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駕著馬車,一口氣跑到了距離盧瓦城三十公里的荒郊野外,方才停下來。
司南佩跳下馬車,趴在一條小溪便狂飲了數(shù)百毫升的水,哈哈大笑起來。
“爽?。〔粌H撿回了一條小命,還抓了一條大魚?!被仡^看了看被卡拉丟出來,隨意扔到地上的安格斯,司南佩越發(fā)得意。
一個強(qiáng)大公國的繼承人,怎么也得值個三五萬……不,十萬里弗爾吧?說不定還能讓布洛涅公爵吐出來一些領(lǐng)地?
俗話說的好,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司南佩覺著這句話真是應(yīng)在了自己身上,。
卡拉也隨后跳下了馬車,她并沒有像司南佩那樣一口氣狂飲不止,而是用溪水洗了洗自己的臉,借著昏暗的月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后,才用手掌舀起水來一點一點的喝。
經(jīng)過這一路上的顛簸,安格斯也已經(jīng)醒了,只不過卡拉隨手從自己身上的扯下了一點布條,塞住了嘴巴,讓他一點聲音也發(fā)不出來,在徒勞的扭動了一陣之后,他便放棄了無謂的掙扎。
“喂,卡拉,我們距離帕黎還有幾天的路程?。俊逼v的靠在一塊青石上,司南佩轉(zhuǎn)頭,隨意地問向卡拉。
“按照一般乘馬車的情況來說,大約還需要三天時間。但是如果我們繞開主要道路的話,就不一定了?!笨ɡ瓝u頭道,“我們可能要穿過森林?!?br/>
“只要動作夠快的話,我們走主要干道應(yīng)該沒事吧?”一聽到可能要穿過森林,司南佩便憷了。他從前有一個損友,信誓旦旦的去了神農(nóng)架說要拍幾張野人照片回來炫耀炫耀,結(jié)果在里面迷了路,差點死在那,司南佩可不想重蹈他的覆轍。再者說了,卡拉作為一個公爵家的貼身女仆,他可不覺著這妞有什么野外生存經(jīng)驗——身手好和能在野外活下來可是兩碼事。
“如果你不想陰溝里翻船的話,最好聽我的。”卡拉搖頭,“布洛涅的信使遠(yuǎn)比你想象的速度要快,沒準(zhǔn)到了明天早上,迎接我們的就會是鋪天蓋地的通緝令。”
司南佩思索了半天,終于還是嘆著氣同意了卡拉的意見。連古代中國都有八百里加急,司南佩可不覺著這片大陸上的人做不到這種程度。但要是這樣的話,沿途上從屬于布洛涅的城鎮(zhèn)也不能??苛?。
不過還好,大約經(jīng)過一天的路程,翻過一片低矮的丘陵后,便是帕黎平原,國王的直屬領(lǐng)地了,也就是說,也不用辛苦太久,最起碼不會比去神農(nóng)架要危險。
困倦的打了一個哈欠,司南佩晃晃悠悠地走回了車廂:“我先睡會兒覺了。”
“你先睡吧,我給你守夜?!笨ɡ隈R夫的位置上,強(qiáng)打精神說道。
“呃……還是你睡覺,我給你守夜吧,反正我當(dāng)夜貓子也當(dāng)習(xí)慣了?!彼灸吓鍙能噹锍鰜?,略顯尷尬。
開玩笑!這種事情怎么好意思讓女孩子來干?
卡拉沒有多客套,便點了點頭,回了車廂里。司南佩看的出來,經(jīng)過了那么多激烈的運(yùn)動和緊張的逃跑過程后,她已經(jīng)疲憊到了極點。相對來說,他自己的狀況好的太多了。
不一會兒,車廂里的卡拉就睡著了,凜冽的寒風(fēng)掀開馬車上的布簾,讓司南佩欣賞到了她安恬而又撩人心魄的睡姿。
司南佩找了塊石頭,壓住了布簾,自己蜷縮在外面,呆滯地望著眼前這杳無人煙的夜景發(fā)呆。
“阿嚏!”司南佩受不了那么冷的風(fēng),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鼻涕從鼻腔里面冒出來,噴到了拉車的白馬上,已經(jīng)睡著的白馬晃了晃尾巴,又繼續(xù)睡覺了,只留下司南佩一個人胡思亂想。
看到這一幕,安格斯的眼睛都快冒出火來了,但他被捆成了粽子,嘴巴又被布條勒住了,既不能打又不能罵,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來抗議司南佩如此對待他的寶貝坐騎。
司南佩聽到異響,看到安格斯現(xiàn)在的樣子,樂了,反正現(xiàn)在也閑極無聊,他便把安格斯嘴中的布條解開了。
嘴巴剛能活動,安格斯便開始抗議:“你不能這樣虐待我的馬!哦,我的寶貝,它不能……”
司南佩隨手把他的腦袋摁在了車廂木板上,讓他閉上了嘴巴:“尊敬的安格斯侯爵,我好心好意的解開捂住你嘴巴的布條可不是讓你抗議。再者說了,比起你的馬,你難道不覺著自己本身的安危更值得你在意一點嗎?”說著,司南佩把安格斯的腦袋拉回了自己面前。
“哦,既然它為我服務(wù),我自然得保護(hù)它的權(quán)益,它……”安格斯話說到一半,又被司南佩摁在了木板上。
經(jīng)過了一天的折磨,司南佩可是恨透了這個安格斯。所以,他決定為受到過他禍害的女同胞們討回來一點利息。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既然它整天被你騎著,那么你給它一點回報自然也是應(yīng)該的?!闭f完話,司南佩松開了摁住安格斯的手。
這次安格斯不說話了,只是干瞪著司南佩。他覺著自己要是再說話,肯定會說到一半再次被司南佩摁到木板上。
“你怎么不說話了?”司南佩看著沉默的安格斯,用挑逗的語氣說,“你把我抓回去的時候,話不是挺多的嗎?”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司南佩心中便是一陣惡寒。畢竟……他差點被一個男人搞了??!
安格斯不為所動,還是沒有開口。開玩笑!平時這種事他可也沒少做過,雖然瘋癲一些??伤植皇巧底?,怎么會上這種惡當(dāng)?更何況安格斯他也差不多搞明白了,那個特麗莎恐怕就是這個相貌異于常人的家伙假扮的。此時此刻,越說話遭罪越多!
司南佩頓覺無趣,看了看在寒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的安格斯,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突然感覺自己成了虐待俘虜?shù)膼喝耍哺袼箘t成了英勇不屈的斗士。嘆了口氣,司南佩沒有再難為安格斯:“好了,我也不折騰你了,你瞧這大冷天的,又是在荒郊野外,陪我聊會兒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