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伸出慘白的長指摳了摳塌陷的眼窩:“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什么人?”
張遙頗感莫名:“我說啦!我叫張遙,哦~你叫什么?”
“我?我叫任遠?!尽俊?br/>
聽到他的名字,張遙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男鬼,從剩下的半張臉來看,以前模樣應(yīng)該挺好,個子不矮,白襯衫和白褲子應(yīng)該是生前最后的衣物。
“小任,你是咋死的呢?說來聽聽?!睆堖b也發(fā)現(xiàn)打從自己復(fù)活以后就特愛跟鬼聊天,它們都很真誠實在,或許正是因為沒了人的皮囊,所以本性才被暴露出來。
任遠沮喪著臉,默默的嘆息:“那段怎么也記不起來了,但是我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留在這里?!?br/>
“為什么?”
“我在找一個女孩的資料,而且肯定她曾經(jīng)就在這間公司工作過。”任遠抬頭看了一圈架子上的箱子,表情十分肯定。
哎呦我的媽呀~上次那山鬼就夠癡情的了,這怎么又遇到一位,合著人世間都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愛恨情仇。張遙突然有種居委會大媽上身的感覺。
“那你就沒讓外面進來的人幫你找找?”
任遠搖搖頭:“他們都看不見我,其實如果有人進來我無非就是弄壞幾盞燈,推倒一些箱子來把他們嚇走。”
張遙感到好奇:“為什么要這么做?”
“其實頭兩年嚴芳就想把這里清理干凈,改成別的房間,是我一直守著才讓他們都不敢靠近?!?br/>
張遙拍了拍男鬼的肩膀贊嘆道:“你還挺能堅持,行了,既然遇見你也是我們有緣,就讓我來幫你查查吧?!?br/>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突然回頭:“你還沒告訴那女的叫什么?”
任遠一臉感激的望著他:“她叫扎古娜美,是個新疆女孩。”
“這么特殊的名字你都找不到?”張遙晃晃頭無奈的走了出去。
一片驚恐的眼神瞬間投在他的身上,張遙從容的走向嚴總辦公室。
敲了敲門里面沒人應(yīng)聲。
“嚴總開會去了,有什么事你問我吧?!毖龐频呐俗叩綇堖b身后。
“哦。那好吧,她讓我進行什么分類,我想問一下是不是電腦里都有資料?!?br/>
“呃...呃..是的?!迸藳]想到這個新人進入檔案室沒出事,反而是懂了更多。
張遙看了一眼遠處的辦公桌:“我能借用下電腦嗎?”
“好吧。”女人雖不情愿。但也不想得罪人,畢竟在這個部門混久了多少都懂點,誰知道哪個背后靠得是什么山呢?
“小董!你來幫他一下。”女人扭捏著腰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
這時一個身材嬌小,滿頭蓬發(fā)戴著大鏡框的女孩匆忙跑了過來。
“你..你你好,我叫董..董波..波?!彼袂榛艔?。結(jié)結(jié)巴巴的介紹著自己。
張遙忽然很想笑,怎么感覺她才是新來的,自己都還沒緊張成這樣。
“董**你好,我叫張遙?!闭f著他禮貌的把手伸了出來。
寬敞的辦公間里傳出陣陣笑聲,所有人表面看起來都在忙自己的事,其實都在暗地里觀察這個新人。
“對..對不起,我叫董波,不是董**。”
張遙很是無奈,抓起她的手和自己的握在一起。沒想到那小妮子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耳朵鼻子嘴似乎都開始往外噴煙。
剛剛坐下的那個女人站起身沖著他們喊:“你別碰她。她有異性恐懼癥,一會兒又昏了誰管吶?!?br/>
聽她這么說,張遙趕忙松開自己的手,董波的臉開始逐漸恢復(fù)本來的顏色。
這怎么還有那么奇怪的???不就是說這位董小姐一輩子都別想談戀愛結(jié)婚了...也挺可悲,張遙不由得心生惋惜。
兩個人走到一臺電腦桌前,c作起來。
一些軟件的密碼都是董波幫著輸入的,張遙對電腦還是頗為了解,雖然經(jīng)過6年c作系統(tǒng)已經(jīng)更新?lián)Q代,但是以他的悟性分分鐘便能搞定。
整整一上午他除了整理好了員工入職時間表,還順帶查了查那個新疆女孩的資料。果真沒有記錄。難道是任遠記錯了,還是中間又發(fā)生什么事情。
午休的時間大家都去了餐廳,突然自己的手機響起鈴聲,看了眼來電。顯示得是徐東陽。
“喂~”
“來頂層,我訂了餐?!?br/>
簡單的兩句話便沒下文了,張遙收拾收拾辦公桌,離開人力資源部。
等他趕到東陽的辦公室,沙發(fā)前的茶幾上已經(jīng)擺滿了菜肴。東陽在一沓文件里探出頭看了張遙一眼:“你先吃,別涼了。我一會兒就好?!?br/>
張遙心情有些不爽,感覺他就是叫自己上來看他如何忙碌的:“你要是這么忙,下次別叫我了,我在下面隨便吃一口就行?!?br/>
東陽聽出了弟弟語氣中的不滿,放下手里的工作,從辦公桌里走出來。
“別生氣,我吃完再弄,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覺怎么樣?”他坐到張遙身邊一邊快速的吃著飯一邊問。
張遙不緊不慢的夾著菜:“挺好的,認識了新朋友?!彼斎徊粫f那是一個男鬼了。
“那就好,其實剛開始我還挺擔心,怕你不適應(yīng)這種社會環(huán)境,現(xiàn)在看來是我多慮了?!?br/>
“呵呵...”張遙無奈的傻笑了兩聲,啥社會環(huán)境?上來就是拿新人開涮,要不是自己有本事,還不得讓他們嚇出點毛病出來。
“對了,你們部門的嚴總見過了吧,她業(yè)務(wù)能力很強,也是公司的老員工,你要多跟她學(xué)習,等你掌握了公司流程和人際關(guān)系我再把你掉到銷售部。樓梯總要一階階的上,這樣才會穩(wěn),我希望你能早些走到我身邊,幫我一起經(jīng)營這家公司,到那時我就不會再這么忙了?!?br/>
張遙連忙出手打斷他的話:“大哥,你饒了我吧,我這人沒什么遠大的志向,你還是讓我選擇平凡的過完這幾年?!?br/>
他的話觸痛了東陽的心靈,看到張遙能活著回來,喜悅已經(jīng)沖淡了時間的界定,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的事實,自己的親弟弟只剩下十年可活。
東陽再沒有說話,只是夾著桌上的飯菜,一口一口拼命的往下咽。
張遙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傷了他的心,但是既然是無法改變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大家忘記吧,因為幸福之中帶來的痛苦才是最可怕的,如果已經(jīng)漸漸接受這樣的結(jié)局,或許還能好過些。(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