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畢竟都是些年輕人,各自都有屬于自己的小圈子,雖然身后大多擁有不俗的背景,但此刻大伙兒聚在一起,卻是將氣氛弄得亂哄哄的。
三十幾號人大概都來齊了,這會兒也有四品境以上的老輩人物徐徐登場交代相關事宜了。
長話短說,雖然我心底一直對這場比試所謂的暗箱操作抱有相當大的好奇心,但這會兒始終都保持沉默,打算先隨大流看一波情勢如何作為了。
很快就有人拿著抓鬮的箱子出現(xiàn),我順著大隊伍很平淡的拿到了屬于自己的竹牌。
“十六……”為了保持大賽的神秘以及公平,這會兒決定比試對手的竹牌上卻是沒顯露真名了,雖然那主持內場秩序的北邙山鬼修說是這是為了照顧大伙情緒以及比試的公平起見才如此,但以在世俗里摸爬滾打幾年的我看來,這卻是給那幾位大人物有心安排對手做的手腳了。
當然,這事心知肚明就行,相信在場也有人能看出來,卻是沒人會對此表現(xiàn)出不滿了,畢竟這也確實是為了公平起見嘛,否則在第一輪就將那些有望進入前十乃至前五、前三的種子選手淘汰那豈不是要叫很多勢力難堪了。
因為此刻大伙兒都還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所以倒也沒有太刻意的敵視浮現(xiàn),甚至我還見小胖子那貨居然當著北邙山鬼修的面公開叫嚷著如果誰在第一輪遇上他直接認輸即可,他不想讓對方輸?shù)锰y看甚至愿意為此付出報酬。
這雖然只是個笑料,我不置可否誰料顧長生那家伙居然還給小胖子幫腔,讓他到排除前十的選手里去找那有望最后五名資格的人,他的對手多半就會是那幾人,很顯然,他亦是看出來此間的名堂。
對此我不置可否,就讓這些家伙先瞎胡鬧去吧,畢竟最終還是要靠實力拿人才行。
隨著所謂的抓鬮完成,不一會兒那位此間負責維持內場事態(tài)的北邙山鬼修便叫了兩個號碼。
“十、十三!”顯而易見的,第一場比試就快開始了,隨著被叫到選號的兩人冷著臉上臺,我們也很快就被安排到外場,殊不知外面那高聳的擂臺附近擠滿了烏泱泱的人,氣氛好不熱鬧。
切身體會到那些圍觀群眾的熱情后,我的情緒也不由自主的蕩漾開來。
我們這些參賽選手自然被安排到固定的地方,是一座由混凝土打造的三層閣樓,聞著空氣里若有若無到的水泥氣息,很顯然這座純粹只有樓道而沒有房間的建筑是為了比試刻意打造的。
據(jù)說我們頭頂上便是那些各方勢力的五品境大人物在談笑風生,這是那位北邙山鬼修說的,他這話落地后便明眼可見周圍的年輕人們大多面面相覷,一時間氣氛都凝固了似的,顯然都不想在自家的大人面前出丑了。
我站在看臺上,放眼望去實現(xiàn)前方是一個
呈弧形有若體育場的川道,這也是我第一次正視北邙山的陰風節(jié),之前雖說逛了不少地方,但對這次的陰風節(jié)具體狀況卻談不上摸清底細,如今看來卻忍不住震驚。
至少也得幾萬人吧!
哪怕是以一品二品境道行為主,這個數(shù)量也很可觀了,從這便可看出大家對這屆的陰風節(jié)的確是有夠重視,而這也的確堪稱道上難得一見的盛況了,怪不得剛才在內場里好多家伙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看來多半是想在這場難得一見的盛會里揚名立萬了。
確實,倘若能在這里拔得頭籌乃至僅僅是露面而已,這些人的名字興許都會被那些臺下的低品境修者記住的,也算認識這些道上的年輕天驕們。
年輕人嘛,誰不想成名趁早,這點我真的能理解,但我此刻更多心思還放在了陰風冥洞上,至于這場比試關注的中心也僅僅只是能不能在進入陰風冥洞前拿到鬼帥肖玉的三個億乃至十億了。
“我就說有鬼吧,還不信?”我心思正復雜著,卻聽顧長生湊近過來不可一世的樣子。
我也不問,那家伙自己就憋不住了,只嘮叨道:“你瞧場上那兩人,是無崖山和空劍門兩大古武勢力,這兩家在道上素來就有恩怨糾葛,遇上就免不了互相冷嘲熱諷的那種,這要說不是被那些大人物刻意安排的誰信??!”
原來是這事,我原本就很清楚的認識到這點,這會兒只感慨道:“這有什么的,在這天底下還不知有多少人間悲慘呢,如果每件事都要去怨憤恐怕一輩子的時間都不夠,這些充其量只是兩派勢力的較真而已,根本用不著放在心上吧?!?br/>
“倒也是!”顧長生難得和我的意見統(tǒng)一,這會兒都將心神放在不遠處的比試上,雖然只是觀戰(zhàn),但我還從未認認真真的和同輩修者戰(zhàn)斗過,卻是有相當大的興趣看比試了。
只見那來自無崖山的李方和空劍門的成元定冷然對視著,在那北邙山鬼修一聲令下后,兩人先都沒有任何動作。
但我卻看出來這兩個家伙在聚勢,明顯能感受到在那高臺上有兩股不同的氣勢在蕩漾。
李方那邊,氣勢很溫和,有若三四月里初升的陽光帶著令人欣然向往的暖意,而成元定那邊則是迥然不同的凜冽,有多三九寒冬里的冷風刺人臉頰。
“這兩人,都是有望獲得后五名的存在,到沒想到那些大人物一上來就把這兩人安排在一起,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了?”這時顧長生的呢喃聲傳來。
“甭管他什么意思,有些事不該你瞎操心的就別浪費心力,這么大人庸人自擾的道理都不懂嘛!”這是燕天月又在跟顧長生抬杠了。
我也關注他們那邊在較真什么,眼里目光很快就全神貫注放在了擂臺上。
李方終是先出手了,他如疾風一般驀地躍起,身著黑色
武服的他瞬間分出幾道殘影,依稀可見他的黑色頭巾在空中搖曳。
據(jù)我所知無崖山是用拳的,近身戰(zhàn)斗為主,而之前李方手上戴著的拳套也證明這點,此刻雙臂向前有若長槍一般橫空展開,一下子便接近成元定身前三尺范圍,對修者來說這個距離很關鍵,任何變動都足以致命。
而成元定此刻嘴角亦是帶起冷然笑意,一直緊握的長劍驀地向前直刺出去。
電光火石間,黑色拳套和閃爍寒光的長劍交織在一起,仿若甜蜜戀人一般不想分開,也不知那拳套是什么質地,此刻竟有金屬碰撞才有的火花迸射在四周。
鏘鏘!
金屬撞擊聲中,兩人招式卻不斷在變化,李方見起手勢沒有成效,又不想招式用老被對手抓住破綻,旋即一個不可描述的變向,整個人躍空轉向三百六十度,竟是用腳踢向成元定的小腹部位。
隔著十幾米遠都能看見其腳尖有白色寒光用光,在陽光映照下格外攝人心神,顯然他這一腳倘若落實的話那成元定起碼也得重傷。
而此時的成元定竟好似早有預料似的腳尖踮起,轉瞬間后撤一米遠后避開對手的鋒芒,跟著整個人彈射而起,長劍在他手里仿佛成了游龍一般瘋狂舞動,變幻出道道幻影。
而李方這會兒顯然也被斗出狠性,幾乎拳拳到肉,完全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路子,電光火石間兩人衣衫都毀壞參半,甚至空氣里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
盡管這兩人的打斗充滿火藥味,乃至攻勢到了緊急關頭便是那些圍觀的一二品境修者都屏氣凝神生怕驚動了兩人,實則為了避免被影響,擂臺四周是開啟了防護罩的,別說蒼蠅便是聲音都入不了場。
然而在我看來這兩人的招式都有太多的破綻了,我雖然沒跟人以死相拼過,但也將無常棍法研究了一定程度,上面曾有很大篇幅是介紹人體的弱點。
甚至如果換做我是李方的話其實有好幾次都可以叫成元定斷手斷腳失去戰(zhàn)力的機會,換言之是成元定也可以接著李方的破綻有所收獲。
然而這兩人雖然道行擺在那,但終究都拿不出真正的以死相拼的氣勢,或許在他們看來這終究只是一場小輩們的比試,還不至于到那種程度的原因,但要是這么下去,我敢斷定一時半會別想有個成敗了,恐怕到最后誰先力竭便為失敗。
看到了結局,我便沒有心思再去凝神盯住形勢,而結果也真的被我料中,空劍門的成元定體力不支倒地不省人事,而無崖山的李方亦是雙腳顫顫的站著被宣布獲勝。
“真沒勁啊,早知道跟老祖討要點靈果吃食過來了!”結果出來的時候,我卻見身邊的小胖子愜意的伸了個懶腰,嘴里嘟噥著。
聞言,我也是一陣無語,合著這小胖子還真是家大業(yè)大,天生就是個富貴命,這是一覺才睡醒吶。
“下一戰(zhàn),二十五、十五?!睅缀蹙褪悄呛嚷晜鱽碇H,直覺告訴我身邊的小胖子很不對勁,側過頭見他在苦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