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后。
在冰天雪地里呆了兩年的兩個人終于邁著步離開了這里,她從一個半大的孩子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年。
就算過了兩年,她習(xí)慣沒有變,仍然是一件紅色的披肩,披肩上繡著兩朵開的正艷的雪蓮花,頭上是白色色的斗笠。
她前面的紅紗向后挽起,瞧著白雪凱凱的雪山,臉上洋溢著淺淺的笑意。
這次,她修為大漲,準備個地方,在那里還有一筆帳沒有算完,出雪山之前,她已經(jīng)讓小白龍去通知百灼他們?nèi)柍堑人?br/>
這兩年里,她沉穩(wěn)了許多,更多的改變是那場意外。
來了雪山后,受離開鳳都前那一場意外的影響,沒有喝到那杯解藥,經(jīng)歷了長達半年的苦日子,每個日夜疼的死去活來,身上的紅疹反反復(fù)復(fù),好了長,長了好。
在那些痛過的日子里,她罵過君年塵,也恨過那狗屁的燕青音,最后她開始罵自己蠢。
就是恨之入骨,她還是忘不了他,不管難不難受,都會想起他。
想起他對她的好,想起他說的話,最后的畫面都會停留在他截她心窩的場景。
半年后,她好了,不再罵別人,也不再罵自己,豁達的把那兩個人忘于腦后。
她不想拿過去的不懂事懲罰自己,她一定要過的好好的,看著別人痛苦。
此次去厲城,她心里有九成的把握不會出事,只是還有一層是對離開那個地方那么多年后的不了解。
一個人再厲害,不了解一個地方,去了之后,終究也是討不了好。
她不想因為意外,把自己的命搭在厲城,什么都有萬一,她已經(jīng)嘗試過萬一的味道,那滋味不好受,她再也不想嘗了。
那一夜離開之時,陸大哥與她一起離開,她知道那個地方的禁制,除了她,別人進不去,包括陸大哥。
陸大哥問她怎么能進得去,她也不知道原因,那是她無意中進去的,因為看見一個人走到那里,始終過不去,而她眼里明明看見前面是一片好風(fēng)光,她那時初出茅廬什么都不怕,無畏的去試了試,還真讓她進去了。
里面的景色很美,只是那里面的美景沒有人欣賞,那里面也很靜,靜得只有她腳踩在雪地上咯吱響的聲音。
陸大哥執(zhí)意要跟著,她無法,到了地方后,試著將他放進自己的空間里,這方法還真把他帶了進去。
當(dāng)初,他非要跟著她進去時,很執(zhí)著的說:“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要撐著無用的高傲,不想示弱嗎?萬一你治不好自己,死了,在那個除了你沒有人別人的地方,豈不是要bshy,我進去還可以為你收尸?!?br/>
那時的陸大哥,其實沒有想過吧,她要是死在雪山里,他再出不去,他也會死在里面。
她死了,還有他收尸,他死了,可沒有人為他收尸!
那時,她正傷心著,忽然聽到這樣一句暖和到心里的話,感動之余真的帶了他進去,在里面的兩年,她慶幸陸大哥也去了。
因為一向了無牽掛的她,居然開始怕寂寞,而陸大哥為她驅(qū)走了寂寞,陪伴照顧了她兩年。
她曾經(jīng)問過他“陸大哥,你為何對我這么好?”
他說:“他不知道,只知道不對你好,我將來會后悔,所以未免在將來后悔,我要對你很好。”
那時啊……
她覺得他真傻,雖然到現(xiàn)在她也覺得他傻。
卜卦轉(zhuǎn)身回頭看著自己呆了兩年的地方,那里面有著艱辛,有著與陸大哥相依為命的日子,她留念并且默記。
這兩年里,不知道是不是修為大漲的關(guān)系,她不再怕冷,在冰天雪地里穿得薄薄的也不怕冷。
卜卦從空間里把陸瑾然放出來,輕笑著道:“大哥,我們已經(jīng)出來了?!?br/>
陸瑾然瞬間出現(xiàn)在卜卦的面前,眉頭一攏,唉了一聲:
“可算出來了,我憋在里面難受壞了。”
“大哥,你都二年多沒有回家了,回去看看吧!”
陸瑾然也學(xué)著卜卦看他呆過兩年的地方,只是什么都沒有看見,一甩變得更長的頭發(fā),搖搖頭。
離開之前,他已經(jīng)修書一封到北辰,他父皇不會擔(dān)心的。
況且他現(xiàn)在還不想離開卜卦的身邊,跟卜卦在一起的時間里,他的修為以飛的速度在漲,也知道了卜卦是個女孩。
甚于覺得卜卦是天下最美的人,還有她亮眼的紅頭發(fā)很好看,她的性子也好,總之就是沒有不好的地方。
要不是在心里一直有一個小女孩子的影子,他會以為已經(jīng)愛上了卜卦,雖然那道影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模糊不清,但是在他心中是不可磨滅的。
“卜卦,你說你出來后,一定要去辦一樁私事,你去的地方也要經(jīng)過北辰,先與我回北辰皇宮,你也去領(lǐng)略領(lǐng)略我北辰的風(fēng)光吧?!?br/>
卜卦還以為他忽然擺個嚴肅的面孔要說什么,原來想她順道去北辰的皇宮做客。
扭過頭,拔弄了下額前的發(fā)絲,很嚴肅的與他說:
“大哥,我們相處了兩年,你也知道我是個什么性子的人吧?”
陸瑾然不明就里,去北辰看風(fēng)景與她什么性子有何關(guān)系,仍舊點點頭,凝神看著長得明媚動人的卜卦說:
“你的性子很好,也很z意,很重情……”
卜卦瞧他一開口就是沒完沒了的夸獎,真是讓她服了,很明確的告訴他:
“大哥,我不是個好侍候的人,你不擔(dān)心我到了北辰為難你?”
陸瑾然聽她說為難,也想起就是因為卜卦的嘴太叼,令他現(xiàn)在的培養(yǎng)的手段很是高明,廚藝也大漲。
卜卦吃著他吵的菜還說:“大哥,如果哪天你不想做作太子了,就去做開個飯館吧,我天天去光顧?!?br/>
于是,為她那句話,他鉆研起廚藝來更用心,只是為看她只了他做的菜后,露出滿足的笑。
這兩年他們之間熟悉起來后,卜卦不再叫他陸大哥,而改口叫他大哥,甚至說:
“就算我有個親哥,也不一定有你對我好了。”
他為卜卦理理亂了的紅紗,慢悠悠的說:
“去了北辰,我親自為你下廚,反正你又不是沒有吃過,不用不好意思,而且你終究叫我一聲大哥,我照顧你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br/>
卜卦可愛的眨了下眼睛,下巴微揚,俏皮的說:
“好吧,看在大哥如此誠懇的份上,我就應(yīng)下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