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光,你跟我一塊兒去找溫局匯報工作。那個……沈麗,你去我辦公室等我消息?!?br/>
“爸……答應我,這不是我最后一次和小雨說話!”
沈興國看著沈麗的雙眼點點頭。
閆光和沈興國二人站在溫志仁的辦公室,溫志仁聽完沈興國的匯報眉頭緊皺,過了片刻他張嘴問道:“李志學的事,你確定嗎?”
“確定!”沈興國回答說。
“哎……現(xiàn)在上面不斷向我施壓,并且這件事竟然還上了央視,你們來之前我還在跟局長研究該怎么處理,既然李志學的性質變了,那么處理起來就簡單了!”
閆光和沈興國同時瞪大眼睛,沈興國低聲詢問說:“溫局,您這是什么意思?”
“兩個持槍殺人犯,你們覺得我說的是什么意思?”
“可是,李志學沒有殺人???”
“他已經(jīng)變成了從犯,這一點是你剛才確認的!”
“溫局,咱們不能——”
“別說了,這一次一定要速戰(zhàn)速決,如果你們應付不了,我這邊就出動——”
“別,溫局,我知道了!”沈興國說完拍拍閆光的肩膀離開了辦公室。
閆光走在路上問:“沈隊,溫局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
“他讓我們開槍!”
“兩個都要殺嗎?”
沈興國點點頭。
“那他為什么不直接說?”
沈興國干笑一聲,“這就是領導的藝術,從來不直接做決定,這樣,下屬做錯了任何事都與領導無關了?!?br/>
“哦,那……周小雨,咱們該怎么辦?”
“小洼村距離市區(qū)太遠,想要盡快趕過去我們必須要調用直升機。”
“如果找到他們,要開槍嗎?”
“不到萬不得已,盡量不要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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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志仁在沈興國和閆光離開后,立刻用自己的私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
‘李志學保不住了,老婆,麻煩你轉告一下,把錢還回去!’
短信剛發(fā)出去沒多久,他老婆就打電話過來,溫志仁起身快速把辦公室對面的窗簾拉上,然后接通電話道:“喂,老婆,剛發(fā)的短信你收到了吧?看完后記得刪除?。 ?br/>
“志仁……”
“你怎么了?哭什么哭啊?”
“對不起,我收了他們錢……”
“哎呀,不就是8萬塊錢嘛,退回去就行了,沒事!”
“是800萬……”
“800……”聽到這個數(shù)字,溫志仁愣在了原地,手機從他的手心滑落在地板上,心口一陣緊疼,他捂住胸口,扶著桌子坐到椅子上,自言自語著‘完了!’
掉在地上的手機里還能聽到電話那頭女人的陣陣哀嚎,溫志仁捂住耳朵凝視前方,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過了一會兒,他撿起電話低聲說:“你先別急,現(xiàn)在回答我?guī)讉€問題!”
待電話那頭的哭泣聲和喊聲消失后,溫志仁開始問道:“那筆錢是通過什么方式給你的?”
“她給了我8張銀行卡,每張卡都是不同銀行的,怎么了?難道你被查了嗎?我——”
“別說話,繼續(xù)回答我的問題!銀行卡的戶主是誰?”
“我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回答問題!”溫志仁大呵一聲,他的臉憋得通紅,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他緊張的向四周張望,然后用一只手捂住聽筒繼續(xù)問道:“最后一個問題,你一共收了幾次他們的錢?”
“只有這一筆是超過100萬的,沒敢直接告訴你,其他的我都如實跟你說過了。”
“好,我現(xiàn)在命令你,立刻馬上把他們的錢全部還給他們!”
溫志仁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他通過內(nèi)部網(wǎng)絡找到了安宏業(yè)的號碼,正要撥通時,桌子上的辦公電話響了起來,看到是局長,他立刻把手機放下去,接通辦公電話。
“張局長,有什么吩咐嗎?”
“上面剛開了一個會,要求我們肅清和程先生相關的一切企事業(yè)單位,另外,所有和程先生相關的人也要來一次徹底的全面清查,從明天開始,我們警局要先行自審自查,立刻通知下去,讓所有人做好被審查的準備!”
放下電話后,溫志仁的腦門上已經(jīng)滲滿了汗珠,他知道這次肅清行動意味著什么,就像是改朝換代一樣,一大批人將會因此受到牽連,甚至入獄,而安氏集團將會是重災區(qū),在這種關鍵時刻,自己的老婆竟然收了他們800萬的賄賂。想到這里,溫志仁嘆息連連,不過他很快便恢復正常,他要迅速行動,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