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漓遲疑了很久才開口:“玉冰,你為什么,什么都沒問我?”
玉冰笑得溫柔:“問你干什么?你什么時候準備好了,.不是嗎?”
胡漓點點頭,又陷入了沉默。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苦澀還是眷戀……
“玉冰,我和許天良……那天我跟他去參加一個酒會,酒會上我被人下了藥,他其實是想去找醫(yī)生來的。可是我拉住了他……之后……”胡漓說著,回憶起那天的每一個畫面。
玉冰見他又沉默了,也不催他,只是安靜地坐著等待。
胡漓深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說:“我睜開眼,看見他睡著了,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我抓起衣服就跑了。從房間出來,我給你打了電話。”
這也就算是大概交代了一下那天的事兒,雖然說的含混不清,但是重點倒是也算都說明白了。玉冰嘆了口氣,拍拍胡漓的頭:“你到底為什么要逃呢?我看那許天良挺緊張你的?!?br/>
“我不知道……”
胡漓這句不知道,讓玉冰忍不住想感慨:活了幾千年了你,你怎么就還沒活明白呢?但是此時此刻,她是絕對不會說這種話來影響氣氛的。
“胡漓,你喜歡他嗎?”問完,玉冰就后悔了,嘆了口氣說:“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你不知道。”
胡漓無辜地點了點頭,玉冰翻了個白眼:“這兩天,你想他嗎?”
胡漓點點頭。
“之前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你開心嗎?”
又是點點頭?!貉?文*言*情*首*發(fā)』
“你看見什么好吃的、好玩兒的,會想跟他分享嗎?”
點點頭。
“有什么不高興的,想跟他說嗎?”
點點頭。
“如果他結(jié)婚了,你怎么辦呢?”
“他不能結(jié)婚!”胡漓突然反應很強烈。
玉冰調(diào)笑地看著他:“為什么不能呢?他是許家唯一的少爺,堂堂北都許家的獨子,他必然會娶一個身份家世都配得上他的美嬌娘啊?!?br/>
“不能不能就是不能!他絕對不能結(jié)婚!”胡漓叫喊著,就快要哭出來了。
玉冰搖搖頭,笑著伸手捏著胡漓的臉:“傻瓜!你分明就喜歡他!你會想念他,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看見好吃的好玩兒的會想跟他分享,不高興了想跟他說,還不想他結(jié)婚?!?br/>
胡漓不解:“但是我更想你,跟你在一起也很開心,好吃的好玩兒的我也想跟你分享,又不高興的事情我更想跟你說。”
“那如果我結(jié)婚了呢?”
“我要當伴郎!”
玉冰攤攤手:“你看,這就是區(qū)別。如果我要結(jié)婚,你會歡天喜地送我去結(jié)婚。而如果是他要結(jié)婚,你就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你喜歡他,你個傻狐貍?!闭f完,看著胡漓低頭沉思的樣子,玉冰很是無奈地端起飯碗繼續(xù)吃飯。這兩天連著趕路,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胡漓又不好好吃飯。害得她心里糾結(jié)成一團也沒好好吃飯。此時胡漓把這些心事都說出來了,她知道,這就基本是快沒事兒了,也就安下心來吃飯了。
正吃著,胡漓突然開口:“之前你就跟我說過,讓我好好珍惜那個沒天良?!?br/>
玉冰被這句話嗆住了,咳了半天,拍著胸口說:“我那個時候都不認識他,也沒找到你,我怎么跟你說?。俊?br/>
“在夢里說的啊。”胡漓理所當然的語氣讓玉冰氣結(jié)。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狠狠點著胡漓的額頭:“你怎么還是這么單純???你的夢是你的夢啊!跟我有什么關系?你個傻貨!為什么非得在夢里通過我提醒自己要珍惜當下?。俊?br/>
“玉冰你輕點兒!我是**萌的狐仙大人好嗎?別動手動腳的!”胡漓的傲嬌屬性突然出來作祟。引得玉冰又是一陣白眼。
“別傻缺了好嗎?還學會說**萌了!狐仙大人!狐仙大人你要逃跑居然還得讓我開車拉你走???你就是個半吊子的小妖怪!忘了你之前尾巴跑出來自己收不回去,在屋子里多了好幾天的事兒嗎?”玉冰是永遠不給胡漓留面子的類型,心情不好了,會連里子一起剝光。
胡漓一副炸毛了的樣子喊道:“別提這件事兒好嗎?那是失誤失誤!我一千多年來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生活的,我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尾巴了好嗎?”
“淡定點兒,太生氣的話,尾巴會跑出來的?!痹捯徽f出,胡漓就跳著站起來雙手捂著自己的屁股,還一個勁兒地回頭看,生怕尾巴跑出來了他自己收不起來似的。
玉冰被他這個萌樣兒逗得開懷大笑:“哈哈哈……你這個井!橫豎都二……哈哈哈~快坐下吃飯吧!受不了了!”玉冰笑得肚子疼,臉上的肌肉也疼。
胡漓這個傲嬌的家伙,委屈吧啦地坐了下來,端起碗開始吃飯。今兒這一頓,總算是像樣地好好吃飯了。
吃飽了,玉冰端了奶茶來給他。喝著茶,胡漓又講起那天做的夢。
玉冰聽完,喝了口茶說:“傻貨,那是你的夢。你看,所有你想要的、你在乎的都在你的夢里。不然為什么,夢里既有我,又有你現(xiàn)在身邊的人呢?什么我說的話,我托的夢。分明是你對當下越來越依戀,在夢里把我拖出來當說客勸你自己罷了。”
“那為什么,最后夢里只剩下沒天良了?”
“傻瓜,因為你的潛意識里,他是最不能失去的?!?br/>
胡漓歪著頭,還是不太想得通這一切,轉(zhuǎn)而又問:“可是,如果我喜歡許天良,我不就成同性戀了嗎?”
“那又怎么樣?”
胡漓想起在現(xiàn)代世界看過的那些隱蔽的同志酒吧,那些網(wǎng)絡上對同性戀的謾罵,那些大街上對同性戀人的指指點點,嘟囔著:“但是,他們都說同性戀是不對的。都說,是變態(tài)……”
“呸,”玉冰伸手敲了他的頭頂一下:“你活了一千多年了,在乎他們的眼光和閑話做什么?你閑的無聊???那些人說同性戀這也不好那也不好,跟同性戀本身沒關系。他們就是喜歡背后說人閑話,就算是普通的戀人,只怕他們也要說人家什么門不當戶不對,各種不般配。你要是愿意聽,他們有的是難聽的等著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