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3-06
到了陸鵬家里,陸鵬讓信女隨便找套衣服拿出來扔給了喬玄,然后叫喬玄自己去打水,擦擦身子。而陸鵬自己則是去浴室洗個澡。
收拾一通之后,喬玄到了幾個屋中間的院子里,陸鵬已經(jīng)坐在那里開始吃了,原本好好的水果拼盤已經(jīng)被陸鵬弄得不像樣子,殘存的造型還依稀能夠看出制作者出類拔萃的刀工和美術(shù)功底。
信女在一旁站著,喬玄坐到了陸鵬的對面,拿起竹簽,戳了一塊火龍果果肉,喂進自己嘴里,頓時感覺舒坦了不少。他又一次打量陸鵬,看上去陸鵬似乎并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看不起他,喬玄又才放心。
隨便閑聊了幾個話題,兩個人就把話題扯開了,喬玄見陸鵬也沒有問他關(guān)于賭博的事情,避免了尷尬,覺得很是舒坦。這時候,信女也在陸鵬的暗示下走開了。
“你說,中午的時候,老魚為什么問我是不是懷疑你們???”
之前說了不少,陸鵬這一問顯得很隨意,很漫不經(jīng)心,讓喬玄根本察覺不到自己的危機已經(jīng)開始逼近了。
“這我哪兒知道,那天大家看你神色有些不對,就瞎合計,鬼知道他為什么想到那里去了,反正我是不知道的。”
喬玄說得很自然。
賊精賊精的喬玄明白自己要是直接說是自己提出來的,陸鵬再一問他為什么這么覺得,那恐怕就越來越難自圓其說了,索性直接撒個謊,估計陸鵬也不大可能把同樣的問題再拿去問別人,除非陸鵬是別有用心,一個九歲的孩子哪有那么多花花腸子,喬玄這樣想到,殊不知他自己也不過是是個不滿十歲的小孩,但陸鵬,卻不是一個九歲孩童。
陸鵬嘆口氣,畢竟是小孩,說謊能說的面不紅心不跳,喬玄確實已經(jīng)夠賊了,只可惜,喬玄一句話連續(xù)三次強調(diào)“不知道”就顯得欲蓋彌彰。陸鵬笑了笑,他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憤怒了,在真正的拷問之前,他不介意跟這個小孩兜幾個圈子玩玩兒,就想看看這家伙究竟能無恥到什么地步。
“誒?可我問南風的時候,他說是你最先說可能是我在懷疑你們的啊?!?br/>
陸鵬拿出天真的小孩子模樣裝腔作勢的問道。說實話,要是喬玄果斷承認了是他自己第一個提出懷疑的,陸鵬還不會這么生氣,更不會故意這樣來戲弄喬玄以發(fā)泄自己的不滿。
糟了!喬玄心中一緊,拼命掩飾自己的緊張,心里念到著,真不該撒這個慌!就算直接說是他自己提出懷疑的,陸鵬難道還能推斷出他喬玄有嫌疑?一失足成千古恨,想他喬玄自詡平時比陸鵬這群公子哥誰都聰明,今天卻像是到了血霉,怎么都不順,還犯下這種低級錯誤。
“額,這個啊,可能是我不經(jīng)意說了一句吧,但我也不是那個意思,老魚他想岔了,后來七嘴八舌的,大家越想越緊張,迷迷糊糊的就認同了這個說法。”
喬玄急于組織語言來應(yīng)答陸鵬,搞得有些語無倫次,他自己也意識到自己說話不對頭了,但還存著僥幸心理,覺得蒙陸鵬還是問題不大,至少喬玄自己這么覺得。
“原來是這樣啊?!?br/>
陸鵬恍然大悟的樣子,好像是相信了喬玄的話。
陸鵬的反應(yīng)瞬間就讓喬玄松了一口氣,喬玄不禁在心底嘲笑陸鵬,這種生活優(yōu)渥富貴人家的孩子還是太好騙了,根本就不會往更深,更暗的地方去想,只有他喬玄經(jīng)歷過黑暗,才會想得那么深刻,不像陸鵬這樣天真。
“對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說,我不是說了嗎,我家的仆人查到,那天我騎的虎鷹被人動了手腳才發(fā)狂的,你覺得會是誰干的?!?br/>
陸鵬沒有給喬玄岔開話題的機會,立馬湊過來對喬玄說道,那語氣,仿佛只有喬玄才是值得推心置腹的人。
“這個,我一時也想不到?!?br/>
喬玄應(yīng)道,他盤算著自己如果接連幾個問題不認真回答陸鵬,陸鵬應(yīng)該就不會在糾纏在這個話題上面。
陸鵬把茶杯握在手上,左右旋轉(zhuǎn),對于這場打發(fā)時間的游戲,他覺得差不多可以結(jié)束了。這真的是一個死不悔改,到最后一刻都還想著怎么欺騙朋友的人。
喬玄看著陸鵬的神態(tài),不自覺的開始緊張起來,難道陸鵬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可能啊。一面擔心著,一面狠狠塞了兩瓣橘子進嘴巴里。
“那你看看這個,這種細針頭不是本地常見的,多半是外地流入,我拜托我家李掌柜讓人去查了,很快就有結(jié)果?!?br/>
陸鵬把證物,也就是斷了半截的針頭展示在喬玄的面前,他到想要看看喬玄是什么反應(yīng),他想看看到了這個時候,喬玄是不是還能假裝鎮(zhèn)定。
種種跡象表明,喬玄就是那個對虎鷹下手,造成陸鵬從虎鷹背后摔落的人,但系統(tǒng)依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原因是針頭來源的問題還沒有查清楚,系統(tǒng)不會判定陸鵬已經(jīng)證明了誰是兇手,至于說動機,也不清楚,作案的手法,等一下逼問喬玄就應(yīng)該可以知道了。
這下,喬玄徹底傻眼,整個人如墜冰窟。
驚出一身冷汗,頭皮發(fā)麻,喬玄心知,完蛋了,任何說法他都可以反駁,任何猜測他都可以抵賴,但唯獨這個,他再也無法解釋清楚,這種特制的針頭是配合一種注射式藥囊使用的,乃是“女神醫(yī)”的東西。
喬玄是女神醫(yī)收養(yǎng)的孤兒,因為聰明,很是被看重,但女神醫(yī)沒有時間精力去教授一個小孩子基礎(chǔ)的經(jīng)脈知識,于是干脆把他送到了玉龍宗,作為天下首屈一指的宗派開設(shè)的學校,這里的經(jīng)脈基礎(chǔ)課當然也是一流的。喬玄只是在一些空閑時間拿到有關(guān)藥理知識的書籍,不管怎么說,喬玄依舊是女神醫(yī)看重的弟子,這一點,至少喬玄自己是這么覺得。
不能連累了師傅!
此時此刻,喬玄只剩下這一個想法,不能牽扯出自己的師父。
師父是把他從骯臟的底層拯救出來的人,對他有畢生難以回報的恩德,他絕對不能給那樣的好人添麻煩。喬玄知道,這件事之后,無論如何他都沒法再在這里呆下去了,再也不是女神醫(yī)的弟子,這一切都只能怪他自己。
喬玄給陸鵬那頭虎鷹注入的藥物那是女神醫(yī)幾個月前摸索過的一種藥,后來封存了,目的用來刺激一些動物的活性,喬玄也不明白師傅為什么要研究這種藥,只知道藥效,不知道為什么要封存。
半個月之前,在飯桌上,喬玄聽于立言說了,尚院長的騎獸精神很差,外人都說活不了幾天了,這讓喬玄突然萌生了把藥偷一點出來試試的想法。
喬玄也不傻,在把偷出來的藥交給尚院長換取好處之前,他決定找一些動物試試,但是,小動物有效,大型騎獸一定有效嗎?喬玄不是很確定。
人算不如天算,陸鵬帶來了云翼虎鷹,這下,喬玄根本就無法控制那種激動的心情,他只是想在虎鷹身上試一試效果。
比起在小動物身上實驗,對同樣作為高等騎獸的虎鷹當然更好,而喬玄不知道陸鵬的云翼虎鷹是濫竽充數(shù)冒牌貨,他只是覺得陸鵬這只云翼虎鷹比起云翼虎鷹應(yīng)該有的精神頭,實在是無精打采。這真是天賜良機,同樣是大型騎獸,同樣沒精神,如果對陸鵬的這只有效果,對尚院長的那只肯定也能起作用。
喬玄瘋魔了,他幻想著把這藥先給尚院長,然后得到靈寶,修為提升,成績變好,大家對他另眼相看,去師父那里的時候,也能得到師父的夸獎。
鬼迷心竅的喬玄趁著大家都在摸云翼虎鷹的時候,偷偷把針頭扎了進去,然后擠壓藥囊,可這個時候,喬玄萬萬沒想到的事情發(fā)生了,太過興奮的他一時失手,針頭居然斷了半截,而且扎進了虎鷹的皮肉,不割開一個口子絕對沒法取出來,只是當時懷著激動心情的喬玄,心中的擔心早就淹沒在巨大的興奮之中。
可惜,他的美好愿望只持續(xù)了幾分鐘,虎鷹突然發(fā)狂,陸鵬被甩開,那一下,喬玄真的感覺自己好像是死了一樣。
陸鵬看著喬玄,目光已經(jīng)是盯著兇手的目光了。
“沒什么好說的了,是我干的?!?br/>
喬玄已經(jīng)心如死灰,沒辦法,再怎么狡辯都是徒勞。
為了最后一點身為人的尊嚴,他決定把所有的一切扛下來。但不知道為什么,鼻子發(fā)酸,眼淚已經(jīng)已經(jīng)止不住的大顆大顆往下流,不管童年再怎么坎坷,也不能給一個還不滿十歲的孩子造就一副鐵石心腸。
陸鵬笑了,微微搖了搖頭,自己給自己倒了半杯茶,一口飲盡,噓口氣,看著喬玄,沒有說話。
“阿鵬,你這人就喜歡作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哭著,同時也憤怒著,喬玄站起來,沖陸鵬大聲的咆哮道。
“阿玄,你到這個時候還想著要怪我嗎?你看看你,到最后,還要不停的狡辯,撒謊?!?br/>
陸鵬有些悲傷的說道,這一世的靈魂帶來的影響,他真的把喬玄當作是朋友,而作為一個活在二十一世紀的文明國度人,很難想象一個九歲多的孩子,心腸可以到喬玄這個程度,是什么樣的環(huán)境,可以把一個孩子變成這樣?
“陸鵬,我就是看不慣你,憑什么像你這種廢物,爛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無限的機會,你這......”
更多刺耳的話還沒有罵出來,喬玄已經(jīng)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倒在地,如果不是需要從他口中問出更多,早就已經(jīng)變成一具尸體了。
信女出手了,她絕不容許有人辱罵自己的少爺。
“總是把自己看成是最不幸的人,這樣的想法很幼稚,算了,跟你說這個干什么,這么說吧,就算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承認,或者撒謊胡亂只認都沒關(guān)系,那根針頭的來源我始終會找到的,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
陸鵬看得出喬玄已經(jīng)開始崩潰了,越發(fā)的語無倫次,分明是想要包庇他背后那個人。
此時此刻,陸鵬更加認定是有個陰謀暗害他的人在威脅喬玄干這種事情,事情敗露,喬玄以為只有自己一手攬下才能免于更多的血腥,而陸鵬等不及李掌柜那邊的結(jié)果,希望快速得到答案,是為了避免幕后黑手意識到喬玄失蹤,立刻消除一切蛛絲馬跡然后逃離,也是為了拉朋友一把。
可是喬玄的所做所說意味著什么?
為了一點利益就出賣朋友?
陸鵬的心里頭反復(fù)問自己,他的心在滴血。
地上,被強大的氣勁壓在地上的喬玄咬牙切齒,陸鵬一句話命中心頭的要害,喬玄真想死了一了百了。
喬玄半天不說話,陸鵬捏緊了拳頭,有點氣急敗壞了。
“把指使你的人供出來,我至少能夠保證你的安全,否則的話.......”
陸鵬不相信一個九歲的小孩子會不動搖,威逼利誘很老套,但很實用。
然而,令陸鵬沒想到的是,喬玄居然仍舊無動于衷,這作何解釋?難道他不是受人威脅做出這樣的舉動?不可能,首先喬玄的作案工具,那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拿到的東西,虎鷹發(fā)狂的事件。
喬玄已經(jīng)無話可說,說,將會失去一切,不說,還是一樣,甚至更慘,他只能怨恨自己,早知如此,何必當初。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