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你們先一步的?我們先到郭家,開了棺材發(fā)現(xiàn)里邊躺著的男人并不是郭正安,這才起了懷疑,后來你們才進了郭家,如果不是兇手那你為什么會開棺來確認尸體呢?”
“聽起來挺合理,不過你作為探長,不也開棺確認尸體了嗎?怎么不說你是兇手呢?還有,發(fā)現(xiàn)尸體后不應該隨意搬動,以免破壞現(xiàn)場證據(jù),這點基本都不懂,你這個探長當?shù)木褪莻€狗屁?!?br/>
蘇逸本想要啐一口唾沫出去,不過想到好歹是公眾場合,就又咽了回去。
倒是剛才出去找醫(yī)生的下屬一本正經(jīng)的對她解釋道:“我們沒有破壞現(xiàn)場,是我們在顧家發(fā)現(xiàn)這人后,原本要在四周尋找線索,卻眼看著這人突然詐尸,自己跑到警察廳的。我們一路跟著,就連秦探長騎著馬都沒能追上,等回到警廳,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躺在后廳里了。后來聽說你們出現(xiàn)在郭家,秦探長又才帶著我們來捉拿的?!?br/>
蘇逸半信半疑,“詐尸?那明擺著就是人沒死嘛!還在這兒狡辯。”
“當時開棺后,我們探了鼻息,人沒了氣,心臟也停了,所以…”
“會不會是傀儡?”秦隋倒是輕聲問了一句。
蘇逸抬眸,對上秦隋一雙鷹眼。
“我說了人沒死,傀什么儡啊,你們斷定人死亡都這么隨意,是不是該辭退了?”
“不如讓你來,是吧?”
蘇逸倒是被秦隋一句說中了心思,腳下一頓,有些心虛的摸摸鼻子。
“總比見死不救,草菅人命的強?!?br/>
蘇逸去了前廳,看見一方精致的紅木桌,她也不管那桌上的東西是誰的,只是隨手都丟到旁邊,騰出一片空地。她背手一抽,取了一個灰布袋子出來。
巖層馬吊,全是她一個一個親手打出來的。
甫一碼牌,倒是見她閉著眼,很是專注地洗著馬吊,像是給什么小寵物順毛似的享受著。
秦隋剛進門,便看到自己的辦公桌被“征用”了。那一串神秘的巖層馬吊,如石子般堆砌在桌上,被那雙跟花里胡哨的臉完全不搭的蔥白纖手不斷地盤著。
秦隋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她,想要看出個所以然,可到底只感覺眼前這女人,像是用謎團糊起來的一般。
“開!”
這一副牌不同其他馬吊,因為只有東南西北和紅中白板。
蘇逸捏著東北兩張,又握著另一只白板,又是一陣惆悵。
“郭家后院的東北角,是不是有處墳地?”
她問誰呢?誰答就算問誰吧!
“找一處在郭家東北方向的墳地,要快,不然就又是一場空了。”
“我憑什么信你?”
蘇逸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你要是再多看我兩眼,保管你不信也得信。那里是讓郭時南變成這樣的地方,把那里的情況解決了,郭時南才能見好。”
折騰了大半天,天色有些晚了,廳中燈光倒是大亮,照在她深褐色的眸子里,像是藏了星辰。
那雙眼毫無防備,真誠熾熱的像是一團火。
當然,那火若是憤怒起來也能焚燒一切,讓人心生怯意。
秦隋吩咐了一眾手下去找,不過多時,還真的就找到了一個有些距離的墳場。
此時已經(jīng)快過了黃昏,眾人的提燈和手電倒是都準備的齊全,蘇逸也沒有多想,畢竟今晚不處理,只怕事情就難搞了。
去墳場上的路上滿是荒草,蘇逸不小心踩著一篷,只覺腳下一崴,人就要往旁邊倒去。正待呼喊時,她卻感覺左手手臂被人猛然拉住,這才幸免于難。
“多謝?!彼涞鼗亓饲厮逡痪?,看不出半分誠意的感謝。
就在秦隋正盯著她戴著的帽子,猜測她是不是已經(jīng)削發(fā)為尼了的時候,蘇逸卻突然站定,朝后面做了一個握拳的手勢,那樣子倒像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軍官在指揮隊伍。
“就在前邊,大家不要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