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說便是,此處無人?!?br/>
看著那雙忽然變得澄澈的眸子,蘇何心中暗覺不妙,想也不想便拒絕。
顧林頓了頓,隨即將匕首一收,神情人畜無害,笑著說:“既然大人不愿意動,那我過去說!”
話落,抬腳就繞著碎石往蘇何跟前走。
“你站?。 ?br/>
蘇何越發(fā)警惕,往后退了半步。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人要是提著匕首來逼他就范,他反而覺得正常一點。
如此一想,蘇何眼神微微一閃。
對面,顧林幾乎同時運氣輕點足尖,直接施展輕功越過那片碎石。
蘇何猛地深吸一口氣,扭頭便跑!
顧林見狀,揚唇一笑,伸手抽出一直纏在腰間藏好的長鞭,只聽“啪”的一聲,長鞭破空而至,頃刻間纏上了蘇何的腰身。
“顧林,你敢!”蘇何大喊。
……
一個時辰后,顧林扶著身受重傷的丞相大人回到客棧。
眾人見狀無不大驚,卻又想起是顧林在與蘇何打斗,一時不敢多問。
反倒是顧林,揚聲招呼說:“還不幫忙搭把手?丞相大人為了追回軍需糧草可是與賊寇大戰(zhàn)了三百回合!”
“啊?參將和大人,去追賊寇了?”有人驚疑。
顧林看了鼻青臉腫的蘇何一眼,頗為惋惜沉痛的點了點頭,“怎奈山路崎嶇,我們又不熟悉地形,最后還是被賊寇逃脫了?!?br/>
老胡等人來的時候,除了高健之外,所有人都已經被迷暈,即便是高健,也不清楚最后到底怎么回事,只知道來了賊寇,還要奪走糧草銀錢。
所以,真相如何只有顧林和蘇何等人知道。
“哎呀,快快,隨行大夫呢?”有使臣聽罷趕緊招呼上了。
于是在眾人殷切的目光下,顧林親手將蘇何送上了二樓客房,大夫來時,她還拍了拍蘇何的肩膀,當著眾人的面寬慰道:“丞相也不必氣惱,不過是一年的軍需罷了,將來我一定找梁國人再討回來!”
“顧參將在這方面,頗有本事,本相,自然放心?!?br/>
蘇何聲音涼涼的,忍耐著肩膀上的痛意。
“丞相放心就好,夜已深了,我也先回去休息,等明日再來探望丞相大人。”顧林笑呵呵的起了身,仿佛壓根沒聽出來蘇何在嘲諷她慣會訛人。
她走后不久,其他人也被蘇何遣退出來,只留下大夫為其上藥。
后半夜,客棧各處都已經熄燈,為了節(jié)省資源,張老漢連門口的燈籠都懶得點,反正這年景下也不會有人膽大到夜里在邊境趕路。
然而一道黑影卻從東邊山脈竄了出來,望著二樓某間客房窗外懸掛的紅綢,直端端奔襲而去。
“主子……”
流音從窗口閃身入內,跪在床前,壓低了聲音。
床上,方才還仿佛熟睡的蘇何睜開了眼,冷聲道:“查的怎么樣了?!?br/>
“確是青陵軍統(tǒng)領白云綱之子?!绷饕艋卮?。
“白弈……”
蘇何望著頭頂房梁,雙眼微微一瞇。
顧林和白弈,會是什么關系呢?為什么白弈幾次相護?莫非,沉寂了十七年的青陵府終于要入世了?
“但顧林確實從小就長在黃山村,據(jù)說,是因為弟弟打死了人被下獄,為了救弟弟大鬧府衙,恰好白弈云游路過,看他有些能耐就提議以軍功換弟弟一條命,他,不像是從青陵州出來的人?!?br/>
“可若只是一個普通人,白弈怎么會將他交到慕容炎手下,還暗中為他奔波?”
流云打探回來的消息并不能讓蘇何完全信服,他反而覺得,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還要有趣。
察覺流音還要開口,他搶先道:“此事不宜在此地多說,你先回京準備?!?br/>
流音立刻稱是,微微遲疑后,忍不住抬起頭來望著床上有好幾處包扎痕跡的人影,關切道:“主子怎會受傷?”
此處環(huán)境簡陋,沒有床帳,他方才進門就已經發(fā)現(xiàn)蘇何受傷。
“……顧林打的。”蘇何干巴巴道。
“主子的身手應該不在他之下……”流音疑惑。
“他比我想象中聰明,若是不讓他占到便宜,以后只怕會處處防著我,這點皮肉之苦無礙?!?br/>
這意思,顧林能打到他全因他主動示弱……
流音對主子的話不疑有他,看他神色淡然,便也放下心來,再次行了一禮后,抽身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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