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話】
官道兩側(cè),黃沙漫天,六百多人趴在兩側(cè)的溝渠里,仔細(xì)的觀察的四周動向。
“隊長,遠(yuǎn)處好像來了四個騎兵,收不收網(wǎng)?”一名痞0子兵屁顛顛的跑到思溪幽跟前,腆著臉問道。
思溪幽壓根就沒起身,他躺在地上,仰頭看天,沒好氣的說道:“隨便,隨便,你們想撈油水就動手,別煩我?!?br/>
這痞0子兵咧嘴笑道:“嗨,好嘞。”他轉(zhuǎn)身一溜小跑,順著溝渠跑了一圈,低聲喊道:“等下聽我消息,引那四只肉牛進(jìn)網(wǎng)?!?br/>
肉牛,是他們對來往契丹兵的尊稱。
“噠噠噠...”馬蹄聲近了,這名小隊長探著腦筋看著馳來的四匹馬,嘿嘿笑道:“準(zhǔn)備收網(wǎng)。”
待那四匹馬來的近了,十多名痞0子兵立即扯起旗子,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喊:“不好,有敵人?!彼麄儽邪踩谝坏牟欢ㄩT,就算碰到一個敵人,都會先引君入甕,然后憑借極大的差距,狠狠地凌虐對方。
“嘶垏律...”一名男子一扯韁繩,這匹神駿的黑馬前蹄高抬,瞬間停止了步子。這四名騎兵三名男子一名女子,年紀(jì)全都二十多歲,均是一身黑衣,頭戴精鐵面具,看不清面部表情。
男子呵呵笑道:“應(yīng)該接近廣陵關(guān)地界了吧,這些南呂國士兵竟然會進(jìn)入契丹國國境,真是稀奇得很哪?!边@男子叫做湯滸,是關(guān)羽式云騎,一直游走于契丹國邊境,是契丹國一個小鎮(zhèn)的拳腳師傅。
一名女子冷聲道:“為何駐足?不要浪費時間了。”
湯滸呵呵一笑,反手將背上的勁弓取了下來,他捻起一根箭矢,利索的拉弓搭箭,在那名小隊長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聲尖銳的箭矢嗖的一下射了出去。
這根箭矢的飛行中,帶有一陣令人腿軟的尖銳呼嘯聲,十多名跑出幾十米之外的痞0子兵,一個個像是體力被抽干一般,頓時沒有了奔跑的力氣。
“奪魄箭?”正躺在地上看天上云朵的思溪幽,頓時一個激靈,他臉色勃然大變,一個跟頭翻起身來。
一名痞0子兵的發(fā)簪被箭矢射中,將這名痞0子兵帶出了幾米外,箭矢恰巧射入發(fā)簪的鐵箍中,力道不重不輕,重則穿箍而過,輕則無法將痞0子兵帶飛出去。
湯滸哈哈大笑道:“都給老子站住,否則下一箭,射得就是你們腦袋瓜子。過來,回答我們幾個問題?!?br/>
那名小隊長瞧著遇到刺頭,大聲喝道:“射箭!”
頓時間,六百多名潛藏在路旁的**兵,齊刷刷的站起身,手中弓弩紛紛射了出去,這些箭矢威力并不強(qiáng)。這群痞0子兵天天升樂犬馬,哪里會有多少力氣,當(dāng)然,在床上或者搶戰(zhàn)利品的時候除外。
湯滸左右兩旁的面具男子,將手中的丈二蛇矛虛空平掄了一下,兩道勁風(fēng)刮起,將這些箭矢刮得七零八落。
“點子硬,兄弟們扯呼??!”小隊長瞧見遇到刺頭,大聲振臂喊道。
湯滸目瞪口呆的喃喃道:“......他們真是南呂國的士兵?”
【第一百四十八話】
“五哥,六姐,七哥,八哥,切莫動手!”就在湯滸打算出手傷人時,一個人影腳踩枯草,一個八步趕蟬躍到路旁,這人穿一身歪歪扭扭的軍衣,頭發(fā)上沾滿了枯草,正面露欣喜的望著路中央的三男一女。
“你是?”蒙著鐵面的女子柳眉一揚,語氣清冷的問道。
這人將散亂的頭發(fā)撥到一邊,笑道:“是我,小九?!?br/>
“九弟?你...你怎會如此落魄?”看清思溪幽的面貌,這女子語氣都變得顫抖了。以前思溪幽給人的印象,那是風(fēng)流倜儻、溫文儒雅,可現(xiàn)在,滿臉灰塵、不修篇幅,簡單像是被人蹂躪了幾十次,又丟到了柴草堆里一樣。
湯滸瞪圓雙眼,喃喃道:“九弟,你混的再不濟(jì),也不會淪落至此吧?”
思溪幽心中暗道:哎,走五十步笑百步,過不了幾天,你們和我一樣,也要趴在這枯草堆里。他心中這么想,嘴里卻笑道:“我這是奉少主之命,在此埋伏,以防契丹軍來襲?!?br/>
湯滸瞧著早已鼠竄沒影的痞0子兵,輕嘆道:“就靠他們?”
思溪幽臉龐微微一紅,干笑了幾聲。
五人里資格最老的叫陳東陽,是典韋式傳人,一直在契丹國闖蕩,在江湖中威名赫赫,一身橫練功夫練得出神入化,江湖人稱‘五哥’。
他振聲道:“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了,九弟,帶我們?nèi)ヒ娚僦鳎像R!”
“好?!彼枷呐c陳東陽合乘一匹馬,指路道:“我們走小路入關(guān),現(xiàn)在廣陵關(guān)外天天血戰(zhàn),一般不會打開關(guān)門?!?br/>
其余那六百多名痞0子兵,此時早就撒丫子跑回山寨去了,壓根不需要思溪幽擔(dān)心。
“駕~!”陳東陽率先帶路,戰(zhàn)馬一聲嘶鳴,按照思溪幽所指的路線沖去。
甄小賢受傷這段時間,秦依雪幾乎是天天過來送飯菜,只是她似乎心中有了心結(jié),很難解開,不敢和甄小賢過多的呆在一起,甄小賢雖然對別人的事指手畫腳能說會道,可到了自己的事時,就看不清搞不明了。
“甄將軍,大事不好!”甄小賢正在院里溜達(dá)散心,一名滿頭大汗的軍官急沖進(jìn)院里,他滿身是血,手里拿著一封信件,大吼道:“將軍,廣陵關(guān)危矣!”
“什么?”甄小賢轉(zhuǎn)過身,瞪著這個軍官。
軍官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太守大人...太守大人陣亡了...”
轟...
甄小賢感覺頭腦一炸,身形歪了幾歪,差點摔倒在地,他幾步過去,一把將軍官扯起來,喊道:“怎么回事?”
軍官擦擦臉頰的血跡,淚流滿面道:“契丹軍動用了開山炮,太守大人率軍出關(guān),想要毀去那幾門重炮,不想...不想中了敵人奸計!”
“契丹軍多了一支重甲騎兵,威不可擋,太守大人中了一名騎兵一棒,我等拼死護(hù)送大人返關(guān),可大人已然不行了...”
“這是什么?”甄小賢感覺有些不妙,看著軍官手中的信件。
軍官顫巍巍的抬起手,跪地道:“太守大人令,命將軍接任廣陵關(guān)一切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