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有兩下子??!”黃統(tǒng)領(lǐng)看走了眼,終是對陸子安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黃統(tǒng)領(lǐng)過獎了,如果不是穆兄刻意承讓,我絕不會搶到先機的?!贝嗽捯怀?,倒是讓黃統(tǒng)領(lǐng)笑得更盛,下邊的修士們臉色也好看了些。
“不必過謙,這關(guān)你算過了,現(xiàn)在你是新兵中的一員了!恭喜你!”黃統(tǒng)領(lǐng)一指眾修士后邊的位置,說道:“你先去那邊打坐,一會兒會有各個堂口的長老前來選人?!?br/>
陸子安會意,徑直從眾修士中間穿過,那些修士大多都是一道境修為,此時見了陸子安十分恭敬,還帶著一絲絲懼怕,顯然是被他剛剛的那一手嚇到了。
只是陸子安毫不在意,心里還有些竊喜,暗道自己的幸運,如果不是穆力托大,他也不會贏得那么輕松,甚至勝負結(jié)果也猶未可知。
陸子安來到屬于自己的地方,盤膝坐著,剛準備入定打坐,旁邊一個矮胖的修士就偷偷瞥了眼已經(jīng)在前邊入定的黃統(tǒng)領(lǐng),然后湊到陸子安身邊,小聲說道:“你可真牛?。 ?br/>
陸子安問聲轉(zhuǎn)頭對上了那盤子大小的臉蛋,平淡地說道:“謝謝夸獎?!?br/>
那胖子對陸子安不溫不火的態(tài)度也不惱,反而對陸子安更加感興趣了,熱情地說道:“我叫周五六,交個朋友怎么樣?”
“嗯!”陸子安不認識他,但也不會平白無故就交惡于他,所以跟周五六握了握手,算是認識了。
“你可真夠牛的!”胖子又重復了一遍剛剛說的話:“你知道嗎?這批新兵,可是從上千人中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軍測挑選出來的,你看看現(xiàn)在,才剩下不到四十個!”
陸子安聽見這話,掃視了一番,發(fā)現(xiàn)果真如此,當即對這淘汰率有了直觀的了解,更加慶幸自己的幸運,也理解了這些修士對自己這個后門兵的不喜歡。
“我也是走后門進來的!”胖子有點毫不知恥,惹得周邊的修士回頭瞪了他幾眼,見到陸子安的目光掃來,才悻悻地各自收回去。
“我爹可是戰(zhàn)堂長老之一,厲害吧!比黃統(tǒng)領(lǐng)修為還高呢!”對于胖子的自報家門,陸子安有些不喜。
陸子安雖然也算半個后門兵,但他本身對這種行為是抵觸的,現(xiàn)在聽見周五六這個胖子在這里以此為榮,當即有些嫌棄。
可是周五六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陸子安生出些好感。
“我爹說他能讓我直接進戰(zhàn)堂,我沒答應(yīng),我就是要從底層做起,然后做的比他還要高!”周五六動力滿滿,握緊了肉拳,然后從懷里掏出個黑乎乎的物件,丟給陸子安:“給你,算作見面禮吧!我就是靠鼓搗這東西悟得道!”
陸子安伸手接過,定睛一看,是一個金屬制小黑狗,皺了皺眉,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你灌注些元力進去,一試便知!”周五六很是得意。
陸子安在手中運起少許元力,小黑狗身上一道白光忽閃即逝,然后它動了,先是在陸子安手中撅起屁股搖了搖尾巴,接著就在那里轉(zhuǎn)圈小跑起來。
“有點意思?!标懽影部吹挠腥?,問道:“這是傀儡?”
胖子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感悟的是傀儡之道,平日里就喜歡做這些小物件,我想加入奇士堂!”
還沒等陸子安繼續(xù)和周五六攀談,黃統(tǒng)領(lǐng)的一句聒噪就讓二人把要說的話塞回了嘴里,連帶著脖子都縮了縮。
眼見不能再說話了,周五六向陸子安眨了眨眼,意思以后有機會再聊,陸子安點點頭,表示同意。
陸子安入定了,他有些感悟需要仔細摸索,這感悟是之前他和陳曦兒,霍豐在天星鎮(zhèn)外潛隱時,突然福靈心至得到的,之后就是一系列的戰(zhàn)斗,一直沒有時間讓他能抓住那一絲機會,現(xiàn)在有了空閑時間,自然要好好感悟一番。
演武場上,幾十個新兵紛紛入定,只剩下風吹沙的簌簌聲。
話分兩頭,此刻郡府合意殿,蘇枕月坐于首位,陳曦兒肅立在其身后,有些緊張的看向下邊坐著的四人。
這四人皆是郡府除蘇枕月之外最強者,其中一位花白頭發(fā),目光炯炯有神的老者是執(zhí)法堂堂主莫凡,身后背負著一把銀色長劍的蒙面女子則是戰(zhàn)堂堂主蕭紫兒,還有一位手持折扇的白袍男子則是事務(wù)堂堂主,最后一位奇士堂堂主是個瞎眼老嫗,手拄拐杖默默靜坐。
“既然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蘇枕月玉臂一震,合意殿的大門緩緩合上,門上雕刻著的兩條蛟龍吐息,相互交織,映射的光芒籠罩了整個合意殿,既形成了陣法之力隔絕探聽,也給殿中帶來了光亮。
“郡主,不知你身后這位是?”莫凡最先開口,出聲問道。
“紫兒,這是你的師妹陳曦兒?!碧K枕月并沒有直接回答莫凡,反而叫住了蕭紫兒。
蕭紫兒微微點頭,性格淡雅的她也還是在面紗下對陳曦兒露出了一抹微笑。
“曦兒見過師姐!”陳曦兒款款欠身。
“郡主倒是好眼光,一個紫兒,一個曦兒,盡皆傾世之貌,可夠那些統(tǒng)領(lǐng),長老們瘋狂了!”白袍男子扇子一收,打趣道,目光看向蕭紫兒,眼里遮不住的欣賞愛慕。
“不知郡主這次叫我等前來所為何事?”莫凡見陳曦兒也是蘇枕月親近之人,也就不再避諱,開口問道。
蘇枕月手指尖輕點扶手,沉吟了片刻,說:“這次外出,我遇見了常天景,還跟他交了手。”
“常天景!”莫凡一拍椅子瞬時站起,怒目圓睜,想來是因為當初追捕常運未果,丟了面子一直耿耿于懷導致。
“郡主當年跟我們說過那常運弒師之事只不過是常天景自己一手導演的罷了,如今常天景再現(xiàn),不知是否會引起郡內(nèi)生靈恐慌?”白袍男子顯得憂心忡忡。
“還請郡主告知常天景所在,卑職定要親自清理門戶!”
蕭紫兒在公事時和蘇枕月是上下屬關(guān)系,而在私下里則是師徒關(guān)系。
不過此時的蕭紫兒聽見常天景的名字,周身已經(jīng)劍氣凜然,殺伐之意濃濃,很明顯是為戰(zhàn)堂出了常天景這么個敗類而感到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