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訂閱超80%能看更新,不到的1小時后可以看到那人要他亥時到達西山破廟口,他現(xiàn)在去準(zhǔn)備快馬,待會便能到達破廟口了。
他立即起身往馬廄那邊去了,沒想到卻正好遇到了府里的侍衛(wèi)官肖遠,肖遠見他牽馬,便問:“你這是要出去?現(xiàn)在已經(jīng)閉了門禁,若要出去必須要有殿下指示,你有嗎?”
聶縉一愣,頓了一下才說:“有?!?br/>
“那拿出來看看!”肖遠疑惑的看他。
“是口頭的吩咐。”聶縉答道。
肖遠想起上次他不經(jīng)公主同意便私自出府結(jié)果鬧得他也受了公主責(zé)備,如今若是再鬧這一遭,他可就要倒大霉了。
“我看,還是隨我去見見公主再出去也不遲?!毙みh眼神一動,立即有兩個侍衛(wèi)看在了他的身后。那架勢,若是他不去,肯定是兩個大漢架著他去。
聶縉知道今日若是不見昭和定然是出不去了,只得跟著幾個人走。
昭和神思懶倦,晚間吃了點水果便沒再吃東西,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幾日功夫這手腕倒顯得越發(fā)精致。
外頭秋容傳話說肖遠帶著聶縉要見,她此時也并沒睡,只是不想瞧著那人生氣,合上了手頭的話本子,坐了起來。既然是肖遠都來了,聶縉肯定是有事了。
昭和披上了粉黃色軟錦披風(fēng)出了臥房到了小廳中,兩個人已經(jīng)低頭等在門檻外。
“怎么回事?”她落了坐,依舊像沒骨頭似的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微蹙峨眉瞧著外頭兩個人。
“稟告殿下,方才聶縉去馬廄牽馬,說要外出,屬下問他有沒有殿下指示,他說有口頭的吩咐,所以屬下特地過來請示?!?br/>
聶縉要出去?還撒謊?
昭和緩緩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那男子的臉上,只見他白皙的臉微微紅了紅,顯然也知道在她的面前這個謊言戳穿了。
“肖遠,你先下去,本宮有話同聶縉說?!?br/>
肖遠聽她這話便明白聶縉果然是撒謊了,但是公主對聶縉不同府里人都知道,這件事他是盡責(zé)了,至于如何處置自然都在長公主。
他安心的退了下去,留了聶縉一個立在門檻外。
昭和目光涼涼的看著他:“你還有什么話說?能讓你聶縉撒了謊這大半夜里出去的,怕不是個關(guān)系普通的人吧?”
聶縉蹙了蹙眉:“屬下的確有要事,還請公主放行,明日早晨之前定能回來。”
“還要在外頭過夜?”昭和的聲音微微上揚,她冷笑:“那你告訴我,是個女子?”
聶縉沒有說話。
昭和“呵”的笑了,“是洛顏?”
聶縉一愣,抬眼望她,她竟這么快就猜到了。
昭和突然笑出了聲:“呵呵……”
然而,聶縉焦急,哪里顧得上她此時莫名其妙的笑。
“屬下需要盡快出府!請公主成全!”聶縉一急便半跪在了漢白玉地面上。
昭和的眼底浮起薄薄的霧氣,一股戾氣正冉冉從心底升起:“那你告訴我,你這大晚上的去見她,是她生病了?還是說……你打算帶著她走呢……”
聶縉緊緊攥著拳頭,眼看著亥時越來越近,他心急如焚。
“無論是什么原因,只求殿下恩準(zhǔn)!”他抬眼雙目灼灼的望著她,異樣的堅定。
“那要是本宮就是不許呢!”昭和驀地冷斥,爭鋒相對的盯著他。
四目相對,仿佛隱藏著刀光劍影。
他從未想過這樣一個柔媚似水的女子狠起來那目光竟如刀鋒一般,她從未如此看過他,這目光刺的他心頭一疼。
“殿下!你不要無理取鬧!”他失聲道。
昭和冷笑,站起來向他走近了幾步:“你難道是第一天認識本宮,本宮從來都是這么無理取鬧的人,你不知道嗎?她在等你是不是?誤了幽會的時間是不是?本宮就要你這么跪著,跪在這里哪里都不準(zhǔn)去!”
她話說的這么絕,聶縉也怒了,豁然站了起來,“我現(xiàn)在就要走,不管公主同意不同意!”
“你敢!”昭和高聲道,“你信不信,本宮一聲招呼,弓箭手能將你射成馬蜂窩!”
她竟要殺他嗎?
一股悲涼由心而起,回頭,他目光沉沉的望著她,是了,她是能生殺予奪天下人性命的長公主殿下,他聶縉一個小小奴才算什么?
“倘若我還是要走呢?”聶縉涼涼的看著她,腳步往后退了一步。
“你……”昭和不敢置信的望著他,狠狠的咬著自己的下唇,他寧愿死也要去找那個女子嗎?她真的想不到那個女孩在他的心目中竟已經(jīng)占到如此重要地位?
“即便是本宮要殺了你,你還是要去找她?!”她狠狠的咬著牙問。
聶縉看著她,點頭。
侯在門外的兩人看的心驚膽戰(zhàn),春華和秋容對看了一眼,春華想要勸,秋容拉著她的袖子低聲說:“殿下盛怒之時,誰的話都聽不進的。你聽我的,別勸,越勸越亂。”
春華急道:“聶縉也是的,這般倔強,這大晚上的見什么女子,明日再見不是一樣的?無端的惹得殿下惱怒,這幾日本就氣色不好,要是氣病了可如何是好?!?br/>
昭和心如刀絞,驀地從袖中抽出了隨身的銀蛇軟鞭,揚起手腕“嗖”的一聲抽打在他的臉上。
清脆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呆住了。
春華秋容看的傻眼,只見聶縉的臉上一直到脖子,長長一道血痕,鮮紅的血珠兒沿著傷口正往外冒呢。
臉上、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然而男子倔強的昂著下巴,腳步又往后退了一步,鞭子再次揚起,“嗖”的一鞭子,再次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肩頭,抽的衣服破開了口子。
春華再也看不下去了,跪在地上:“殿下息怒?。〈蛄巳耸切?,再怎樣不能傷著自己身體啊?!?br/>
聶縉看著她,墨眉緊緊鎖在一起,咬著牙忍著身上的疼痛,又往后退了一步。
昭和悲涼的看著他,垂下了手,鞭子“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轉(zhuǎn)了身,將手撐在桌子上用力支撐住自己的身體,低聲說:“你走吧,從今往后,你是生是死,是榮是辱,都跟我無關(guān)了,我放了你,也放了我自己……”
兩顆滾燙的淚水落下來打在桌面上,打濕了軟綢桌布,冉冉氤氳開來。
聶縉聽了這話,心中狠狠的絞痛了一下,驀地轉(zhuǎn)身,飛快的跑了出去。
“聶縉……”昭和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轉(zhuǎn)身追出門去,她就要失去他了,她以后可能再也看不到他了。
“殿下……”兩個侍女在后面喊著跟著追了出來。
昭和顧不得,只是聶縉走的極快,她用盡全力追到了門口,只看到一抹騎著白馬的背影沒入黑夜之中。
“聶縉……”紛紛淚珠如同珍珠一般滾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
“殿下……”春華趕過來,急忙拿出錦帕給昭和擦淚,她輕聲道:“殿下怕是想多了,今日奴婢看到聶縉如此,應(yīng)該是真有急事出去,殿下不想想,他若是真想走,何時不能走,何必單選著今晚。若是他傾心洛顏姑娘,也不能是洛顏姑娘巴巴的找上門來看他,他卻從未去找過洛顏姑娘。今晚看起來,倒像是洛顏姑娘出了什么事。”
昭和蹙眉:“她能出什么事?”這時,她冷靜下來,倒是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聶縉既然要報血仇,必定不能今晚就帶著洛顏私奔了,他是個情深義重的人,但絕不是為了兒女私情就會拋下一切的人。
昭和想起什么,立即叫人去搜聶縉的屋子,不一會便得了回報。
春華遞給她一個盒子,道:“是在聶縉房里柜子角找到的?!?br/>
昭和打開盒子一看,頓時驚呆了。
春華又道:“日常替他整理房間的小丫頭說,那柜子里好像少了一套黑甲,他平日里喜歡把玩的銀匕也不見了?!?br/>
昭和恍然大悟,是她錯怪他了。一股希望重新升起,讓她的身體有了力氣。只是他一個人去跟找死有何區(qū)別?她立即吩咐春華道:“讓秋容召集本宮的暗梟隊,本宮今晚要親自走一趟!”
昭和環(huán)著他的腰,貼著他的胸膛,他渾身的不自在,聽到春華的話,只得扶著她往馬車去。她像腳下踩著軟泥巴一樣,一步都挪不動。聶縉沒法,咬了牙,伸手?jǐn)r腰將女子抱起,大步的向著馬車走去。
春華瞧著這一幕,呆了呆,這聶縉看著冷漠,這攔腰抱的樣子看著好有男兒氣概,她心兒砰砰,也好想有個男兒這樣打橫抱著她呢。
上了馬車,車中有金絲軟榻,昭和醉醺醺的窩在他的懷里,隱隱的,鼻端是熟悉的松柏清氣,聶縉要將她放軟榻上,兩只手卻緊緊拽著他胸前的衣襟不放手。
“殿下……”聶縉為難的說,“放手,屬下還要趕車……”
“不放……”女子嘟起嘴,臉兒粉紅,瞧著他賭氣似的說。
“殿下……”聶縉很是頭疼。
“就是不放……”醉酒的人異常的執(zhí)拗,貼在他身上就是不下去。
聶縉嘆了一口氣:“那就怪不得屬下了?!?br/>
他一只手指點在女子的腰部,輕輕一摁,“哈哈……”昭和忍不住笑了起來,聶縉迅速的將她放置在了軟榻上。
他拉了一條毯子蓋在她的身上,半跪在她身前說:“殿下睡一會,待會就到公主府了?!?br/>
女子眨巴著眼,漂亮的眼睛里仿似含著煙霧一般,天真迷蒙又帶著與生俱來的魅惑。聶縉看的一怔,立即垂下了眼簾打算出去。
“聶縉……”昭和嘟囔著,“別走……”
聶縉一愣,又抬起了眼。
“你說過,你要陪我一輩子的……碧落黃泉……難道你忘了嗎……”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話,雙眼半睜半閉,似是看著他,又像看著某個莫名的地方,一句話在聶縉的心底掀起了波浪。
他怔住了,他什么時候說過要陪她一輩子?
“聶縉,好了嗎?該走了。”春華叫著,打開了車門。
他立即退了出去,心底滿是疑竇。
到了公主府,聶縉將公主抱進了寢殿中,秋容已經(jīng)鋪好了床被,打算替公主寬衣。
“不許走!”昭和死死拽著聶縉的袖子,兩個人糾纏,秋容都不能近身。
秋容知道昭和待聶縉同旁人不同,掩唇曖昧的笑了笑,道:“既然殿下要你照顧,你便好生的照顧著,我這就出去了,在門外守著,若是有事再叫我。桌上有醒酒湯,記得喂給殿下喝了。”
聶縉被秋容那一笑弄得滿臉通紅,瞧著昭和,窘迫又無奈,他一個男子,怎么能伺候公主更衣?不及他阻攔,秋容早已出了門去,還將寢房的門帶上了。
“渴……”床上的女子撒了手,皺起了眉頭,“水,我要喝水……”
聶縉拿了醒酒湯,一手端著湯,一手扶著昭和的手臂,輕聲道:“殿下,坐起來喝點醒酒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