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情朔望著馬廄醉醺醺地狂吼一聲:訴訴,你莫要走!
一眾英雄都紛紛抬眼看過去,只見馬廄旁兩名少年英姿颯爽,風采動人,卻是風雪樓少樓主連城和一位女伴。他們各牽著一匹雪白駿馬正要告辭離去。
看到談情朔目不轉(zhuǎn)睛含情脈脈地緊盯著連城三少身旁的美女,人群不免議論紛紛,有人小聲議論道:那位就是風雪樓少樓主連城三少,旁邊的聽說是他的未婚妻子瑯琊閣才女蘇訴。連城少主近些年在北域各地為民除害仗義疏財,可謂風頭正盛。而蘇才女更是瑯琊閣主的嫡傳人,琴棋書畫樣樣精深,是江湖中難得的美女兼才女。他們倆可謂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又有好事者嗤之以鼻,說道:連城三少年紀尚淺哪能服眾,風雪樓應當是合稱風雪二老的風語和雪落兩位長老當家。而這瑯琊閣輕武重文恐怕沒多少真章。
談情朔踉踉蹌蹌走到蘇訴身邊,一雙醉眼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美人,好像是在看自己苦苦相思的妻子一般柔情眼神。
又聽人群中議論,說談情朔十一年前在瑯琊山下救過蘇訴一命,蘇訴能夠進入瑯琊閣成為閣主大弟子也是靠了談情朔的鼎力推薦,倆人說不定就有舊情,今日再看談情朔癡癡怨怨的眼神,更是說明事情不簡單。
蘇訴拱手向談情朔作了一禮,嘴角流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淡淡說了一句:談大俠好!
談情朔仍癡癡呆呆地站著、望著,也不答話。
只見蘇訴和連城三少翻身上馬再不多話,并韁向遠方奔去。
她二人騎乘的正是江湖七大名駒中的紫電、流星,兩匹馬不僅樣貌神駿,速度也是讓人望塵莫及,一晃神已在百米開外。
突然,人群中有人嬉笑道:談大哥,蘇才女都跟連城三少回風雪樓成親去了,你要不也去討杯喜酒?
談情朔如遭電擊,上下哆嗦一下,酒也醒了八分。他沖向馬廄,牽出自己那匹通體紅發(fā)、健碩異常的追月,四蹄揚空一下,飛快的向蘇訴二人追去。
追月也是天下七大名駒,并非常彪悍神勇,尤擅長途奔襲。張小仙和劉三姐等人追出林外,卻仍是被追月落在身后,只能看見一縷縷濺起的清塵。
教主,我們還是速去追上談大哥,他一個人怎么行?王五俠急切地向張小仙建議。
張小仙略一沉吟,說道:我雖初涉江湖,少有走動。卻聽聞過風雪樓雄霸北域,樓內(nèi)機關(guān)重重,高手如云,更是和八大門派之一的逍遙派修好互相照應。
談大哥他們騎乘的是天下七大名駒,速度驚人,急切之間我們斷難追上。可若是談大哥擅闖風雪樓,鬧起什么沖突,又豈是你我?guī)兹酥δ軌蛉矶耍?br/>
劉三姐和王五俠聽了,覺得很有道理,再齊齊看向張小仙,等他拿主意。
張小仙說道:為今之計,必須有外援高手接應。我教不是有三大旗主和七十二大舵主等等?若能得他們出面援手,定是能輕輕松松。
劉三姐、王五俠苦笑著搖搖頭,自從前教主張四海離奇退隱,圣教早已分崩離析,莫說以前的三大旗主,連副教主韓山童也幾個月沒有傳回音訊。要是這些前輩還在,又哪里輪得到談情朔和張小仙替本教出頭爭武林盟主。
張小仙見他們心有懷疑,只是苦笑卻不作聲,就自嘲道:說來慚愧,我確實受高人指點習練了本教的紅蓮魅火功心法,如今又得了圣火牌,但那位高人臨別前鄭重囑咐,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行蹤。
既然三大旗主不在,我們就狐假虎威一番,仍是以他們的名號打頭,去風雪樓投拜帖!
劉三姐和王五俠聽了大吃一驚,心里尋思,你張小仙剛當上本教教主和武林盟主,怎么能夠掛張牛皮扯大旗,冒充三大旗主的名頭?說出去不是被武林同道恥笑?
張小仙并不多解釋,而是帶著他們二人來到汾州城,一路閑逛起來。
王五俠這人很重義氣平日里又和談情朔最為要好,早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張小仙看他們跟在后面怨聲載道,也不再勉強,就說道:劉三姐、王五哥,勞煩你二位回分舵一趟,召集圣火旗下高手,也來接應。我們明天清晨在汾州城外三十里的五道坡會合。
劉三姐和王五俠領(lǐng)了命,急急向太原分舵趕去。
張小仙一路晃晃悠悠,來到一家魚蟲花鳥店鋪門前,整理一下行裝,闊步走進。
店家見這小公子器宇不凡,忙不迭介紹起來,說自家是晉中最大的奇獸店,豢養(yǎng)了不少珍奇異獸皇家貢品云云。果然,在這家店里,張小仙找出一只通身灰黑,神目如電的貍貓。
喏,就這只吧。
張小仙給過銀錢,又招呼店家拿來筆墨去旁邊染坊借些顏料。
他給貍貓額頂畫上一個大大的王字,滿意地拍手笑道:好了,好了。這不就是個威風凜凜的大旗主黑金虎王?
這件事,要是讓黑虎王知道,胡子都要氣歪。
可偏偏找不到他的人呢,圣教上下數(shù)萬教眾,挖地三尺都找不到他人了,也就犯不著怕他生氣了。
次日,張小仙肩扛貍貓,來到了五道坡,眾人見了,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差點岔氣散功。
王五俠唉唉地嘆道:罷了、罷了,好在小教主的拜帖上說得過去了,日后虎王怪罪起來,只好讓教他紅蓮魅火功的高人幫他出頭。
風雪樓上下七層,在北域的皚皚白雪中孤孤零零,絕世聳立。
外圍看似空無一物,機關(guān)卻全設(shè)在地下。方圓三里之內(nèi),全是風雪樓的所在,只是一般人站在地面上,根本摸不清腳底下哪一塊是活動翻板,哪一塊才是真真實實的泥土。翻板之下,機關(guān)陷阱,又且摸不準那塊翻板下會殺出來埋伏的高手。硬闖風雪樓,無疑是很愚蠢的。
談情朔并不愚蠢,眼看著連城三少和蘇訴進了風雪樓,他緩緩下馬,來到院前那顆大樹下,伸手拍一拍樹干上的小孔。
不一會兒,參天般的樹頂垂吊下來一只古色古香的檀木方盒,里邊有一支筆、一幅紙。
筆尖蘸有少許濃墨,談情朔飛舞龍蛇,在紙上寫下魔教白龍旗談情朔拜會幾個大字。寫完擲筆在盒,樹上像是長了眼睛,飛速的將盒子拉了回去。
不一會,原本白白的雪地里白雪翻轉(zhuǎn),一塊塊紅磚露出地面,形成一條筆直的大道,直通風雪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