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香幽怨道:“可惜,他卻看不見?!?br/>
長陽心中冷笑,嘴上卻道:“依我看,看不見的竟是蘭香小姐你!”
“我?”
“對!裴公子形容清俊,又身份高貴,世俗女子有幾人配得上他?他當然不肯時時把眼光落在那些庸脂俗粉身上。但我卻看見,他的目光,時不時地被蘭香姐的身影粘住哦……”
謝蘭香面色一振:“果有此事?我如何未覺察呢?”
“這便是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處?。√m香姐身在其中,自然渾然不知,我卻是看得明白?!?br/>
謝蘭香喜道:“一直以來,我皆以為他無情,原來,竟是我錯怪他了?”
“當然了!蘭香姐。”這一次,長陽試探著稱呼謝蘭香少叫了一個“小”字。
“長陽妹妹——你記得你也是15歲吧?幾月的?我三月,你呢?”
“我是四月的,才滿15,所以,你是姐姐了!”長陽屈了屈膝。
謝蘭香憂郁的神情即刻變得明朗起來?!皠偛牛衣牭妹靼?,長陽妹妹用了一句詩,真真是奇怪,你說你不識字,如何卻知道這句詩呢?”
長陽笑道:“我哪里識字?只是聽得父王說過這句詩而已。無非是肉包子打中了狗眼睛,碰了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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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適才,我見書院大門上貼了一張紙,聽得門童說,那是一張告示。蘭香姐姐可知道那上面說的何事?”
謝蘭香眉頭一皺,想起來,進書院大門時是有一張告示。
“那無非是官府告誡那些賤民,不得春漁。如若有違,要受重罰……”
“哦……”
“還說什么如若檢舉,要予以獎勵什么的……誰稀罕他那獎勵呀……”
“真管吶……”
“唉,這些芝麻綠豆官,整日價正事不做,也不說將書院這條路好生修葺修葺……”
“蘭香姐,你說,官府要獎勵檢舉之人?”長陽瞪著期盼的眼睛,看著謝蘭香,眼里閃著欣喜和希望。
謝蘭香努努嘴,道:“說是那樣說……對了,我剛才說官府辦事不力的話,你可別告訴汪若蕓!”
汪若蕓的父親,是明州太守。
“哪句話?”長陽陷在自己的心思中,一時沒回醒過來,茫然道。
謝蘭香眼珠一轉(zhuǎn),道:“沒哪句話。該上課了,我們進去吧?!?br/>
……
裴桐心興頭獵獵地在家中儲倉中,親自挑選了上好的筆硯紙琴等東西來,滿心以為樂安會開心,不想樂安居然沒有來上學。一天的課,裴桐心便上得怏怏地。
中途課間休息時,裴桐儀和裴桐謹兄弟倆過來看了一趟,無非是問了問今日上的什么課,習學練習有沒有勞乏之類的無聊話題。
閑話途中,裴桐儀不停地把目光往后排樂安的空位上瞄。裴桐謹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謝蘭香汪若蕓說話。
謝蘭香自從聽了長陽的話,多了心思暗地里觀察裴桐儀,果然見他的眼神十分不安,如同飄浮的云朵,心中便又多了幾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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