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靳北哲先是一愣。
不過,他只是緩了片刻,便迅速調(diào)整好心情。
現(xiàn)在的徐千柔,于他來說,已經(jīng)成了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不管以前她做過什么,他現(xiàn)在都不感興趣。
他的反應(yīng)波瀾不驚,可徐千柔卻受到了非常大的沖擊。
“靳北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么?”她嘶吼道,完全失態(tài),面部表情扭曲,甚至有些猙獰。
靳北理滿身是血,狼狽不堪。
可他的眼神里,都滿是不屈和堅強(qiáng)。
他轉(zhuǎn)過身,面向徐千柔,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柔柔,別再自欺欺人了!得知我大哥和大嫂結(jié)婚,你連夜從紐約飛回來參加他們的婚禮,婚禮那天發(fā)生的事,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徐千柔瞳孔猛地放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從他的瞳孔里,她看到了驚愕的自己。
塵封的回憶,像是番多拉的盒子,忽然在一瞬間開啟。
五年前,她收到了靳北理發(fā)來的消息,通知她北哲結(jié)婚。
她連夜買機(jī)票回來,本想大鬧婚禮現(xiàn)場,可是被靳北理阻止了。
當(dāng)時的她,躲在茫茫人海中,目睹他們的盛世婚禮。
她沒有勇氣留下來,靳北哲甚至不知道她曾經(jīng)來過。
她離開婚禮現(xiàn)場,去外面買醉。
后來喝得昏昏沉沉,和靳北理發(fā)生了不該發(fā)生的關(guān)系。
之后,她回到紐約,沒過多久就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
去醫(yī)院準(zhǔn)備拿掉這個孩子的路上,她遇到了車禍。
命被搶救了回來,但卻因此做了近一年的植物人。
這一年,孩子發(fā)育得很好。
十月懷胎后,醫(yī)生幫她剖腹產(chǎn),順利把孩子生了下來。
孩子出生后沒多久,她在某一天突然蘇醒。
右腿跛了,讓她始終無法釋懷。
她因此得了選擇性失憶癥,把自己和靳北理的那一夜,以及孩子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凈。
她只記得自己參加了北哲的婚禮,看到他和一個叫南媛的女人很相愛。
而這個叫南媛的女人,分明就是她的替身!
她以為自己是參加完婚禮出的車禍,于是下決心回來報復(fù)。
要不是這個替身搶走了她的北哲。
要不是她來參加婚禮傷心欲絕,喝醉酒買醉,她就不會出車禍!
可現(xiàn)實……
“靳北理!你為什么這么殘忍?要讓我想起過去不高興的事?”
徐千柔淚眼婆娑,痛聲嚎啕起來。
靳北理把她一把擁入懷中:“如果大哥能善待你,我會守口如瓶,可現(xiàn)在,他不要你了,你覺得我還能坐視不理?”
“你是靳家的兒媳,你是多多的親生母親!柔柔,我要跟你結(jié)婚,你聽到了沒有?”
“嗚嗚嗚……”徐千柔趴在靳北理懷里哭泣。
她不喜歡靳北理,以前不喜歡,現(xiàn)在不喜歡,未來也不會喜歡。
可理智告訴她,靳北理現(xiàn)在是她的唯一救贖。
多多親生母親這個身份,更是她的護(hù)身符。
她要想拆散南媛和北哲,就得需要一個牢靠的身份。
兩人抱得很緊,徐千柔的哭聲,攪得顧美玲心煩意亂。
幸好徐千柔沒嫁給北哲,不然,都亂套了?。?br/>
“你們兩個不要臉的東西,都給我從靳家滾出去!”
她一個箭步走到靳北哲跟前,搶走他手里的馬鞭。
狠狠一揚(yáng),便朝徐千柔身上甩去。
徐千柔疼得鬼叫。
靳北理趕緊護(hù)著她,憤怒起來:“媽,你真偏心,同樣是你的兒媳,怎么以前對大嫂,你那么包容?到了柔柔這里,你就變得這么惡毒了?”
“我惡毒?”顧美玲氣得嘴都歪了:“你不看看你跟這個女人都做了什么事?滾!我不想再看到你倆!”
說畢,她揚(yáng)起馬鞭,一副他們不走,就要繼續(xù)讓他們吃鞭子的架勢。
“我們不走,媽,我是多多的生母,我怎么能走呢?他現(xiàn)在這么小,正是需要媽媽的時候啊。”
徐千柔說畢,‘撲通’一聲跪地,抱著顧美玲的大腿,苦苦哀求起來。
“來人,把他倆趕出去!”顧美玲平時很溫和,一旦動怒,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很快,管家把保鏢喊了進(jìn)來。
幾名人高馬大的粗礦男人,把兩人包圍。
“二少爺,徐小姐,請吧?!?br/>
“我們走!”靳北理攬上徐千柔,撿起地上的外套。
“北理,你再好好跟媽說一說……”
“走,聽我的。”
二樓扶欄邊,南媛靜靜站立了許久。
她居高臨下,俯視著剛才的好戲。
真沒想到,徐千柔的段位這么高,能左右逢源,在兩兄弟之間,都這么吃得開。
她在想,如果她沒回國,沒有揭發(fā)徐千柔裝瘸的事,沒有揭發(fā)她和靳北理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說不定,這渣女還跟靳北哲好好的呢。
“嘖嘖嘖,靳少,你這綠帽有點大啊。我原本以為,徐千柔跟靳北理只是一點曖昧關(guān)系,沒想到,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南媛雙手撐在欄桿上,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語氣更是陰陽怪氣。
靳北哲抬起頭,便看到她這壞壞的樣子。
原本他也覺得,出了這么大的事,會無比憤怒,會心態(tài)爆炸。
可沒想到,自己的心態(tài),前所未有的平靜。
“又不是你給我戴綠帽?!苯闭軕蛑o一笑,揚(yáng)起眉頭:“怎么?我被前任戴綠帽,你很開心?”
“是挺開心的。”南媛勾了勾嘴角。
看到前夫現(xiàn)在這么慘,她當(dāng)然開心啊。
“你開心就好?!?br/>
原本以為靳北哲會抬杠,沒想到他說了這么一句。
南媛瞬間意興闌珊,覺得興致全無。
“好了,諾諾、萌萌,跟太爺爺說再見,咱們該回家了?!?br/>
她轉(zhuǎn)過身,朝老爺子的房間喊道。
兩個小家伙應(yīng)聲,乖巧聽話,跟老爺子招了招手。
“太爺爺拜拜,我們下次再來看你?!?br/>
“要照顧棒棒寄幾哦。”
“唉?!崩蠣斪雍懿簧?。
每回只能跟自己的兩個曾孫相處這么短的時間,真的不夠啊。
“南媛,留下吧。剛剛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和徐千柔現(xiàn)在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br/>
南媛牽著兩個小家伙的手,準(zhǔn)備下樓時,靳北哲迎面走來,伸手?jǐn)r住了她。
南媛張了張嘴,知道自己百口莫辯了。
他都跟孩子們做了親子鑒定,那她的身份,自然也瞞不住……
“唉?北哲,你喊葉醫(yī)生什么?”顧美玲聽到了靳北哲的話,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