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皇宮里預(yù)埋的火炮,還有安排進(jìn)宮的奸細(xì)一個一個地都被揪了出來,眾人終于不用擔(dān)心皇宮被炸了。
半個月后,派發(fā)撫恤金的任務(wù)開始,尹知府抓了陸承言和容輕輕來幫忙,一個都沒有逃得掉。
一個月后,太子終于可以將太子妃和皇長孫接回了皇宮,陪伴皇后娘娘。
一個半月后,國庫撥款,皇宮大門開始重建,順便也給了陸府補貼。
兩個月后,大涼終于再次恢復(fù)了平靜,街道上再次開始熱鬧了起來,而關(guān)于叛軍的處決卻還沒有下來,因為陛下還沒有醒。
皇宮里。
所有太醫(yī)都面露緊張地望著陸臻,生怕他一不小心,這皇帝陛下就直接沒了。
皇帝陛下直接沒了,太子順理成章登上皇位,但是他們這些太醫(yī)可就慘了,因為救治不利,不知道等著他們的會是怎樣的后果。
而這個年輕的小大夫完全不用擔(dān)心,看他和太子妃的熟稔程度,便知道絕對不會受到牽連,甚至可能因為太子妃的關(guān)系,更上一層樓也說不定。
陸臻沒有在意周圍人的眼光,而是將重新調(diào)配的藥仔細(xì)看了又看,然后遞給了一旁的白青。
白青細(xì)細(xì)看了之后,說道:“根據(jù)那宮女給的單子,最大的可能是這個?!?br/>
周圍的太醫(yī)一慌,不能是最大的可能啊,要一定可以才行啊,那是皇帝陛下,不是用來實驗的小白鼠啊。
陸臻輕嘆了一口氣,怒道:“那宮女居然給一半藏一半,真是夠小心眼的,現(xiàn)如今好了,找都找不到藥方子?!?br/>
白青也是有些無奈,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宮女竟然還能藏著心思,不過是為了救自己的命倒是也能理解,但是最后命還是沒保住。
“不管了,試一試吧,不然也不知道結(jié)果?!标懻榘櫭颊f著,拿著調(diào)配的藥直接起了身,推開了偏殿的大門。
眾太醫(yī)一臉驚慌地立刻趕了過去。
景陽宮大批守衛(wèi),見到有人出來之后,立刻將目光轉(zhuǎn)了過來。
陸臻無視這些目光,徑直往前走去。
太醫(yī)們倒是被嚇了個面色慘白,趕緊低頭小跑著跟了過去,模樣實在是有些滑稽。
到了地方之后,陸臻竟然已經(jīng)喂了藥粉,正吩咐張公公喂水。
太醫(yī)們一半期待,一半心慌,就差沒直接跪地跟漫天神佛開始祈禱了。
待喝完水之后,陸臻便開始施針,施針結(jié)束之后,便慢悠悠地開始收拾,然后又重新坐了下來,眉頭皺著望著那緊閉雙眸的皇帝。
“該醒了啊,怎么那藥沒用嗎?”陸臻說道。
胡太醫(yī)終于忍不住了,小跑兩步上前望著陸臻,哭喪著一張臉道:“小祖宗啊,你跟我們說一句實話,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沒有。”陸臻回答的干脆。
胡太醫(yī):“……若是這藥沒有用,那么我們……”
“腦袋準(zhǔn)備搬家?!标懻橐蛔忠痪涫终J(rèn)真地回復(fù)道。
胡太醫(yī)眼睛一翻,直接倒了下去,剩下的同僚頓時喪著一張臉,將人扶了起來開始掐人中。
就在這時,龍床上傳來了一陣輕咳。
所有人立刻丟下了胡太醫(yī),紛紛湊了上去,緊張期待地望著病床上的人。
“剛剛是我的錯覺嗎?”
“顯然不是?!标懻榘琢四翘t(yī)一眼,然后緊接著立刻開始施針。
那被白了一眼的太醫(yī)卻滿臉的喜色,熬過了這么多難眠的日子,時時提防著自己的腦袋搬家,如今再也不用擔(dān)心了!
……
當(dāng)夜,接到皇帝陛下蘇醒的消息之后,蕭云璟放下手里的奏折,垂眸想了許久之后,卻沒有去景陽宮,而是拐了個彎回到了東宮。
宋玉墨抱著蕭和就站在那里,等著蕭云璟過來之后,便微微一笑,牽著他的手往景陽宮走。
“和兒也想皇爺爺了?!彼斡衲p聲道。
蕭云璟微微一抿唇,低聲道:“多謝?!?br/>
宋玉墨微微一笑,說道:“少夫人與我說,夫妻間不說謝字,但是可以罵?!?br/>
蕭云璟笑出了聲。
“所以,太子殿下是要我罵兩句,還是乖乖接過和兒?”宋玉墨歪頭問道。
蕭云璟立刻將蕭和接了過來,抱在了懷中,說道:“我來我來,夫人辛苦了?!?br/>
宋玉墨微微一笑,挽著蕭云璟的胳膊走了過去。
此時,白云素正站在門外,等見到那邊三人面帶笑容齊齊走來,頓時心也放松了不少。
就算那皇帝再如何又怎樣,她現(xiàn)在不懼,她的兒子,兒媳還有孫子,是這大涼朝最正統(tǒng)的皇室血脈,不認(rèn)也得認(rèn)!
……
久違的看到陸臻,容輕輕和陸承言一時間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等反應(yīng)過來之后,立刻拉著他問長問短。
基本都是怎么瘦了,皇宮不給飯吃嗎?先洗手,洗手吃飯,給好好補一補……
陸臻被堵著一句話都沒說成,直到在飯桌上才說起皇帝陛下已經(jīng)醒了,精神也在慢慢恢復(fù)中,但是卻指定要他治療,所以后續(xù)還是得每天進(jìn)宮。
趙秦氏嘆了一口氣,說道:“太辛苦了,以后每日都給你燉雞湯補一補?!?br/>
容輕輕微微搖頭,說道:“每日雞湯也不行,換著來,牛骨湯,魚湯也都行。”
趙秦氏笑著道:“好嘞,我記下了?!?br/>
陸臻一臉笑容,所以皇宮又如何,還是他們陸家最溫暖,而且權(quán)利真的是害人不淺的東西,還是少接觸的好。
陸承言望著陸臻,欣慰地拍了拍他的頭,說道:“有出息。”
陸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糟了!”陸臻像是想起來什么,猛地抬頭道:“我把白師傅給忘了。”
眾人:“……”
陸承言尷尬地咳了兩聲道:“那個,陸臻啊,你自己去接啊……”
容輕輕扭頭望著陸二說道:“陸二,趕緊給陸臻備馬車,車上準(zhǔn)備些熱茶。”
陸二緊張地應(yīng)了一聲,立刻小跑著出去了。
陸臻掃了一圈,望著眾人問道:“有沒有人想陪著我去的?”
眾人:“沒有?!?br/>
陸臻:“……你們真的要見死不救嗎?”
眾人:“……嗯!”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白神醫(yī)啊,不論是胭脂鋪的面膜,還是他們平常跌打損傷的藥材,那都是白神醫(yī)提供的,結(jié)果陸臻倒好,將人給丟下了。
就在這時,陸二匆匆忙忙跑了過來,一臉驚慌。
“白神醫(yī)自己回來了,是張公公親自送回來的,我已經(jīng)開門迎進(jìn)來了?!?br/>
幾乎是一瞬間,桌子上的人齊齊起身,十分默契地將陸臻推到了前面,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陸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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