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杯Z琊扯了扯征煜的衣襟,毛爪子指著電視新聞。
“是救你的小孩?”好在征煜雖然路癡,但記性不差,雖然只是短短見過鄭雨一面,但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新聞里的人。
“喵喵。”璟琊有些焦急,他擔(dān)心征煜不理解他的想法。
“我們上地面后就去找他?!闭黛蠐狭藫蠎牙镓堖涞念^。
璟琊這才安心的趴了回去,一雙藍(lán)眼睛里透著些許憂郁,希望小雨能等到他。
黃泉大巴將兩人送回凡間后,璟琊領(lǐng)著征煜找到鄭雨的家,鄭雨的媽媽正捧著兒子的照片以淚洗面,小黃貓則伏在鄭雨媽媽懷里,時不時幫舔舔眼淚安慰她。
“你好?!编嵱陭寢屇救徊林蹨I,一臉的頹喪之色。
征煜開門見山:“給我你兒子一件私人物品,我能幫你找到他?!?br/>
鄭雨媽媽的眼睛瞬間充滿希冀的光彩,她雖然不知道小云吞的主人有多大能耐,但此時的她不會放過任何希望,就像大漠里的旅人,星點(diǎn)希望就是水,非常非常珍貴。
黃貓云吞問璟琊:“喵喵喵喵。”土貓,你主人真能找到我家小主人嗎?
“喵喵喵。”放心,全都交給棺材臉吧。
“喵喵喵喵喵。”他是我奴才,不是我主人。璟琊又對黃貓補(bǔ)充了一句,然而黃貓并不關(guān)心這個問題。
“喵喵!”如果你能找到我家小主人,我可以把全部的小魚干送給你。
璟琊當(dāng)然不稀罕黃貓云吞的小魚干,不過這對于一只貓來說,這大約是它能送出的最珍貴的禮物了。
今天云吞愿意用所有的魚干換它主人的安全,不知道哪天征煜也出事了,他會不會愿意用所有的魚干去換征煜的安全。
璟琊陷入了沉思,他抬頭看了眼征煜,正巧,征煜也垂下眼簾。
一人一貓視線相撞。
征煜輕輕勾起嘴角,形成好看的弧度。
征煜笑要比不笑好看許多,因?yàn)樗请p眼在笑時會發(fā)光。
璟琊心被撞了一下,很快就有了答案。
如果哪天征煜出事了,他肯定也會用魚干換取他的安全,畢竟——
有了征煜才會有永遠(yuǎn)的魚干啊。
他實(shí)在是太聰明,知道放長線釣大魚。
璟琊拍了拍征煜的褲腿,放心吧,你比魚干稍微重要些。
征煜以為云團(tuán)要抱,便一把將它抱了起來,語氣寵溺又無奈:“我或許真的把你養(yǎng)得太嬌氣了?!?br/>
“……”璟琊被征煜柔和的語氣和臺詞雷得毛都掉了。
鄭雨媽媽找了一件鄭雨常穿的衣服遞給征煜:“這是我兒子的衣服,希、希望……嗚嗚嗚……”
鄭雨媽媽說著說著又哽咽起來,雖然她話沒有說完,但誰都明白她希望什么。
“我會幫你把兒子找回來。”
“多、多謝?!编嵱陭寢尶薜蒙蠚獠唤酉職狻?br/>
征煜帶著鄭雨的衣服和二郎神匯合,二郎神一見著征煜就激動道:“我去調(diào)查了這些小孩的背景,發(fā)現(xiàn)他們有一個共同點(diǎn)就是他們都是陰歷七月的夜晚出生,這樣的魂魄最適合煉陣?!?br/>
每年七月半都是鬼門關(guān)大開的時候,還未轉(zhuǎn)世投胎的鬼魂可以到人間看望親人,而在這一天降生的嬰兒自出生時便帶有陰氣,只要集聚了99個七月半夜間出生的孩童魂魄就可以練出陰陣,開啟鬼門關(guān),屆時,陰陽兩界的大門將不復(fù)存在,惡鬼可橫行于世,能把人間變成地獄。
七月出生?璟琊隱約記得貌似鄭雨也是七月出生,難道鄭雨的失蹤和這次的事有關(guān)?上次二郎神可能是看出鄭雨大限將至才會說可惜那樣的話來。
“煉陣?”征煜思忖半晌:“那必然是人為。”
“喵喵。”璟琊用爪子按在征煜胸口,不停的叫喚。
“你家貓餓了還是想尿尿啊?!毕烊挥羞@兩種情況下會狂躁不安的叫,所以二郎神想當(dāng)然的以為云團(tuán)如此。
璟琊白了二郎神一眼,好歹你二郎神也是許多女生女人花癡的對象,就不能說話文雅點(diǎn)。
“云團(tuán)應(yīng)該是想告訴我鄭雨也是七月出生?!?br/>
璟琊忍不住給征煜的聰明機(jī)智點(diǎn)了個贊。
“鄭雨?”二郎神先是一頓,后馬上想起鄭雨是上次他看到的那小孩。
“這是他的衣服,讓哮天犬聞聞?!?br/>
二郎神接過鄭雨的衣服遞到哮天犬鼻子前,表情有些得意:“我家哮天犬可比你家的貓有用多了?!?br/>
喵?璟琊揮了揮爪子。
征煜不咸不淡地說:“主人不行,自然只能自己努力些。”
聞言,璟琊興高采烈。
二郎神:“……”
“汪。”哮天犬同情的用狗爪子按了按二郎神的腳,安慰著,主人不哭。
哮天犬從鄭雨失蹤的動物園出發(fā),循著氣味一路尋找,然而在偌大的城市尋找一個人,對它來說也是一項(xiàng)艱難的挑戰(zhàn),哮天犬嗅聞的速度很慢,兩人一貓跟著一條狗后面走,形成了奇妙的組合。
征煜攏了攏衣袖,望著漸漸暗沉的天色,神色凝重道:“希望還來得及?!?br/>
昏黃陰霾的天空就像一團(tuán)烏云壓在三人心頭,其實(shí)璟琊和征煜都明白,當(dāng)初二郎神既然會說出可惜二字,恐怕鄭雨兇多吉少,但是璟琊信因果,信輪回,偏偏不信宿命,他認(rèn)為人定勝天。
“汪汪汪?。 毕烊鋈涣⑵痤^,興奮地朝著二郎神搖尾巴,然后如同離弦的箭飛了出去。
二郎神回頭對征煜道:“跟上!”
璟琊一行人跟著哮天犬,最后到了郊外一棟廢棄的大樓,這些年房地產(chǎn)開發(fā)大熱,有人發(fā)大財,也有人投資失敗,賠得傾家蕩產(chǎn),連命都搭進(jìn)去。
這棟大樓廢棄僅數(shù)年,外墻已經(jīng)斑駁不堪,大樓周邊雜草叢生,一幅荒涼破敗的景象,孤零零的大樓在昏沉天色的映襯下,散發(fā)著陰森的氣息,黑洞洞的窗口如同怪物的大嘴,饑餓貪婪地盯著世人。
半人高的野草中屹立著三棵樹,像三個垂暮的老人立在殘陽中。
“前屋是槐,南邊是桑,北邊是柳樹,想必大樓后邊種了一棵柏樹,如果在大樓中還有楊樹的話……”二郎神觀察后道。
“五陰之木,聚陰之象,顛倒陰陽,鬼門關(guān)開,百鬼日行。”
璟琊的毛被陰風(fēng)吹得飄啊飄,他感到了寒冷,這種冷不是風(fēng)吹的冷,而是一絲一絲的寒意滲進(jìn)骨縫的那種冷。
雖然這地方煞氣很重,但璟琊并不害怕,畢竟有征煜和二郎神在,一個要靠陣法才能打開鬼門關(guān)的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璟琊真正擔(dān)心的只是鄭雨的安危,他打從心底不希望這孩子遇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