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絲線在空中揮舞,云九州的額頭有汗流下。
小銀龍看在眼里,想上前幫忙擦汗,被龍銀杏拽住。
“媽媽?!?br/>
小銀龍輕聲呢喃,它之所以能夠從龍?zhí)ナ刑K醒過來,是因為龍銀杏體內(nèi)銀龍血脈的呼喚和覺醒。
龍銀杏并不知道的是,她體內(nèi)的銀龍血脈要比之前更加純凈。
東街邊上。
城主高通眉頭緊鎖,魔法公會的會長就站在他身側(cè),然而就連魔法公會的分會長面對眼前的詭異都無濟于事。
雖然里面趴在地上的人短時間內(nèi)并無大礙,但是這件事情很快就會在整個魔法國度里傳開,他這一城之主的面子還往哪擱。
所以,高通毫不猶豫地飛鴿傳書,將事情的始末一一都寫進書信,傳到千相城。倘若國主親來都沒能解決,那他的面子也就無所畏懼了。
魔法公會的分會長名為洛成。
洛成對此事表現(xiàn)得也有些難堪,等待的過程顯得焦慮。
“高城主,難道你們駒秧城之前得罪過什么人?”洛成提出心中一開始就出現(xiàn)過的疑問。
高通面露詫異,“怎么會?駒秧城一向都是以水稻種植而聞名,俗稱稻香之城,何來得罪一說?”
“稻香之城是貿(mào)易的母城,整個魔法國度的人都為之填飽肚子,怎會得罪于人。”
一旁的議員們紛紛作證。
其實他們也都是明白人,所以話里有話而不露,話里有音而不聞。
洛成皺眉,想了想道:“那這樣可好,我用魔法將里面所有人全部都先救出來,然后再移平這一帶,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高通想都不想,直接拒絕,“不行,你有能力同時救出所有人?萬一你只能救下一半,兇手突發(fā)狠手,另一半豈不遭殃?”
洛成頓時不滿起來,“難道我們只能這般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土石符篆雖然很難同時救出全部,但是三分之一還是可以的?!?br/>
高通冷笑,“哦,原來才三分之一,看來我還高估你了啊?!?br/>
“你!”
洛成用力揮手,“這是救人,而非殺人!”
他也只是剛突破七千魔力點的大魔導(dǎo)師,山崩地裂容易,改天換地難。
同時救出十公里范圍里的人,難上加難。
高通冷笑,“難道你還想殺人不成?”
洛成也冷下了臉,“既然高城主不歡迎我,那我也就先行告辭了。”
議員們紛紛不解,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高通如此針對于他人,而且這個他人還是魔法公會的分會長。
年長的議員叫李申。
李申對他說道,“高城主,你剛才的行為有點不明智啊?!?br/>
高通點頭,沒有解釋什么。
……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三個時辰,一晃而過。
反觀云九州這邊,胡桃木桌上的魔法卷軸已經(jīng)換成是第九張了,原本的一千兩百多的魔力點,現(xiàn)在也只剩下了不足五百點。
這還是可以接受的地方。
消耗最多的還是云九州的精神力。
雖然精神力提升了一大截,但是距離將木老的空間傳送陣圖畫出來還是相差甚遠。
這并不是所謂的天賦就能解決的。
“爸爸,要不你休息一會吧?!毙°y龍不忍心地說道。
云九州搖搖頭,他的心中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感覺,好像抓到了,卻又抓不著,這種感受是最為難受的。
空間之靈在空中繼續(xù)生成銀色絲線,絲線在第九張卷軸上面開始平鋪,每一個位置都出不得差錯,一步錯步步錯,精細的程度比米粒繡花要強太多太多。
“還好精神力有所提升,不然這點魔力點肯定不夠?!?br/>
云九州對自己的預(yù)算還是有所不足。
從事件發(fā)生開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六天。
沒錯,云九州昏迷的時間有五天。
五天后他才清醒過來。
千相城。
白塔頂層。
“福老?”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的目光被門口出現(xiàn)的老者拉扯過去,不禁有些疑惑。
福老躬著身,上前將一封書信呈了上去。
“國主,這是駒秧城發(fā)來的信封?!?br/>
國主面露詫異,“駒秧城?難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看完信封,國主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興趣,“有意思,真有意思,福老你猜猜,高通那小子信中寫了什么?”
福老作出思忖狀,“難道是今年的稻子大豐收?”
國主搖搖頭,直接道:“在駒秧城發(fā)生了一起相當怪異的事件,方圓五公里,所有人盡皆趴地,動彈不得?!?br/>
福老的臉色露出震驚。
“法則領(lǐng)域?”
國主點頭,轉(zhuǎn)身一邊邁向窗口眺望整個千相城,一邊說道:“唯有突破八千魔力點的大魔導(dǎo)師才有望領(lǐng)悟出法則之力,就算領(lǐng)域法則也不一定悟出領(lǐng)域技能。而武者如若想要領(lǐng)悟法則之力,則必須達到天門境,開天門,通天地,鑄靈覺。不得不說,上古世紀前輩們的智慧要遠遠高于我們啊?!?br/>
福老忍不住說道:“你是說,對方很可能是一位天斗?這……”
“這沒什么不可能的,我去去就回,來回也就一個時辰而已?!?br/>
……
啪!
第九次平鋪再次以失敗而告終,而這次就差最后的四分之一了。
云九州的心里出現(xiàn)焦急的情緒。
“爸爸,要不你先休息會吧?!?br/>
這已經(jīng)是小銀龍第八次說這句話了。
“好,那我就休息一小會,還有最后一卷了,倘若我失敗了,你就直接收回領(lǐng)域,我們再想其他辦法離開這?!?br/>
龍銀杏一時間有些不太能理解,“那為何我們不直接離開呢?”
她是最沒耐心的那個,等待的過程太難熬了。
云九州沒有回答她,而是盤坐在床鋪上,稍作休息。
說是休息,其實是在總結(jié)剛才的得失。
閉上雙眼,在黑暗之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道完美的陣圖。
熟悉的數(shù)據(jù)在其表面跳動。
一絲絲明悟在心底猶如春天竹筍,在雨幕中破土而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云九州激動到跳了起來,重新回到胡桃木桌旁,取出最后的魔法卷軸,空間之靈跳躍而出,一根銀色絲線拋出。
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
不出半個鐘頭,銀線的位置又回到了最后的四分之一處。
速度開始減緩,但仍比方才要快上不少。
嗡……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