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里,這是蘇滿兒醒來的時候,唯一的疑問,富麗堂皇的屋子,墻壁上雕刻著許多壁畫,她還活著嗎手中緊握的被褥是那么的真實,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她穿上繡鞋,身上的衣物早就叫人換下了,清爽的空氣迎面撲來,直叫她眼皮犯困。
門被推開了,是一位清秀的丫鬟,她臉上的盈盈笑意給她們之間添加一些親切的感覺。
丫鬟含笑道:“姑娘,你可算是醒來了,莊主交代過,莊外熱氣大,你昏倒在沙漠之中,若是姑娘醒了,喉嚨想必是很痛,喝下桌子上的這杯酸梅酒,或許會好些”
蘇滿兒沒有推拒,而是接過丫鬟手中的梅子酒,飲下,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檀口中既是香甜,又是酸味,叫她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蘇滿兒淡淡地問道:“不知貴莊主高姓大名”
丫鬟巧笑了幾聲,道:“姑娘若是想知道我家莊主高姓大名,何不養(yǎng)好了身子親自去問”
蘇滿兒會意過來,便不再為難眼前的丫鬟。
“姑娘,若是沒事,我就先告退了”
蘇滿兒輕聲應(yīng)允了一聲,看著丫鬟的身影推出門外后,她推開窗扉,眼前的畫面卻叫她吃了一驚。
“爹爹,陪我們玩好嗎”幼嫩的童聲就像兩把利刃刺進蘇滿兒的心坎里。
秦穆天難道已經(jīng)成家立業(yè)了,那她來找他還有何意義呢原來這里就是“傲雪山莊”。
“聽丫鬟說,你要見我”一道厚沉的嗓音傳入蘇滿兒的懷里。
蘇滿兒回頭看見來人,只見他衣冠楚楚,眼如星子,俊逸非凡,想必這就是秦穆延所說的傲雪山莊的莊主,江別亭,她即可收回眼眸中的失落感,或許她該放開他才是。
江別亭好似看出蘇滿兒的心事,他爽朗地笑了幾聲,道:“你就是蘇滿兒,令秦穆天退隱江湖的真正原因”他的話中別有意味。
蘇滿兒從容不迫地頷首道:“你就是這個莊園的莊主,江別亭,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要是讓人知道江別亭原來是這么一個這么俊俏的公子,恐怕天下女子的步伐會踏穿傲雪山莊”
“呵呵”江別亭凝視蘇滿兒的從容不迫,她讓他不得不另眼相看,秦穆天對她情有獨鐘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徑自坐了下來:“蘇滿兒,秦穆天救過我的性命,我有意將令妹許配給他,可是任我好說歹說,他就是無動于衷”
蘇滿兒靜靜地聽著江別亭兀自說著,她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就像一面鏡子。
江別亭尷尬地道:“你看,我這一說就扯遠了,你莫要見怪才好”
蘇滿兒客氣地寒暄,道:“莊主何出此言,我是客,你是主,哪有客嫌主的道理”
江別亭拍了拍腦袋,他站起身子,道:“好了,想必你來此是為了找秦穆天是嗎他就在外面,如果他見到了你,一定很高興”
蘇滿兒毫不猶豫地道:“可我見到他未必高興得起來”
江別亭語氣頓了頓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蘇滿兒搖了搖頭。
江別亭見了,也不好意思繼續(xù)多說下去。
蘇滿兒再次看向窗外的時候,秦穆天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了,她徑自坐回床榻之上,如果今生注定與她有緣無分的話,她蘇滿兒也不會多加強求,強求來的東西是不會幸福,如今,見日衫姐有個好歸宿,她的心也就安定下來了。
“滿兒,是你嗎”秦穆天推門而入,他三番幾次想要去尋她,可是他害怕她不愿意見他,所以他便不敢輕舉妄動。
秦穆天興奮的聲音,得到的卻是蘇滿兒冰冷冷的回應(yīng)。
她生冷地道:“秦穆天,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秦穆天來到蘇滿兒的身側(cè),他扣住她單薄的雙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道:“知道我尚在人間,你難道不高興嗎那么你為何來找我”
蘇滿兒抬眸與秦穆天對視,故意輕描淡述地道:“知道你還活著,我只是來求證一下,當(dāng)年我出手殺了你,我一直很愧疚,如今見了你,我的愧疚也沒了,當(dāng)下,也是我該走的時候了”
秦穆天激動地道:“你要去哪里”
蘇滿兒好似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似的,道:“我要去哪里,恐怕你不該問這些,你難道不怕你的妻子聽到這句話而生氣嗎”
“妻子”秦穆天聽得莫名其妙,卻又一瞬間明白了過來,解釋道:“我并未娶妻,何來妻子之有”
“那兩個孩子”蘇滿兒猶豫之下還是問出了口。
秦穆天勾了勾蘇滿兒的鼻粱,寵溺地道:“那是雁兒的孩子,自從師傅仙世以后,雁兒的性格就有所不同了,直到有一日,她失蹤了,待她再次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的時候,她手上已經(jīng)牽著兩個大胖小子了,父親居然是秦穆月,這是我萬萬沒有料到的事情”
“你恨我嗎”蘇滿兒語氣忽然軟弱下來,眼眸低垂,幾乎要擠出淚水來。
秦穆天坐到蘇滿兒的身側(cè),體貼地道:“滿兒,師傅的死完完全全不怪你,秦穆月說過,師傅致命的傷口不是他胸口上的那道劍傷,而是他胸口的那一道掌力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所以你不要自責(zé)了”
“可是是我沒有給你機會解釋的,如果給你解釋清楚的機會,我也不會那么恨你,韓大夫說不定不會死的”蘇滿兒淚眼模糊地道,她靠在秦穆天的懷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藥香,有多久沒有聞到這種味道了,淚水滑落下來,她知道,就算她做錯了事情,他也不會怪她的,可是她難逃良心的譴責(zé)。
秦穆天深吸了口氣,道:“滿兒,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已經(jīng)錯過了五年的時光,人生沒有多少五年可以用在等待之上,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我想師傅他在天之靈一定會很高興的”
蘇滿兒眼眶之中凝著豆大的淚珠,她主動地送上她的唇瓣,日日夜夜徘徊在夢中的景象居然出會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當(dāng)中,或許秦穆天說得對,人生沒有多少五年可以用在等待之上,她只想抓住當(dāng)下的日子,他們兩個人誰也沒先開口說話,但他們彼此的心跳、呼吸聲卻足以讓對方明白,秦穆天反手將她放雙膝之上,除了回應(yīng)著她之外,并沒有任何越舉的地方。
蘇滿兒離開秦穆天的唇瓣,她紅著臉頰,邀請道:“你不想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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