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握拳頭心里怒道,李少華,你這個賤人,這么無恥地陷害我,我還在努力幫你說情,原來你跟老爸和徐志軍他們是一伙的,我被你們蒙在鼓里。
你無恥,你小人,你渣男,你惡棍,去死吧!
錢薇薇紅著眼珠,渾身在發(fā)抖,內(nèi)心在聲嘶力竭地叫罵。
真是瞎了眼,天天跟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家伙在一起,還那么喜歡你,懷了你的孩子!
跟你同居的時候,我幻想我們能先婚后愛,以后能相敬如賓,一起打拼事業(yè)。
你一定會做一個溫柔稱職的丈夫照顧我,體貼我,沒想到,你竟然是老爸和弟弟安插在我身邊的惡毒的間諜。
只怪自己太花癡,太單純,太過沖動,沒有認清你英俊溫和面貌背后的本質(zhì)。
堂堂總裁被人耍弄了,蒙羞啊……
錢薇薇真想狠狠扇自己幾個嘴巴,可是,還得要去見媽,暴怒沒有用,扇嘴巴也不能解決問題啊。
她知道,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在老媽那里現(xiàn)在還不能抖出李少華的底子來,否則,老媽那性格脾氣我知道,會指責我出爾反爾,想起一出是一出,唱戲都沒有劇本,之后跟她什么話都不好說了。
非常郁悶,感覺腹部挨了重重的一擊,一陣疼痛,趕緊咬牙忍著,擦干了額頭上的汗珠。
錢薇薇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提醒自己說,這時候,在老爸和李少華他們面前,絕對不能顯示出軟弱,絕對不能讓他們看出自己生病了,否則,他們又會說我扛不起錢氏集團的未來。
可是,豆大的汗珠一顆又一顆從額頭上滾落下來,落到唇邊,有的還流進了嘴里。
有誰知道,在痛苦里逞強讓人感覺更加痛苦。
蘇偉明見狀,瞪著李少華吼道:“把錢總裁氣成這樣,你還有人性嗎!”
林賽紅打圓場說:“罵他有什么用,趕緊扶錢總裁到沙發(fā)上,給她做按摩止痛呀?!?br/>
蘇偉明立馬行動,給錢薇薇按摩了一會,錢薇薇才恢復了正常,對林賽紅和蘇偉明投去感激的一瞥。
跟著錢薇薇到董事長辦公室去的路上,李少華還在喋喋不休地為自己的行為解釋著,錢薇薇只覺得厭惡,一句都不想聽。
突然,李少華一把拉住她說:“實話告訴你吧,假報表確實是我弄的?!?br/>
錢薇薇怒道:“你為什么要陷害我呢?”
“因為有人要我這么做,我只能聽他的,沒辦法啊?!?br/>
“那人是誰?”
“不能說,你應該能猜得到。而且,到了你媽那里要記得幫我說好話啊?!?br/>
“你這死渣男,死間諜,你害了我我為什么還要幫你呢。”
李少華陰著眼不敢看人:“你必須幫我說話,不用問為什么,你懂的,千萬別沖動啊,咱倆現(xiàn)在是命運共同體了呢?!?br/>
威脅我?要挾我?誰跟你小子是命運共同體!
再一想,似乎,李少華這小子已經(jīng)將我的處境看了個透徹,太陰險狡詐,太可怕了。
錢薇薇很氣憤,可是,現(xiàn)實確實只能這樣,確實只能按照他說的去做啊。
煎熬呀,煎熬。
忍著吧,做總裁的女人能屈能伸,現(xiàn)在,已經(jīng)陷入四面包圍,必須軟下身段去迎合他們,這樣才能保全自己,否則,就無法突圍。
到了董事長辦公室,錢薇薇吃驚地發(fā)現(xiàn),李少華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彬彬有禮地問候錢曼君,恭恭敬敬地等著她問詢。
錢曼君詢問情況的時候,李少華一臉虔誠,一個勁地說藍波灣賓館經(jīng)營很好,竟然將功勞全部歸結到錢薇薇身上,贊揚她遇事清醒,聰明能干,辦事預見性強,執(zhí)行力特別強。
說到他自己,謙遜地說自己能力不夠,學習不夠,還在努力提高本領和見識,就算做一個普通員工,一定發(fā)揚主人翁精神努力做好本職工作。
李少華滔滔不絕地說著,說的言辭懇切,錢薇薇看著他虛偽的笑容和可恨的嘴巴在一張一合,喋喋不休的讓人生厭。
感覺有些恍惚,李少華那張嘴巴越張越大,讓人清楚地看見喉頭那恐怖的黑洞,有種要吃人的感覺,額頭上禁不住開始冒汗。
怎么是這樣呢,我怕他嗎?
不怕,憑什么要怕他呀,我是總裁,他是我的手下!
錢薇薇愣了一下,回到現(xiàn)實中,看清楚老媽就站在面前,正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
這時候,感覺李少華的匯報因為太虛偽給她的刺激太大,比聽到胃癌結論時的刺激更大。
錢薇薇的胸口在劇烈地起伏著,急促的心跳就像密集的鼓點,敲得她的腦袋都有點發(fā)脹。
無力地蹲了下去,這一刻的羞辱讓她難以承受。
眨了眨眼,咬了咬牙,才穩(wěn)住了心神。
作為基督教徒的錢曼君和善地問:“薇薇,你怎么啦?”
“有點不舒服。”
“感冒了嗎?”
“啊,可能是吧。”
錢曼君冷冰冰地說:“身體都這樣了,還跟弟弟爭什么呀。”
啊,老媽你怎么能這么說呢?怎么沒有一丁點兒關心只有指責呢。
老媽不了解我,老是逼迫我,沒辦法,埋怨沒有用,那就將苦澀和淚水吞進肚子里去,努力自立自強吧。
誰讓我攤上了這么個不通情理冷漠無比固執(zhí)無比的媽呢。
錢曼君冷冷地說:“你們來找我,是不想開除李少華,可以,但是他的職務嘛——”
故意拖長了聲音看著錢薇薇。
錢薇薇懇求說:“看在他現(xiàn)在態(tài)度還算好,也請予以保留吧?!?br/>
李少華趕緊說:“謝謝錢董、錢總裁給我機會,我一定努力工作,做牛做馬來報答你們。”
錢曼君瞪著眼說:“只是,你的孩子,她必須打掉,聽明白了嗎。”
李少華連連點頭:“明白,這是我一時沖動犯下的罪孽,我禽獸不如,我該死!”
說著,左一個嘴巴右一個嘴巴地扇著自己的臉。
錢薇薇看著他太監(jiān)似的神態(tài),非常厭惡。
一個人為了達到目的,怎么能這么無恥下作呢,連自己的孩子都舍得。
心里一陣悲涼,感覺肚子又有點痛了。
痛苦嗎?確實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