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離難依然不發(fā)一言的盯著面前兩人,這沉著冷靜的模樣還真跟莫念相差無二。
“對不起,對不起……”阿狗卑微的向訾言道著歉,但是訾言卻理都不理他。
“話說莫將軍你的臉色可真難看啊,怎么一點血色都沒有?是不是國師他也打你了?或者你是不是本就受傷了?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痛???沒關(guān)系,我馬上就讓你解脫!”訾言說著猛得提高了音量就提刀向金離難沖了過來。
金離難見訾言襲來也不甘示弱的冷笑著,突然她眼神一凝,瞳孔瞬間就變成了橄欖綠。訾言猛的一愣后突然就哈哈大笑著轉(zhuǎn)身沖著阿狗砍了過去,邊砍還邊笑著說:“莫將軍!受死吧!”
“訾……訾言大人?!”阿狗驚恐的躲避著但是胸口上的厚衣服還是被訾言砍出了一條大口子。阿狗顯然嚇到了,他受驚的往后一仰便順著雪地的滑坡滾了下去。
訾言在后面追著,一邊追還一邊瘋狂的笑著:“莫將軍,哪里跑?”
隨后兩人滾的滾,追的追越跑越遠了。
金離難看著消失的兩人,松了口氣。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其實并沒有恢復(fù),只是暫時忘卻了痛苦,所以那個被阿狗喚做訾言大人的小個子才會說她臉色很難看吧。
金離難本想殺了這兩個人,但是此時她知道自己雖然沒有痛苦但是身體也禁不起那倆兒金剛的鞭撻了。再說,雖然她在茅屋跟商夜魚說了阿狗留不得,但當她真有機會動手的時候自己卻又下不去手了,因為他畢竟是之前共患難的伙伴啊。
哼!算你們走運。金離難在心里冷哼一聲后繼續(xù)往茅屋奔去。真是的,被這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兩個人耽誤了不少時間。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嚴泯派來來殺姐姐的肯定不止這兩人,說不定嚴泯也到了蠻國呢。
這老女人真的很棘手吶,金離難更加心慌。她想快點找到姐姐確定她是不是平安,但是又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哪里,為今之計只有先回到茅屋再說了。金離難想著不由的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她死了不是正好嗎?
突然從金離難的腦子傳出了這么一個尖細聲音。金離難驀的聽到這個聲音著實被嚇了一跳。
“誰?是誰?”金離難站在皚皚白雪之中緊張的四處望著,可是周圍卻是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她為什么總是比你優(yōu)秀,為什么那些優(yōu)秀的男兒郎總是傾心于她?對你卻不屑一顧?尖細的聲音再次在金離難腦中響起。
“你在胡說什么!你到底是誰?”金離難承認自己心虛了,因為那尖細的聲音確實說到了她的痛楚,她慌張的四處張望著,此時的她還在以為是周圍有人隱了身形在跟她說話。
我就是你啊,我是你心中的執(zhí)念啊,其實你一直都很嫉妒莫念吧,她一直是那么優(yōu)秀。你們明明是雙胞胎,可是你怎么努力都比不過她,真是可憐啊。
我是你心中的執(zhí)念,你們是雙胞胎……金離難聽到這句話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這聲音根本就不是耳朵聽到的,因為除了他們自己和刁隼,沒人知道她們是雙胞胎!心中的執(zhí)念…..對!這聲音是從心里發(fā)出來的,那是她的惡,惡已經(jīng)可以跟她說話了!
金離難心下悚然,她逃離似的重新開始跑了起來,她那狼狽的樣子似乎想要徒然的逃離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伤褪且话闫胀ㄈ说乃俣龋幌朐倮砟莻€聲音,她知道她必須不停的跑才能更快的去到茅屋。
你別去啦,那個商夜魚是要殺你最愛的商夜竹的。你去救了她,那不是給你的情郎制造潛在危險嗎?
閉嘴!
你別跑了,你一介凡人之軀,這么跑會活活累死的,為了這些不相干的人值得嗎?還不如不管他們,自己逍遙快活呢。
閉嘴!
所以說你活該被欺負!人家各個都比你優(yōu)秀,需要你屁顛顛的跑去幫忙嗎?你是去添亂吧?
閉嘴!閉嘴!閉嘴!??!
一天到晚正事做不好,只會瞎搗亂……
這惡不停的中傷著金離難一刻也不停歇,那些話可謂是句句誅心,金離難被它說得眼眶的都紅了。但是她依然不停的跑著,她覺得就算是自己再弱小也不能說是毫無用處。于是她還是“自信”的回道:
惡,你說得不對……
終于在第二天晚上,金離難跑到了茅屋前的那片松柏林,在松柏林下面是一片荊棘。商夜魚告訴過金離難這些并不是普通的松柏和荊棘,而是寒松冰棘。它們只有在這種寒冷的地方才能生存。而且也只有雪虎山才有這兩種植物,當然雪虎山也只有這兩種植物。
金離難此時的臉已經(jīng)慘白如紙,額上也是冷汗涔涔,可她卻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些。
因為現(xiàn)在的她絲毫沒有不適的感覺。
金離難看了看著幽暗的松柏林和半人高的荊棘,不帶猶豫的她抬腿跨了進去。
喲~喲喲喲~~~~你還真要進去?。靠纯茨阕约旱哪_吧傻子。惡還在繼續(xù)諷刺著:真以為人家需要你???呸!啥也不是!
金離難雖不想理它但還是依言看了一下自己的腳,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這雙腳已經(jīng)凍得青白青白的了,腳掌上還有密密麻麻各種各樣的大大小小的傷口。那是跑的時候被山石割破的。
金離難看著這觸目驚心的傷口自我安慰到,沒事兒沒事兒的,等花古找到我的時候治療就可以了,沒關(guān)系都是皮外傷,反正我現(xiàn)在又不痛。
對,不痛的,我不痛的……
金離難心里反復(fù)念叨著不痛不痛然后便踏入這荊棘之森。
幽暗的林子里,那荊棘叢中,金離難在艱難的走著。她本想繼續(xù)跑,可是這里根本沒辦法跑起來,她只能快步的走著,寬松的袖口和達到腳踝的裙擺都被割得破破爛爛的。白色的衣服也漸漸染上了斑斑血跡再加上后背傷口暈出的大片血跡,使金離難整個人看上去既凄美又恐怖。
天空還飄著雪,金離難在林子里獨自的走了一夜。就像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在深夜里孤獨的游蕩。
想當初,金離難看到妖魔鬼怪都會被嚇得屁滾尿流,可現(xiàn)在卻獨自一人坦然的走在這寒冷陰森的鬼地方,而且周圍還可能隨時出現(xiàn)要她命的敵人。但是她至始至終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其實已經(jīng)改變了很多了,因為她的腦子里一直回蕩著來自她心里惡的聲音。
那個聲音一直在激怒丶挑撥丶離間丶否定丶打擊她,滿滿的負能量,就這么折磨了她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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