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紅拿出了一份契約放到了桌上。
我立刻看了過去。
這契約和我姥爺之前和人簽訂的契約很像。
我立刻倒吸一口涼氣,我知道這契約有多可怕。
也知道簽契約的人下場如何。
而且這個青蘭客棧老板青紅,給我的感覺,不比姥爺差。
所以,一旦簽訂契約,如果毀約了,可能我的下場和那四個人一樣。
我開始冒起了冷汗。
也沒干伸出手拿起那張契約。
老板青紅也沒著急,而是安靜的等著,不問,也不看。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我也不知道自己猶豫了多久,總之不會很短。
“先簽約?”我開口問了句。
“對?!?br/>
老板青紅很平靜的回了一個字。
但卻是充滿了巨大的壓迫感。
秦風(fēng)說過,一旦青蘭客棧給了話,那就是準(zhǔn)的,從來不會不準(zhǔn)。
而且青蘭客棧是最守規(guī)矩的地方,所以不需要擔(dān)心其他可能。
只要自己愿意做這個買賣,按照規(guī)矩辦就行。
“筆呢?”我問了句。
老板青紅卻將一把小刀放到了桌上。
這是要按血手印。
媽的,既然來了,那就賭吧。
我拿起了小刀劃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在那份契約上按下了血手印。
接著,我把小刀又放回到了桌上。
把契約擺正也放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老板青紅看了一眼,然后說道“青蘭客棧來人林阿狗,雜問,接了,血誓?!?br/>
也不知道在和誰說,屋子里明明只有我們兩個人。
或許是規(guī)矩,好比當(dāng)鋪,收了東西掌柜的都會吆喝一句。
畢竟青蘭客棧流傳也有上百年了,應(yīng)該是傳下來的規(guī)矩,雖然有點兒多此一舉。
我不動聲色的坐著沒有任何反應(yīng),但其實心里還是非常的緊張。
尤其她突然這么說了一句,頓時感覺整個屋子更加的陰森詭異。
配上燭光泛照在她的臉上,好像在招鬼一樣。
老板青紅突然看向了我。
這是她第一次看我。
也是我第一次有機會和她直接對視,看清楚她的臉。
好美,美的有點兒假了。
連美容院的整容技術(shù)都達(dá)不到這種程度。
說是傾國傾城一點兒也不為過。
秦雨露算是上乘美女了,但和眼前的老板青紅相比,頓時讓我感覺不在一個檔次。
我忍不住眼睛也看直了,但沒有一點兒非分之想。
因為這份美貌,在我心里不允許隨便褻瀆。
但因為她的美,讓我的緊張和不安也蕩然無存。
甚至心里莫名冒出一個念頭,就這么一直坐在這兒挺好。
青紅面無表情的說道“雜問,血誓,我要東西,娃娃廟里的東西,你聽好了?!?br/>
她冷冰冰的話立刻讓我從對美好的憧憬中緩過神來。
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我想過她會要一些東西,或者要求我做一些事情。
不過秦風(fēng)之前提過,青蘭客棧不會逼人做違背道義的事情,我也就沒太擔(dān)心。
可是,我怎么都沒想到,她居然要的東西是娃娃廟里的?
雖然非常的詫異,但我還是立刻點了點頭。
見我點頭,老板青紅這才拿出了毛筆,在紙上寫了什么東西。
寫好之后遞給了我。
字非常漂亮工整,可以配得上她本人的容貌。
云山有霧走小路。
林里叢生藏毒物。
穿木過溪非人家。
夜半啼哭廟語生。
這是娃娃廟的地圖。
雖然是四句話,但已經(jīng)說的足夠明顯。
云山?為什么不是娃娃嶺?
難道是娃娃嶺里的云山?
我收起了這張紙。
“青蘭客棧規(guī)矩你可懂。”
老板青紅這時又問了一句,我立刻下意識的回道“懂,不能給外人看?!?br/>
她點了點頭道“如果到了,辦成了,活著回來了,我要娃娃廟里的廟牌子?!?br/>
廟牌子?什么東西?我從來沒聽過這種物件。
我立刻看著老板青紅問道“什么是廟牌子?”
“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記住,如果你人回來了,廟牌子沒有帶回來,就等于違背契約,人可以不回來,廟牌子必須帶回來?!?br/>
這話聽起來讓人非常的不舒服。
但我卻立刻乖乖的點頭回道“我知道了?!?br/>
“期限半個月,走吧?!?br/>
我又乖乖的站了起來,也不知道為什么,在她面前我突然好像變成了聽話的孩子。
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