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自己才下的決定,于珥瑤不可能因為一點意外。
就把自己才做出的決定給直接否了。
所以葉禮的送傘,必須是中央空調(diào)行為,而非是單獨對她關(guān)心。
要不然的話,葉禮就做不成討厭的壞家伙了。
做不成討厭的壞家伙…..
自己…..
剛才撕掉那頁紙的行為算什么事。
自以為是,狼心狗肺,薄情寡義的人?
自己才不是這樣的呢。
自己可是老師眼中品質(zhì)俱佳的優(yōu)等生,家長眼中的乖乖孩子,同學(xué)仰慕的完美學(xué)生。
這樣的我,才不會連續(xù)作出錯誤的判斷。
于珥瑤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心緒。
也就在于珥瑤心思翻滾的期間,出現(xiàn)在一樓空曠大廳的她,就像是帶著照橋心美光環(huán)一樣,永遠處于全部人的絕對中心。
“哇,是于珥瑤?!?br/>
“她看起來沒有帶傘?!?br/>
“這會不會是一個機會。”
“機會個屁啊,已經(jīng)有好心人準(zhǔn)備一大堆傘放在大廳了?!?br/>
“欸,忽然有點很氣那個那個多事的同學(xué)了。”
“早知道?;ㄒ脖焕ё×?,我就是冒著雨,也要沖出校外買把傘回來。”
“可惜已經(jīng)有好事的人把傘都準(zhǔn)備好了?!?br/>
“這么個天賜良機,居然就這么沒了?!?br/>
“或許我跟校花的戀愛故事能就此開始啊?!?br/>
“好氣啊?!?br/>
“我也好氣啊?!?br/>
……
遠處準(zhǔn)備撐傘要走的幾人,在看見校花于珥瑤從樓道口下來下來時,都停下了腳步。
一邊裝模作樣的檢查著雨傘,一邊不時偷瞄著清幽如白蓮一般的?;?,并不時小聲議論。
香霧云鬢濕,清輝玉臂寒
議論的聲音,于珥瑤隱隱約約能聽到一些,關(guān)注的視線,孤傲的于珥瑤早已習(xí)以為常。
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于珥瑤走向放傘的區(qū)域。
準(zhǔn)備隨便挑一把傘回家。
當(dāng)然,在拿傘的時候,心里還是會對那個熱心腸的同學(xué)說一聲“謝謝”。
一聲禮節(jié)性的,客氣的“謝謝”。
傘堆放在大廳的右邊,零星的人群也大部分停留在傘堆放的那塊區(qū)域。
于珥瑤過去拿傘,原本只能隱約聽見的議論,也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別做夢了,說不定那個熱心腸的同學(xué)放這么多傘在這,就是考慮到?;]有帶傘,我們只是順帶的罷了?!?br/>
【不是這樣的?!坑阽憩幵诼牭揭粋€同學(xué)的議論時,潤澤的嘴唇微動,輕語低喃了這么一句。
“是哦,這以前從沒有人熱心腸提供這么多傘,偏偏這次校花被困得時候,就恰當(dāng)有人提供了?!?br/>
【巧合罷了!】于珥瑤繼續(xù)低喃。
“心細如發(fā)啊,為了避免?;ú缓靡馑加脗?,竟然直接提供這么多傘,這樣就不會顯得刻意了?!?br/>
【明明是生日禮物都會忘掉的粗心鬼!】”
于珥瑤微蹙著眉頭,一眼掃過各式花色的雨傘,準(zhǔn)備隨便挑一把趕緊離開。
“話說這哥們對校花是真的關(guān)注,竟然還知道?;ň驮谏鐖F活動大樓。”
“他不知道!”
原本走到了大廳邊緣,右手撐著傘,白色瓦鞋踩踏著飄灑在大理石地面的水漬的于珥瑤,在聽到最后一個討論聲時,終于忍不住大聲反駁道。
清冷但卻悅耳的聲音,一下子回蕩了整個空曠的大廳。
于珥瑤的驟然大聲,頓時把一些已經(jīng)沒有在對其關(guān)注的人的目光,再次吸引了過來。
那討論的兩個人,更是目瞪口呆的望著于珥瑤,不知道?;槭裁春鋈贿@么大聲。
就這么僵持了一會,最終還是有個膽大的男生主動上前問道:“于…于珥瑤同學(xué),怎么了?”
“沒什么?!庇阽憩幰仓雷约簺_動了,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了情緒,清冷道。
被?;ɡ涞瓕Υ悄猩雌饋眍H為尷尬,局促的把手先是摸了摸后腦勺,又是把手垂下。
“別停留了,你們也早點走吧,今天這雨估計沒有停歇的跡象,等會天完全黑盡了,雨又一直這么大,就更難走了?!庇阽憩庍€有學(xué)生會干部的身份,于是例行關(guān)照一句道。
“呃….好….好的?!?br/>
大廳里面,三三兩兩的響應(yīng)聲。
于珥瑤抬起腳步,準(zhǔn)備走的時候,又是想到什么,對大廳值班的人問道:“王馨悅走了嗎?如果沒走的話,可以提醒一下她,都這個時候了?!?br/>
對于能彈出這么好聽音樂的王馨悅,于珥瑤還是非常欣賞的。
更何況,王馨悅上一次拿了一個重要文藝匯演的第六名,這次又是代表學(xué)校參加表演,也算是為校爭光。
她作為學(xué)校學(xué)生會干部,自然是要關(guān)心一下。
“王馨悅?”值班的女生意外的抬起頭道。
“怎么了?”于珥瑤疑惑道。
王馨悅作為校園小明星一枚,認識她的人很多。
“她近段時間從來沒有來過社團活動大樓啊?!?br/>
“怎么可能,那使用517號音樂室的人是誰?”于珥瑤語調(diào)驚詫道。
“這…..我也不清楚,檔案上寫的是左蔻老師借走的這間音樂室?!迸朔L長的文檔道。
聽到那女生的話,于珥瑤不禁想起,那個午間,自己的小冊子被葉禮撿到。
那一天,葉禮就是跟左蔻老師在一起。
所處的地點,也是517號音樂室。
綜合種種條件,使用517號音樂室的人是葉禮,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于珥瑤并不知道葉禮會音樂,再加上她先入為主的認為那間音樂室,是左蔻老師為王馨悅參加七校匯演練習(xí)而準(zhǔn)備的。
因此,覺得517好音樂室使用的人是王馨悅,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
然而,若隔壁音樂室的人真的是葉禮的話,那他準(zhǔn)備的這些傘…..
于珥瑤想到了什么,猛然丟掉了手中的雨傘。
頭也不回的,直接沖入了瓢潑大雨之中。
【不可能是那個家伙?!?br/>
于珥瑤不斷的在心中重復(fù)那句話,似乎不管再如何虛假的話,只要重復(fù)的真了,那也就會變成虛假的。
“對了,隔壁那個家伙,音樂彈得這么好?!?br/>
“而葉禮這么平凡普通,他怎么會彈奏這么好聽的音樂?!?br/>
“那個家伙,終究很平凡,也很平庸?!?br/>
葉禮從未在于珥瑤面前展現(xiàn)過音樂天賦,于珥瑤對葉禮的了解也止步于,看起來還算順眼的普通平凡的男生。
于珥瑤抓住葉禮不會音樂這一點,不斷往其中堆積自己的觀點,堅定自己的想法。
一邊跑,一邊想。
不知不覺之間,于珥瑤跑到了那條自己第一次與葉禮在戶外見面的街道。
就是在這條街道,鬼使神差的,葉禮被自己帶回了家。
抬起頭看了看,是一家簡約時尚的數(shù)碼店。
數(shù)碼店旁邊,是一家寬敞華麗的樂器店。
樂器店里面,恰好飄出幾縷音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