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糧草,必然要和這軍營的人打好關系,雖然天天干些雜事,昭然無時不刻在想著糧草的問題。軍營每天的糧草都是由馬車運進來的,至于藏匿糧草的地方,自是只有魔界的將軍魂殺才知道,但是在軍營混的多了,自是知道,這每天馬車從哪個方向來,但是要具體在哪里,還是太難了。
昭然試過偷偷溜出軍營,但是那馬車車隊走的路線,地處平坦廣闊,周邊也沒有什么隱藏的地方,而且運送的人也不是一般的魔兵,大多都是魔將魂殺的心腹。
不好辦。況且他臉上帶著面具,雖說之前被毒打毀了容貌這種話忽悠了些小角色,但是若是見了魂殺,露餡是早晚的事情。
昭然觀察了幾天,大抵摸清了他們的動作。
原是這運送過去的是一隊,到了糧草點之后,讓另一隊接下來,裝好糧草之后再運回來,每次這運送空箱子的一隊,都及其懶散,讓人將空箱子裝好之后,便拉了馬直接出發(fā)。
昭然便想著藏在箱子里直接讓人運到糧草點,但是雖說方便了許多,但是到了糧草點,必然會在開箱時暴露,到那時,想點燃糧草可就不簡單了。
現(xiàn)在就剩下怎么混過開箱了。
本一籌莫展的昭然,想起了這一場連綿的雨,便突然有了計劃。
他秘密傳遞消息給鬼界的人,叫他們在這演一場戲,且要做足了給那些魂殺的心腹看。
第二日,魔界軍營就熱鬧了起來。昭然帶來的那幾個士兵對他拳打腳踢,連帶言語侮辱,好一陣子折磨,隨著各種故事版本便傳遍了底層軍營。
什么因為他透露了行蹤,他活該,還有他在魔界欺壓弱小是個惡霸,到了軍營還到處招惹別人,這事雖然人都知道,但也只是看看熱鬧,畢竟軍營這種地方,恃強凌弱的事情常見的很,誰知道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若是假的,也只是這人惹了不該惹的人,上面有人想讓他不好過,誰也不好管,若是真的,那更是活該了,光打一打都不出氣。
鬼界的人下手有輕重,可一些湊熱鬧的魔界人下手可就沒什么輕重了,或多或少的,昭然身上添了好些皮肉傷。
幾日過去,又一日大雨,趁著大雨,昭然隨便找了個箱子,抹了些泥水在臉上身上,便躺了進去,讓人將箱子蓋上。
運送箱子的人看著大雨,也懶得查看,拉了馬便上路,一邊走,一邊大罵這下雨天,路也不好走。
昭然提前準備好了冤死鬼的鬼符,一路上,便等著到了糧草地點,便讓鬼侍附身,好騙過守衛(wèi),沒過幾個時辰,昭然便感覺到有人搬起了箱子,重重的摔在地上,他順勢翻身甩了出來。
這守衛(wèi)也有些驚訝,連著這幾天鬧事不斷,有幾個眼尖的守衛(wèi)一眼便看出來了地上的便是這幾天惹了事端的小兵,探了探氣息,搖著頭。
“……死了?!?br/>
“切,晦氣?!?br/>
“可這尸體怎么出現(xiàn)在馬車上?”
“拿不準是哪個孫子不小心虐殺了人,藏到箱子里的?!?br/>
“這……現(xiàn)在怎么處理?”
“找個地方扔了,這荒郊野嶺的,當喂了野獸,也是罪有應得?!?br/>
為首的叫了兩個人,把尸體抬走,扔到不遠處的土坑里,一邊罵罵咧咧的,便走了。
昭然聽得腳步聲遠了,便站了起來。
計劃還算順利,只要找到了地方,進去就不算難,但是現(xiàn)在這任務就剩他一個人完成了,多多少少沒有照應,不好脫身。
幾日下著雨,不好點火,昭然便在附近的林子里找了個隱蔽的山洞,先藏身,等著雨停了再做打算。
山洞里燒著火,昭然吃了些果子好恢復些力氣,前陣子身上的傷,加上這些日子淋了雨,身上又多了輕傷,昭然多多少少有些困乏,沒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再醒來,洞外的陽光有些晃眼,他按了按太陽穴,突然發(fā)現(xiàn)身邊多了個人。
那人盤坐著,閉了眼,正凝神。
“仙……仙上……?”
昭然眉頭擰做一處。
仙上怎么找到這里的?難道……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梓歸聽見這一聲仙上,睜了眼。
“你醒了?!?br/>
“啊……醒……醒了。”昭然站起身,行了一禮?!安恢缮系皆L,有何……”
“身上的傷如何了?”
“傷……”昭然看了看手臂上原來那些淤青處,大多都消失了?!皞昧??!?br/>
梓歸仙上找到這里來,難道只是為了給他治傷?
“將軍到這魔界的駐地,可是有什么打算?”
昭然點了點頭,多的卻不說。
“不知梓歸可能幫到將軍?”
昭然有些茫然。仙上這是九重天上的事情少了,所以閑的來管魔界的事情?可他怎么覺得,這仙上就是專程來找他的。
想想九重天上的種種,昭然有點不是滋味。
仙上怕不是真的……偏愛男人吧……
“多謝仙上抬愛……只是這是我鬼界和魔界的事情,九重天插手,怕是……”
“不必多心,顧陽君上同鬼界交好,自是不會為難?!?br/>
也是,要幫也是暗里幫人,直接去前線,確實太引人注意了。
“好好好,如此,便多謝仙上了?!?br/>
昭然又行了一禮,既然是送上門的幫手,還是仙上,沒理由不要啊。
昭然便將縱火燒了魔界糧草的計劃說與梓歸,梓歸面上沒什么表情,只是認真聽著,大抵心中也想好了對策。
恰好今日便放了晴,只是空氣還有些潮濕,且昭然剛剛養(yǎng)好傷,梓歸便想著明日再溜進去,昭然想了想,也道好。
第二日,趁著守衛(wèi)交接,昭然翻身越過圍墻,剛想著仙上為何沒跟著翻過來,便眼見著仙上穿墻而過。
果然仙界的人都不好惹。
有了仙上,這一路上倒是輕松多了,魂殺這糧草營雖然處處是防衛(wèi),可耐不住九重天的上仙,一個仙訣便來去自如。
真是揀著大便宜了。
往日里英姿颯爽的將軍如今掛在人家大腿上躺贏,昭然感到罪惡,但更多覺得……真心不錯啊。
有仙上在,沒多久便找到了糧倉,昭然正拽出來腰間的火折子,奈何火折子有些泛潮,昭然滿臉無奈的轉頭,卻看見某人的手心里燃著一團火焰,正對著糧草躍躍欲試。
不愧是……仙上……
這讓他一個鬼界將軍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昭然的任務眼看就能完成,梓歸仙上也不用暴露身份。
可巧的便是這事不知道誰鬧到魂殺那里,魂殺只聽得是哪個戴面具的人,便瞬間想起來昭然,于是下了令滿軍營的找戴面具的人,消息自然沒多久便傳到糧草營地,守衛(wèi)只說死了,可魂殺不依不饒,沒多久便親自來了。
想是魂殺自知道昭然在糧草營地出現(xiàn),便將他的計劃了然。
這邊,昭然聽見聲響,催著梓歸趕緊用火點燃了糧倉,自己則出去找機會引開來人。
昭然悄悄摸摸的出了糧倉,躲在暗處,眼見著魂殺帶著人走過來,沒多想,便抽出短刃甩了過去,那短刃自是被魂殺擋了回來。
魂殺見了短刃便知道是何人,只是冷笑。
“沒曾想還能相見,這回在我魔界軍營,你還能跑?”
昭然聽了只是笑,閃身越過魂殺,直向軍營圍墻躍去。
魂殺想也沒想,帶著人手追了過去。
沒到圍墻,昭然便被擋了下來,這糧草營早被魂殺布滿了人手,這次便是做足了打算,要活捉了他。
算一算,梓歸那邊也應該將各個糧倉點了個遍。
昭然也不想同魂殺廢話,拔了雙刃便對上了魔軍,這魂殺還是老樣子,雙手叉腰,只是冷眼看著昭然耗盡體力。
這老頭子是喜歡虐自己家的魔兵是么……次次都喜歡看他力氣耗盡了的樣子,也不管自己的屬下死傷多少,多多少少心理怕是有些不正常。
昭然只是一直在拖延時間,倒不想真的屠殺,這次圍住他的人,可比上次祭壇少多了。
果然,沒過多久,有糧草守衛(wèi)來報,昭然瞥了一眼那守衛(wèi)滿臉的黑灰,便知道這糧倉燒成了什么樣子,魂殺抬頭看見糧倉的地方一片的黑煙,臉上的顏色突然難看極了。
昭然卻在心里笑的正歡。
魂殺派了人去滅火,轉過身看著昭然,眸光里多了幾分惡毒的恨意,這回沒有耐心磨他了,便當場拔了刀親自上陣。
已經(jīng)拖延了不少時間的昭然此時的力氣自然是不如之前,對上魂殺也吃力不少,加上魂殺此時滿腔怒火,昭然漸漸吃力。
正想著怎么脫身,魂殺的攻勢越來越兇猛,一刀又一刀,都是劈頭蓋臉的打過來,昭然眼看著下一道便要招架不住了,一陣劍氣沖過來,逼得魂殺連連后退。
“又是你?九重天何時喜歡插手我魔界之事了?”
“何謂九重天,在下不過一個散仙,仰慕昭然將軍許久,便是看不慣魂殺將軍以多欺少。”
魂殺氣的面紅耳赤。
“以多欺少?他燒了我魔軍糧草又怎么算?”
“將軍,糧草著火之時,昭然將軍可是一直被你圍堵在這,你也是看見的?!?br/>
這一句話堵了魂殺的怒火,魂殺一時拿不住證據(jù),又估摸著打不過這個蒙面的散仙,站在原地,頗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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