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逝去的人燒紙錢,是慰藉活著的人的內(nèi)心,表達(dá)心中的思念之情。紙錢不過是一種人們自認(rèn)為在冥界流通的一種或者幾種貨幣的代名詞,如今的紙錢真真正正的印成了錢的樣子,而在二十幾年前,人們燒的紙錢是一張蓋著一排排黑色圓形油墨印45厘米長30厘米寬的黃色草紙也叫黃紙。那時候這樣的一張紙,在當(dāng)時人們的眼中是一種晦氣的標(biāo)志,更多的是讓人心生抵觸的死亡意義。我知道這樣的一戶人家,全家兩代人一個丈夫兩任妻子四個孩子三男一女,如今只有兩位孀寡一個兒子在安生度日。這第一個出意外的孩子,就是被這一張黃紙帶走的…;…;
伍梅是個魅惑嫵媚的女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在認(rèn)識了江良以后就不顧一切的愛上了這個有婦之夫。一次次的接觸誘惑下,江良背棄了與發(fā)妻楚紅的諾言,與伍梅住在了一起。就像現(xiàn)在大家常說的一樣,不想當(dāng)正室的小三,不是好小三。伍梅用盡了各種辦法逼江良跟楚紅離婚,甚至找上了江良的領(lǐng)導(dǎo)。私下里也去各種騷擾楚紅,威脅、恐嚇、諷刺、嘲笑無所不用其極的逼迫著楚紅自動離開,全家也是被伍梅攪的雞飛狗跳。本來江良是不想離婚的,楚紅雖不是那種懂得情趣的女人,但是孝順公婆,勤儉持家是個絕對的好妻子,而且楚紅給江良生下了兩個兒子,于情于理江良都覺得是不可能輕易離婚的??墒怯幸惶煳槊酚殖霈F(xiàn)在江良的工作單位。在那個年代,工作單位是可以干涉家庭的。社會也是對這樣插足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很唾棄的。江良也收到了領(lǐng)導(dǎo)的一再警告,這樣的女人盡快的處理好,否則工作就不保了。所以,江良在看見伍梅出現(xiàn)在單位門口的瞬間,就拖拽她離開單位了。伍梅不出聲的任由江良拖拽一段距離后,冷冷的甩掉江良的手,立住不動。江良回過頭有些憤怒的吼道:“你怎么又去我單位鬧?”伍梅依舊態(tài)度冷冷的,看見江良一字一句的說:“我懷孕了”。說完后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江良瞬間什么火氣都沒有了,瞠目的看著伍梅。江良突然覺得伍梅的面目可憎,嘴角的笑透露著殘忍。江良吸了口氣問她:“你想怎么樣?我陪你去做掉?”伍梅覺得好笑的看著江良。江良嘆了口氣:“讓我自己回去跟她說吧!你別再出現(xiàn)我的單位我的家里,一個星期后我解決好所有的問題再去找你。”伍梅掉頭走了。
楚紅靜靜的聽江良說完,沒有哭鬧,沒有委屈,只靜靜的看著江良,不說話不出聲。江良被楚紅看的有些心虛,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面對。楚紅終于有所動作,站起身換了身衣裳,帶好所有的證件,站在門口穿鞋。江良眼看著楚紅走過來走過去的收拾妥當(dāng),此刻站在門口彎腰穿鞋的楚紅在江良的眼中有著說不出的優(yōu)雅跟從容。江良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是瞎的,伍梅就像個惡魔一樣誘惑著自己,自己卻覺得她性感魅惑。楚紅的優(yōu)雅與美麗是自己這么多年來未曾發(fā)現(xiàn)的。想到這的江良站起身想要去抓楚紅的胳膊,他想告訴楚紅我們不離了,我會好好勸勸伍梅讓她把孩子做掉的??墒遣恢朗乔珊线€是楚紅猜著了江良的心思,在即將抓到楚紅胳膊的同時,楚紅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鬢發(fā),將江良伸過去的手適時的擋了下去。江良有些心理空落落的,卻再也沒有去抓楚紅。當(dāng)天兩人離了婚,第二天一早楚紅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曾經(jīng)江良跟她的家…;…;
伍梅挺著肚子,大搖大擺的搬進(jìn)了江良的家。大擺了一次婚宴酒席,不顧他人的指指點點,耀武揚威的當(dāng)起了江太太。結(jié)婚以后,江良卻很少回家了,不是借口忙,就是在外面跟朋友胡吃海喝,也不大管家里。伍梅進(jìn)門以后也是三天兩頭的跟江良大吵大鬧,大事小事的也要過問半天,日子就這么吵吵鬧鬧的迎來了第二個孩子的降生。要說這伍梅也是個能干的女人,家里工作都能挑起來,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孩,伍梅想要個男孩來拴住江良的心,八九十年代的孩子也好養(yǎng),一個兩個的差別倒是不大,只是需要交些罰款就不大限制第幾胎了。伍梅生完第一個女孩沒多久就出去自己找了推銷的工作,幾年下來也是做的有聲有色,第二個孩子也如愿的來了。江良本身是不想要第二個孩子的,已經(jīng)有了三個孩子的他覺得負(fù)擔(dān)跟壓力前所未有的大。雖然大兒子跟二兒子都在已經(jīng)上了小學(xué)居住在前妻楚紅那,但是每月他還是按時的陪這倆孩子的,所以這開銷也是不小。但是伍梅的堅持讓著第二個孩子還是留了下來,這一胎生了個男孩,伍梅開心江良也覺得這個小東西出奇的招人疼。這下日子才算是真正的平靜了下來,伍梅不再隔三差五的鬧,江良也適當(dāng)?shù)幕丶遗闩愫⒆优闩阄槊?,這一晃小兒子也5歲了。
10歲的姐姐時常帶著小弟弟到處玩,出門逛街什么的也十分照顧弟弟,很有小姐姐的樣子。這天,伍梅帶著兩個孩子去朋友家吃飯,伍梅的朋友家住在一條馬路邊上,出了門用不了幾步就是一條兩車寬的水泥路。按說這樣的情況是比較危險的,可是伍梅的朋友說,這條路向里修了不到100米,再往里是一條泥濘的土路,所以平時這條路上的車很少,不是走錯路的,一般不會進(jìn)來的。這樣說,伍梅也就放心帶著兩個孩子去了。過了馬路就是朋友家了,伍梅牽著10歲的姐姐,姐姐牽著弟弟一起過馬路,伍梅率先踏到了馬路對面的人行路上,女兒還有兩小步也到了人行路上,而5歲的小兒子是距離人行路最遠(yuǎn)的,雖不在馬路中間但是也不算靠近安全地帶。伍梅站定轉(zhuǎn)身,等著兩個孩子走到身邊。原本安靜的馬路上傳來了一聲汽車的轟鳴聲,伍梅還沒來得及喊出一聲“快點過來”,就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將5歲的兒子撞飛,孩子從車頭越過撞到風(fēng)擋玻璃翻過車頂被甩在地上沒了動靜。這輛轎車卻像沒有事一樣連停頓都沒有就駛過去了。伍梅看著慢動作一樣的兒子,瘋了一樣的沖過去抱起孩子。喃喃的安慰孩子:“不怕的,寶寶不疼!媽媽在這!媽媽抱你去看醫(yī)生!”沒有眼淚,沒有嚎啕,伍梅的眼中只剩下了空洞。女兒看著媽媽跟弟弟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只是嗚咽的在一旁瑟瑟發(fā)抖。伍梅的朋友聽見有車開過,不放心的出來看看,就看見伍梅呆傻的坐在地上抱著孩子,而孩子看起來似乎毫無生氣。伍梅朋友趕緊報了警,將孩子送去醫(yī)院搶救…;…;
警察很快的找到了肇事司機(jī),奇怪的是司機(jī)居然不知道自己撞了人!于是司機(jī)講出了另一番情況:“那天我開車回家,經(jīng)過那條馬路的時候速度并不快,我知道前面是一條泥濘的土路。平時我并不從那條路走,那天我送一個同事回家剛好就在那附近,再繞路也遠(yuǎn)就順那條路回家了。我路過那對母女的時候,那個女人站在人行路邊看著那個小女孩,小女孩也馬上走到女人身邊了,我看見小女孩后面大概兩步遠(yuǎn)的距離有一塊黃紙被風(fēng)卷起,我開過去的時候,還特意的向旁邊打了打方向盤。那張黃紙貼著我的車飛了過去,我還想呢真是夠晦氣的,居然飛到車上了。然后就離開了。直到你們找到我以前,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撞了人,會不會弄錯了?”警察告訴他那個時間只有他一輛車經(jīng)過,肯定不會錯,至于為什么沒有看見小男孩,而是說一張黃紙的說法,警察沒有回應(yīng)任何話。只是仔細(xì)的勘察了他的車子,跟事故現(xiàn)場的痕跡進(jìn)行比對…;…;
伍梅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次的出入警察廳了,她心心念念的就想知道司機(jī)是不是已經(jīng)找到,是不是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了。她很想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就那么無緣無故的沒有了。可是去了多次,因為她的精神狀態(tài)不太穩(wěn)定,警察不敢將實情告訴她,只是安慰她再耐心等等。私下里聯(lián)系江良來一趟,讓他了解實情以后回去自己做決定:車輛勘察的結(jié)果是沒有撞擊痕跡,現(xiàn)場也沒有剎車痕跡,車輛頭部、頂棚均沒有剮蹭,摩擦的痕跡?,F(xiàn)場車輪印證明車速也不是過快。如果不是車輪印證明只有這輛車,我們也很懷疑當(dāng)時的現(xiàn)場發(fā)生了那么凄慘的事情。
江良垂頭喪氣的往回走,腦袋里回想兒時老人講過的故事:人啊,死時一張紙。活人用黃紙安慰死人,死人也能用黃紙帶走活人。這是債??!陽間欠的債要用陰間的錢一筆一筆的還啊。
江良不知道怎么將這件事情跟伍梅說,而當(dāng)時的他還不知道,這只是他家陰間還債的開始,之后的陰債一筆比一筆代價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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