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想胡亂的揉亂頭發(fā),她從自己包里找車鑰匙,她的腳步凌亂,沈耀跟上去想要拉住她。
她回頭,眼眶通紅的,“你不要跟著我?!?br/>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不要再跟著我、你煩不煩……】
熟悉的語氣與高中時期一般無二,其實方才沈耀就看到她了,他見到她很理智冷靜的對著那兩個狗男女冷嘲熱諷,可是如今轉過頭自己又開始默默掉眼淚。
“你如果有本事去沖著那個渣男吼,沖我撒什么氣?”
岑想紅著眼,眼淚卻一直沒掉下來,她意識到自己有些遷怒他人,她努力深呼吸一口,“對不起,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下次請你吃飯。”
岑想開了車鎖,剛準備上車,沈耀從身后一把將她拉到一旁,“我送你回去?!?br/>
“不用?!?br/>
“你難道準備酒駕?”
“我找代駕。”
“走吧,我免費代駕。”
岑想被他半推著坐上了副駕駛的座位。
車窗半開著,呼嘯的夜風呼啦啦的灌了進來,卻也讓岑想腦袋清醒了許多,今晚的自己實在太丟臉了。
“謝謝。”
沈耀勾唇,嘴角諷刺的,“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有些話說多了就顯得太虛偽了?!?br/>
岑想點頭,她看著面前的男人,白色襯衣黑色西褲,褪去了年少的青澀,變得更加英俊不羈,衣袖隨意的挽起,露出結實有力的手臂,澎湃著屬于男性荷爾蒙的氣息。
“你現(xiàn)在在酒吧上班?”岑想問道。
“賣白|粉?!?br/>
他轉過頭露出一臉怪異的笑。
岑想看著他不說話。
“開玩笑的,不過我確實在酒吧上班?!?br/>
沈耀握著方向盤,他停頓了一下,“像我這種高中都沒畢業(yè)的,除了在這樣的地方混著還能做什么?”說著他又看了她一眼,“你說是吧學霸?”
岑想皺了皺眉,對方語氣里的某種嘲諷她不是聽不明白,“每個崗位都有人做,沒什么高低貴賤?!?br/>
沈耀嗤笑一聲,想要再說她虛偽,卻又止住了,將車開進了小區(qū),停好車后,岑想又對沈耀說了一句謝謝。
沈耀眉眼深沉,“再見?!?br/>
岑想看著他,“你怎么回去?”
“公交地鐵出租,還怕回不去?”
岑想搖了搖頭,沈耀催她回去,“你快回去吧,我一個大男人怕什么,又不是女人還怕被人強……”
他止住沒說話,幸而岑想沒放在心上,對他招了招手便進電梯了。
沈耀轉身離開,一邊走,一邊迎著風,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
而酒吧包廂里,宋恩靜在接到岑想電話后馬上出來找她,剛出去沒幾步便撞見了陸廷安與孫珊珊。
“好狗不擋道不知道嗎?”
正要讓路的陸廷安臉色薄怒,宋恩靜瞪著他,“想想呢?”
“姐姐她……”孫珊珊怯弱的說。
宋恩靜毫不客氣的粗暴打斷她,“我問你了嗎?”
陸廷安皺眉,“你什么意思?”
宋恩靜呵笑一聲,“什么意思?”
她一把拉起陸廷安的衣領,“咱們過來說點事?!?br/>
“恩靜……”孫珊珊想要跟上來。
宋恩靜眼神尖銳的瞪她一眼,“你滾遠點?!?br/>
兩人站在角落里,宋恩靜幾乎沒有猶豫的一巴掌甩在陸廷安的臉上,陸廷安不可思議的錯愕看著她,想來若不是因為對方是個女孩子,他早就還手了。
那一巴掌響聲脆亮至極,站在一旁的孫珊珊被嚇了一跳,她想要上前,宋恩靜馬上沖她吼道:“孫珊珊,別以為我不敢打你,我他媽是嫌惡心到自己?!?br/>
孫珊珊站在原地不動,淚盈于睫,委屈的看著陸廷安。
陸廷安也有了惱怒,“你做什么?”
“做什么?陸廷安,我告訴你,這一巴掌我是替想想打的,我他媽早就想打你了,她嫌你們倆個狗男女惡心,所以才不想跟你們計較,我他媽就出不了這口惡氣?!?br/>
“你既然不愛她,又何必跟她求婚?你早說不就完了?這樣玩弄別人的感情很得意是吧?你當想想還一定要哭著喊著要嫁給你嗎?你倒好,那么多人的場合,讓她顏面掃地,你不覺得羞愧嗎?”
宋恩靜說罷,又笑了起來,“不過這樣也好,你他媽這樣的渣男,懦弱無能,我們想想要真是嫁給你了,那才是真的噩夢的開始。我說你們兩個狗男女可真是臉比城墻厚,我他媽要是你,就躲在家里永遠不出來,免得惡心到人?!?br/>
宋恩靜說完,一刻也不愿意停留的離開,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孫珊珊,從鼻孔里發(fā)出不屑的一聲哼聲。
孫珊珊連忙走了過去,問陸廷安,“廷安哥,你沒事吧?”
陸廷安搖頭,“我沒事?!?br/>
孫珊珊見宋恩靜走了,抱怨道:“她怎么能隨便打人?”
陸廷安心底不知為何,一刺一刺的疼,他突然有些迷茫,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對還是錯了。
——
岑想回到家后倒頭就睡,迷糊中又被電話吵醒,是恩靜打來的,岑想隨手按了接聽。
“想想,你到家了嗎?”
“到了。”
恩靜松了口氣,隨后又憤怒不平的,“張曉放那個傻逼,我今晚已經把他罵慘了,你都不知道那兩個狗男女,小三上位還生怕全天下不知道嗎?真是不要臉。”
“表子配狗,天長地久?!?br/>
岑想鼻子發(fā)酸,盡管她也是如此阿Q的告訴自己,他放棄自己,是他的損失,可是這樣的自欺欺人,心底卻十分難受。
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放就能放下的。
“我想睡覺了,恩靜?!?br/>
“好吧,那你好好睡,我明天要去國外,回來再聯(lián)系你了?!?br/>
“好?!?br/>
岑想隨手掛了電話,眼淚又忍不住涌了出來,她不是沒辦法忘記陸廷安,只是心底的不甘讓她怎么也無法放下,她只是想要問一句為什么,只是還欠她一個理由。
——
昏暗的房間,滑膩的肌膚,婉轉低吟的紅唇,仿佛要爆炸的快感,讓人沉浸在欲望之中無法自拔。
啪的一聲,沈耀伸手打開了床邊的臺燈,他額頭冒起了一層熱汗,伸手摸了一把身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操?!?br/>
不過是因為見了一面,他竟然激動的晚上睡覺就做了春-夢。
他又暗罵一聲,自己又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怎么會因為見到那個女人一面便躁動不安的?從床上爬起來去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后,心情仍是浮躁的很,耳邊蚊蟲的嗡嗡聲更是讓他煩躁不堪,他從包里摸出來一根煙點燃,準備去旁邊周曉城的房間拿一盤蚊香。
周曉城房間沒開燈,沈耀推開門,便聽某個角落里隱約傳來壓抑低沉的□□聲,因為那聲音太小,起先沈耀還想著自己春夢后遺癥,幻聽了。
再一細聽,還伴隨著男人的嘶吼。
臥槽,沈耀打開手機電筒晃了一圈,最后燈光準確的照到角落里的那對男女身上,周曉城罵了一句,“王八蛋,把手電筒關了?!?br/>
他一邊罵沈耀,一邊急急忙忙的穿褲子,而那個女孩被放在桌上,此刻羞愧的低著頭整理自己的裙子。
沈耀看好戲的勾起了嘴角,卻還是收起了手機,等周曉城將那女孩打發(fā)走后,沈耀看著他,“你他媽大半夜的發(fā)什么騷?”
周曉城還挺郁悶的,“你干嘛也不出個聲,害的老子差點早泄,以后老子要不行了,上你家賴上你了?!?br/>
沈耀被他給逗笑了,“你可別,老子對男人沒興趣。”
周曉城穿好衣服,將窗戶打開散散味道,大男人的房間里亂糟糟的,這才問他,“干嘛呢?”
“睡不著?!?br/>
周曉城賊笑起來,“我就說你是欲求不滿了吧。”
“滾你丫的,你他媽一天到處約炮,禍害姑娘,小心精盡而亡?!?br/>
“操,老子是金槍不倒?!?br/>
沈耀嗤笑一聲,“得了吧?!?br/>
周曉城倒了兩杯酒,沈耀抬手喝了一杯,這酒初嘗著不醉人,后勁卻很大,一路烈到了胃里,全身仿佛都跟著燃了起來。
腦海里浮現(xiàn)出岑想的身影,他看著她紅著眼眶的模樣,便忍不住,想要疼她,那心情就如同被羽毛輕輕撩過一般。
周曉城覺得今晚的沈耀實在有些詭異,“耀哥,我發(fā)現(xiàn)你今晚有點不對勁啊?!?br/>
沈耀手里握著杯子,“我今天見到岑想了。”
“哦……岑想。岑想?高中那個?”周曉城忍不住叫出聲來。
周曉城賤兮兮的看著他,“阿耀,有情況啊,怎么著?春心蕩漾了?”
沈耀拍了一把他腦袋,“有個屁啊,睡覺去了?!?br/>
他這態(tài)度實在看上去有些像故意逃避,周曉城還故意沖著他嘖嘖稱奇,“阿耀,你心里藏著事情哦。”
“滾你丫的?!鄙蛞^也沒回的沖他罵道,進了門一腳反踢上門,將自己狠狠的摔在了床上,似乎隔絕了周曉城的嘮叨聲。
沈耀這一覺睡到了大中午,醒來時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有些晃人,昨天沒睡兩個小時,他有些困,還打算再睡一會,便聽外面?zhèn)鱽砹硕6_诉说拇蚬穆?,吵得他異常煩躁,他索性起身去洗臉刷牙?br/>
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踩著一雙拖鞋,身上就一件發(fā)白的短袖,抓了抓淺短的頭發(fā),瞇眼看著舞臺中央的女人。
肖俏見他起來了,沖他喊道:“耀哥,你醒啦?”
沈耀看她一眼,沒說話,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人,一旁的周曉城看到到這模樣,打圓場說:“別理他,他昨晚思春沒睡好,現(xiàn)在心情不好?!?br/>
沈耀冷笑著扯了扯唇,都懶得拆穿他昨晚那檔子破事。
肖俏穿著一身嘻哈,是兩個月前來酒吧的駐唱歌手,還是個大學生,每周末都會過來,與酒吧里的員工關系都不錯。
特別是面對沈耀的時候,她那點小心思從第一眼看到沈耀的時候便沒有人不知道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沈耀對她愣是沒半點別的表現(xiàn)。
沈耀看上去懶懶散散的,倒在一旁的沙發(fā)上,沒幾分鐘便又睡著了,肖俏這樣近距離的看著他,睡著的他看上去溫和多了。
沈耀確實長得好看,就是平時就在酒吧里坐著,都會有不少的年輕姑娘上來搭話,不過他平時又有些傲,對于這樣的搭訕從沒什么好臉色,可是他越是這樣,便越是有不少女孩奮勇上前。
想當初,自己不也是被他這副皮囊給吸引了嗎?
肖俏樂隊的幾個朋友在舞臺上試音色,肖俏噓了幾聲,讓他們別吵到了沈耀,一旁的周曉城靜音著打手機游戲,看著肖俏這模樣,不由說道:“俏啊,哥勸你一句啊,你就早點死了這條心吧,耀哥他不可能會喜歡上你的。”
肖俏在學校里也算是很受歡迎的女孩子,活躍于學校的各種慶祝晚會上,追她的男孩子少說也有十幾號,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在看到沈耀的第一眼她便喜歡上他了。
很高,她目測起碼有一米八五以上,五官俊朗,側臉凌冽,一雙桃花眼漫不經心的,帶著絲痞氣。
“你怎么知道啊?”
“他啊,心里頭有人了?!敝軙猿莿傉f完,寧海也從外面進來了,肖俏看到他,故意問道:“大海哥,耀哥他有女朋友了?”
寧海不知道怎么開口,畢竟這事他也不怎么清楚,“我不知道,你問周曉城?!?br/>
肖俏哼了一聲,認為周曉城是故意玩自己的,因此也跑到舞臺上去布置。
寧海坐在周曉城身邊,拿著方才肖俏看的雜志翻了幾眼便丟給了周曉城,周曉城正在游戲通關,被他這一打擾,直接gameover了,周曉城罵了一聲,將手機丟在一旁。
打開雜志剛翻了眼,便叫了一聲。
寧海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你鬼叫什么?”
周曉城笑道:”“突然想起來我還認識一個富二代同學?!?br/>
寧海不以為然,“能有多富?”
倒是想起另一茬事,“耀哥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啊?!?br/>
周小城搖頭,“沒,就是耀哥昨兒遇見了人姑娘?!?br/>
“初戀?我說怎么昨天那么不正常?!?br/>
“其實也算不上是初戀,畢竟當初就他上趕著追人家,人家啊可從來沒搭理過他。”
不僅沒搭理,而且還從沒給過他好臉色,想到曾經自詡天王老子我第一的沈耀也曾經在一個姑娘身上栽過跟頭,周曉城不由覺得,這世間萬物,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周曉城跟沈耀就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fā)小,從小學到高中都在一起讀書,那時候的他們可是學校的出了名的扛把子,逃課打架泡妞,別提多逍遙,有些事情他自然很清楚,“不過這也不能怪人家,你想啊,人姑娘可是咱們全校第一的學霸,成績好,人漂亮,追她的人大把大把的,耀哥是什么???班上倒數,打架斗毆,出了名的壞學生。”
寧海不依了,“咱們耀哥那說出去也是響當當的名號,壞學生怎么了?怎么就配不上她了?”
周曉城又神秘兮兮的,“你知道岑氏企業(yè)嗎?”
“哪個岑氏?”
“除了那個岑氏還能有第二號岑氏?”周曉城隨手抓過一旁的雜志,上面便有岑氏的廣告,財大氣粗的占據了整個版面,寧海倒吸一口涼氣,眼底帶著些不可思議,這家伙還真沒吹牛逼,果然有個富二代同學。
周曉城肯定的點了點頭,“岑想可是岑家的千金大小姐,這誰要娶了她,那何止是少奮斗十年啊,恐怕這十輩子都掙不到那么多錢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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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耀醒過來的時候便聞到了一陣飯香,周曉城叫了外賣,讓他吃飯,這家酒吧是他們三個人合伙開的,幾個人各自出了一部分錢,起初酒吧都是賠錢賺買賣,好在這幾個月已經有連續(xù)盈利了,也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沈耀沒精打采的,寧海問他,“你不是昨晚挺早就去睡覺了嗎?怎么今天還這么沒精打采的?!?br/>
周曉城打斷他,“耀哥就是太久沒女人了,你看他那一臉的欲求不滿?!?br/>
沈耀抬腿踢了他椅背一腳,“操,你他媽才欲求不滿。”
周曉城嘿嘿笑兩聲,“還不承認。”
“瞎雞|巴扯淡?!?br/>
“惱羞成怒了吧。”周曉放賤兮兮的。
沈耀恨不得將手里的一碗飯蓋在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