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不知誰打來的,穆云深的表情,越來越嚴(yán)肅。
掛掉電話后,他抱歉地看著穆安安,“安安,公司出了點急事,我……”
他還未說完,穆安安就急忙打斷了他的話,“你快去,我自己就可以了?!?br/>
穆云深嘆了口氣,深深地盯著穆安安,語帶幽怨,“怎么感覺你是巴不得我趕快走啊,我有點傷心了。”
“哪有,工作重要?!蹦掳舶脖豢赐噶诵乃?,慌亂狡辯道。
穆云深沒再為難她,“好了,我走了,等下弄好了,打電話讓老張來接你。”
“嗯嗯嗯,”穆安安小雞啄米地點頭,那樣子十分可愛。
穆云深溫柔摸了摸穆安安的頭,大步走了。
本來其他的事,他可以讓其他人去處理,但這次事件,他必須親自出馬。
剛剛青爺打電話給他,說公司一項很重要的招標(biāo),出了些問題,像是辛少臻橫插一腳,導(dǎo)致馬上要簽約的項目,出了波折。
這么兩敗俱傷的做法,很有辛少臻的風(fēng)格。
設(shè)計師重新為穆安安量了尺寸,縫制改好了婚紗。
時間還早,穆安安并不想那么早回家。
就在附近隨便轉(zhuǎn)了轉(zhuǎn)。
經(jīng)過一家畫店時,她駐足觀看了好久。
店主熱情的招呼她,“小姐,喜歡畫畫嗎,我們店最近有個diy作品,小姐也可以進(jìn)來畫一幅屬于自己畫。”
她羞澀地笑了笑,擺手,“不了,我不會畫畫,就是隨便看看。”
雖然不會畫,但是還是好喜歡看,那種感覺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好意思再繼續(xù)看下去了,穆安安轉(zhuǎn)身,一頭撞在了背后男人的胸膛上。
“啊,對不起?!彼B忙道歉,她看得太入迷了,什么時候身后站了一個男人都沒發(fā)現(xiàn)。
數(shù)秒的沉默后。
男人說話了,“穆小姐,好巧,有沒有時間喝杯咖啡?!?br/>
穆安安倏然抬頭,眼前這個高大冷峻的男人,不是辛少臻還是誰。
咖啡店。
“穆小姐,喝點什么?”
今日或許是陽光太燦爛了,辛少臻比前幾次看起來溫柔了許多,嘴角微揚(yáng),像是融掉了棱角的冰。
“隨便?!蹦掳舶矡┰甑煤埽髅鞔饝?yīng)了穆云深不接近這個男人,可鬼使神差還是跟著來了。
辛少臻點了一杯藍(lán)山咖啡和卡布奇諾,還有一小碟黑森林蛋糕。
穆安安喝了一口卡布奇諾,挖了一小塊蛋糕就沒有再動了,她不喜歡這兩種口味。
暗想這個辛少臻是不是和她犯沖,點的東西都是她討厭的口味。卻沒發(fā)現(xiàn)辛少臻幽沉的黑眸,驟然黯了黯。
“怎么?穆小姐,不喜歡?”辛少臻壓抑著隱秘的激動,佯裝鎮(zhèn)定地問。
穆安安不想再同這個男人待在一起了,總覺得有種無形的壓迫。
她輕輕摸著手上鉆戒,不客氣地說“辛總,你今天找我到底什么事?如果沒事,我就先走了?!?br/>
看著她的小動作,辛少臻覺得不爽,收斂起了笑容,“穆小姐,你知道,我和穆云深為什么關(guān)系這么差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蹦掳舶沧煊病?br/>
其實想得要命。
可辛少臻卻像沒聽到,自顧自地說“看來穆云深沒有告訴穆小姐,他在國內(nèi)那段時間,被著你喜歡過我妻子的事啊?!?br/>
穆深深震驚,穆云深以前喜歡過其他人,還是辛少臻的妻子,可他從未說起過。
心底隱約覺得不舒服。
可依然不動聲色,她倒要看看這個辛少臻葫蘆里在賣什么藥。
她漫不經(jīng)心地笑“辛總,誰都有過去,只要云深現(xiàn)在愛的是我就好了。”
“你不介意?”
“反正過去的事,我失憶也不記得了,介意有什么用,不如過好以后的生活?!?br/>
“你失憶了?”辛少臻握著咖啡被的手,猛地攥緊,喉結(jié)滾動,急切地問“怎么會失憶呢?”
“七個月前出了場車禍,就什么都不記得了……我為什么要和你說這些?”穆安安沒耐心了,站起身,“辛總,如果你今天來就為了說這些,那我就先告辭了?!?br/>
她擰起包,走出了咖啡廳。
辛少臻沒有阻攔,盯著穆安安窈窕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詭譎的光。
不知是不是幻覺,那個背影,漸漸和另一個背影,嚴(yán)絲合縫地重疊在一起。
又是七個月?
如果巧合太多了,那便一定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