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會隨著你停下而停下,不會隨著你睡去而睡去。
距離雪兒救起馮摯的那一刻起,時間已經(jīng)悄然流逝了半個多月。
在馮摯沉睡的這一段時間里,雪兒和小白依舊每天出門采草藥,然后很晚才回來,以往她倆有可能在深山老林里過夜,但自從有了他的存在,雪兒每天必須回來給他喂藥,不然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力氣了。
那只拳頭大小的血靈芝早已經(jīng)用完了,現(xiàn)在的雪兒每天必須前往更遠更危險的地方,然后帶回一些能夠彌補氣血的草藥。
有時候能夠找到一株好的,可以用幾天,有的時候卻只能用最低劣的草根來維持馮摯的生機。
可以說這半個月里,雪兒受的累比以往加起來還要多,每天凌晨一大早就出門去采藥,傍晚才回來,連飯都沒有吃的,還好山里餓不死人,路過什么能吃的就吃,也不像平時只吃藥草飯了。
她的身子骨本來就虛,經(jīng)過這半個月的折騰愈發(fā)虛浮了,臉上越來越憔悴蒼白。
小白親眼見到雪兒的變化,心里很是擔心,但是又阻止不了固執(zhí)的她,唯有每天跟隨在她身邊,全心全意的幫助她采到草藥。
這一天,她們來到了一處陡崖,看到一只金毛猴子在懸崖處蹦蹦跳跳的,手里正編織著一根藤索。
“嗷!”
小白莫名其妙的對著猴子嚎叫了一聲。
“吱吱!”
那猴子一聽到突如其來的狼嚎,瞬間一個激靈準備逃跑,但身子奇怪的一頓,隨后張開雙手不準她們過去。
雪兒看到這里很是奇怪,唇~瓣一張開口問道:“小猴子,你為什么不讓我們過去?”
猴子通靈,雖然不會言語,但好像聽懂了她說的話,兇狠的看著她:“吱吱!吱吱!”
小白瞬間狼口一張,兇神惡煞的盯著小猴子。
“嗷吼!”
“小白!”
雪兒怕小白嚇到對方,便出聲喝止道。
猴子膽顫的看著小白,隨后終于抵抗不住了,扔下藤索縱身一躍,竄進了山林之中。
看到很快就消失的小猴子,雪兒嗔怪的看著小白。
小白死不悔改的撇過頭去,得意的吐著舌頭。
雪兒見狀也很是無奈,走過去撿起那條藤索,想到了什么,然后她緩步走到陡崖邊向下看去。
只見陡崖上橫生一顆果樹,上面有一顆紅色的果實,差不多有小白的眼珠那么大。
看到這顆果樹,雪兒眸子里滿是疑惑,她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么果子,但又有一點眼熟,好像在醫(yī)書上看到過。
可為什么那只猴子想要得到這顆果子呢?
如果只是單純的充饑并不需要冒那么大的危險,山林里面什么果子沒有偏偏要這顆?
雪兒幾乎料定這枚果子不簡單,而且不是單純的果子,可能是某種靈果。
“啊!”
正在思索的雪兒突然吃痛的叫了一聲。
就在剛才她感覺一顆石子砸在了自己頭上,回過神來一看,頓時怔住了。
只見身后一群野猴子蹦蹦跳跳的,樹上地上到處都是,它們手里拿著石子栗子吵吵鬧鬧的扔過來。
“吱吱!”
“吱吱!”
它們憤怒的看著雪兒和小白,口中狠狠的獰叫著。
雪兒看到這里幾乎斷定那枚果子真的對它們很重要,不然也不會這樣成群結(jié)隊的來驅(qū)趕她們,想到這里她便想起了家中的馮摯,說不定這枚果子對他也很有用。
“嗷嗚!”
“嗷吼!”
小白被這群野猴子挑釁忍無可忍,連續(xù)兩聲嘶吼,震懾全場,讓那群猴子短暫的愣住了心神。
不過這都是暫時的,它們的決心比雪兒想象的還有堅決,就算是面臨小白的威脅恐嚇,它們也決不退讓。
猴子們和小白不斷嘶吼著,互不相讓。
雪兒見狀,提高了幾分音量喊道:“你們是想要 下面的那一枚果子嗎?”
猴子們聽到她的問話,全都停下了吵鬧,剛才那只逃跑的小猴子跳出來,看著雪兒點了點頭。
小猴子很有靈性,看得出來雪兒并沒有惡意,只是有些忌憚小白罷了,所以才會叫那么多兄弟姐妹來。
雪兒想了一下,問道:“你們拿果子是要去救人嗎?”
說完這個后,雪兒臉色一囧,什么叫拿去救人,人家是只猴子,應該是要去救親戚之類的。
小猴子搖搖頭,很顯然不是要去救人。
雪兒見狀,只好重新問道:“是去救猴子嗎?”
這下小猴子點了點頭。
“......”
雪兒凝眉看著小猴子,果然如她所想,它們要這枚果子很顯然是為了救人,好吧,救猴子。
“我是醫(yī)師,說不定可以幫你救......救猴子!”雪兒差點又說順口了,連忙改正過來。
小猴子聽到這里,猴瞳一亮,連忙蹦跳過來,再她身邊嘰嘰喳喳的。
小白見狀,頓時一聲大吼,準備撲咬過來。
雪兒頓時一聲大喝:“小白,住手!”
小白聽到雪兒的喝止,耳朵一動,腦袋耷~拉下去,很是郁悶的樣子。
她看著在自己身邊蹦跳的小猴子,一個勁的拉她,好像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我可以幫你去救猴子,但是你得把那枚果子給我,因為我也要救人。”
聽到她說的話,小猴子怔住了,顯得有些猶豫不決,萬一她治不好,那果子不是也沒有了嗎?
“你們也不知道這枚果子能不能救好它吧?”雪兒開口問道,其實她也是這樣,根本就不知道這枚果子能不能救好馮摯。
金毛小猴子聞言頹然的點點頭,正如她所說,它根本就不知道這枚果子有沒有用,但是它知道這枚果子不凡,是一顆靈果。
也正是因為這樣,它才會選擇冒著風險想要嘗試一下。
雪兒蹲下~身子來,摸了摸小猴子的金色毛發(fā),柔聲說道:“如果我把你那么同伴救好了,你就把這枚果子給我,如果沒有救好,你就用那枚果子試試,你覺得這樣好嗎?”
小猴子一聽,連忙點點腦袋。
之后,小猴子利用藤索攀下陡崖,成功將果子帶了上來。
那枚果子它緊緊的攥在手里,看都不給雪兒看一眼,故意藏在身后。
雪兒看到這里有幾分笑意,這小猴子真的很可愛,也很聰明。
小猴子走過來拉拉雪兒的裙裳,示意她跟自己走。
“小白,我們?nèi)ヒ惶恕!?br/>
雪兒喚了一聲悶悶不樂的小白,準備前往猴窩。
一群猴子圍著他們,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小白有些煩躁,看到這些蹦蹦跳跳的野猴子就很不爽。
他們的毛色大多數(shù)都是灰色黑色,只有那只小猴子的毛發(fā)是金色的,看來應該屬于猴王一脈。
突然,一只灰色的猴子友好的遞上一枚果子,雪兒笑著接過來,正好有點餓了,便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那些猴子也給小白扔了幾顆果子,但是高冷的小白一看到果子是扔過來的,頓時炸毛的一吼,嚇得它們逃得遠遠的。
對于這些扔過來的果子,特別還是一群野猴子扔的,小白自然不會去吃,不屑的將之踩碎。
“小白,你老是那么兇干嘛?”
聽到雪兒的話,小白狼頭高傲的一揚,頗有一抹狼王的神彩。
“......”雪兒啃著果子,有些無語的看著小白,看來它認為自己在一群野猴子中優(yōu)越感十足。
大概走了有十幾分鐘,穿過重重樹木,來到了一個水潭,水潭里的水清幽無比,四周都是彩蝶飛舞,綠意十足,有涓~涓流水聲,山蟲鳥聲,猴子嬉戲聲,堪比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雪兒無限喜悅,這個地方好美,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在這里生活下去,與世隔絕,山水為伴。
“吱吱!”
看到雪兒突然怔在原地不走了,金毛小猴子不由得叫喚了幾聲。
回過神來的雪兒,連忙快步跟上小猴子,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隨著小猴子一步步深入,越過水潭,里面竟然有一個山洞,所有的水都是從那里面流出來的。
雪兒脫下布鞋,裸足涉水,跟著小猴子進去。
大概又走了幾分鐘,山洞前面的亮光越來越清晰,明媚溫暖,不禁讓雪兒無比期待里面到底是什么。
終于,雪兒走到了山洞隧道盡頭。
只見這里金光萬丈,無數(shù)的花花草草充滿了靈性,很多的藤條蕩來蕩去,上面掛著猴子在肆意嬉鬧著,簡直就是它們的樂園。
她往上一看,頓時怔住了。
一根散發(fā)著金光的棍子貫穿了整座山,原來這山洞通往的不是什么別的地方,完全就是這座山的腹部。
這座山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專門給猴子們弄了個樂園,而那根棍子就是這座山屹立不倒的支柱,里面所有的金光也是來源于它。
這種稀奇的事情雪兒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簡直猶如鬼神之力一般,不然怎么可能將一座山掏空?
她徹底震驚了,小白何嘗不是,驚訝萬分的看著周圍。
這比它的狼窩好了百倍千倍不止,簡直就是神明生活的場所。
小猴子將雪兒帶入最里面,一個石座上躺著一只年邁的金毛猴子。
它金毛顯得有些黯淡,看起來也不是很精神的樣子,整個身子皮包骨頭一般,瘦的只剩下一張皮了。
“吱吱!”
金毛小猴子擔憂的上前念叨了幾聲,隨后老猴子費力的看向雪兒,整個眸子耷~拉著,無精打采的。
雪兒看到這里眉頭一皺,它的這個樣子完全是饑餓所致,身體內(nèi)沒有一點養(yǎng)分才會這樣枯竭。
可以說跟馮摯的身體狀況差不多,肉~身枯竭失去活力,需要調(diào)養(yǎng)生息。
“它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嗎?”
雪兒蹙眉問道,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小猴子聞言,連忙搖搖頭,然后指著旁邊放的很多果子,顯然不可能是因為沒有吃的。
竟然不是因為沒有吃的,雪兒再次問道:“那它厭食?不吃這些東西?”
老猴子看了一眼雪兒,搖了搖頭,然后拿起一枚果子兩口就吃了下去。
只見這枚果子下去后,老猴子臉色并沒有好轉(zhuǎn),反而神色有些掙扎,像是努力的在抑制什么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