人去美國,人生地不熟的,是很危險的。而且那邊也是新近才開張,事情又多人手又少,你去了之后就是開荒的牛。做得好只掙那份工資,做的不好還要挨罵,不如留在香港這邊享福。許貫文想了想道。
許貫武點了點頭,既沒答應(yīng)不去,也沒說想去,他還想再問問別人的意見。
華達片場,《發(fā)錢寒》劇組。
許貫武找到了正在一旁觀摩學習的趙雅芷。
阿武,你怎么有時間過來了?趙雅芷看到許貫武,很有些驚奇。
自從兩人關(guān)系確立之后,趙雅芷拍戲的時候,許貫武就極少過來。
趙雅芷知道許貫武是不想看到她和其他男演員拍感情戲,她也堅持絕不拍攝親熱戲份,以免傳出不好的緋聞讓許貫武誤會。
阿芝,你過來,我有事想要跟你說。許貫武站在門口招了招手,沒有走進攝影棚。
趙雅芷見許貫武的表情嚴肅不同以往,不禁心中有些疑惑,阿武,你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樣子。
許貫武將嘉禾邀請自己去美國的事告訴了趙雅芷一遍,阿芝,你覺得我去好,還是不去好呢?
趙雅芷一時間也有些躊躇。
對許貫武而言,去嘉禾美國分公司獨當一面,自然比留在許氏兄弟公司合適;但是對她來說,許貫武要去美國,不知道會待多長時間。那邊燈紅酒綠,美女如云,萬一一個控制不住,發(fā)生了點什么……
阿武,你自己想去還是不想去?趙雅芷盡管很不想讓許貫武去,但還是憋在心里沒有直接說出來。
我……我也不清楚。許貫武剛想說去美國,但又連忙改口道。
他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本來就打算留在香港,寫劇本也好寫歌也好,反正就要活的輕松自在;但是見到兄弟三人都忙忙碌碌,只剩自己一個人無所事事,也真的感覺很無聊。
而且他很清楚,香港電影在七十年代末才會有飛速的提升,到那會兒才會有大把的錢賺。
在這之前的幾年,他都不會有太大的發(fā)展空間。
因此,許貫武自己很想去美國那邊見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