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星球,一個類人型青翼人急匆匆的走在郁郁蔥蔥的原始森林里,他衣衫襤褸,很多部位露出了頗有金屬光澤的肌膚,細細看去,猶如細小的鱗片覆蓋了所有皮膚。而那些鱗片此刻正大片大片的剝落,尤其是胸腹間的傷勢頗重,青色的血液形成一股溪流般怎么都壓不住。
他手臂上的衣袖蕩然無存,防護衣不但零碎無用,連智腦都在發(fā)送出信號后被損壞,全身上下空無一物,唯獨手腕間一個不起眼的龜紋手環(huán)閃著原有的光澤。
粗重的呼吸難以掩蓋,令身后追蹤他的敵人如影隨形,如同逗弄螻蟻般戲耍著他,將他驅(qū)逐到指定的路線,冷眼看他慌亂絕望。
這個青翼人已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全仗著一身傲骨方才沒有束手就擒、任人宰割??墒撬缇秃谋M了力氣,渾身的傷口血流如注,如果得不到支援就算敵人放過他,他也活不長久。
在叢林磕磕絆絆,還要多避開嗜殺的肉食異星獸,他腳下一滑,終于再也起不來身,側(cè)身殘喘著,眼睜睜看那光刃無情的向他劈砍而來。而持刃之人臉上的笑容幾近殘虐,或許是覺得他無反抗之力,摒棄了能瞬間奪人性命的光束槍,揮刃直奔他的雙腿,冷冷的聲音含著譏誚和玩味,“跑呀!沒了腿,看你還怎么跑!”
這等如同玩物的羞辱簡直令他怒不可遏,死死的瞪著那人,心頭卻壓抑不住的悲涼,何時他竟成了他人玩虐的目標。
眼見光刃無情的揮向他的雙腿,在一陣微光波動之下那光刃卻橫空不動,他猛地想起散發(fā)光芒的手環(huán)所含帶的定身10秒的附屬屬性,心頭一跳,把握機會迅速奪了對方的光刃,將那被定住的敵人橫空劈成兩半。同一時間,一架雙翅等人高的人形機甲飛躍而下,肩背的輕炮一記重擊,將后面的追兵頃刻掃平,最新型的空氣炮把他們身體在頃刻化為顆粒,揮化在綠葉中。
“哥……”望著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終是松了口氣,頭重腳輕倒了下去。
操控者靈活的躍下,落地之時收起了飛翼裝置,竟是又一個高大威猛的青翼人。
他先是檢測了下四周的安全性,見無異樣,方才迅速來到那人的面前。手指取出存放在儲存器里的高級修復劑正要往他嘴中塞,卻見他掙扎的握住他的手,無力的低聲道:“快,上傳買家秀,這寶貝果然救了我一命,哥,都買下,全都買下……”話音未落,人果斷的暈了過去。
那青翼人清雋的眉眼一抽搐,從不知道自家弟弟還是個購物狂,這個時候還提什么買不買的,不會是傷了飛翼裝備的同時也傷到腦袋了吧?
………………
在不同位面的遙遠星球上發(fā)生的事情,滕長青自然不知道,直到她看到上傳的買家秀是一張血淋林的圖片時,才仔細點開詳細端看。
若不是這人在圖片下面有留言,她一定會誤會這張圖片是競爭者的警告貼。
買家名為杰123,圖片背景是一片高聳的森林中,他看似是人類,實則兩腮泛著金屬色的光澤,渾身包扎的如同木乃伊,血色四溢,舉著一只手臂,笑得傻呵呵的,手臂上正是龜紋手環(huán)。留言寫明:到異星探險,遭遇天行星盜團的劫盜活動,當時情況緊急,以一頂百,最后在命懸一線時,手環(huán)啟動救了我一命,才令我等到了援兵的救援。
后面還有很多回復,大多數(shù)是對他能逃脫的經(jīng)歷表示慶賀。從留言里能夠看出,天行星盜團的實力相當彪悍。而等級相同又相鄰位面,跨越起來相對會容易些。天行星盜團里應該是有強大的空間能力者或位面能力者,才能短暫的撕破位面壁壘,到同等級的位面去打劫,是以天行星盜團在幾個相鄰位面還是頗具盛名的,頗讓人忌憚。
當然也有不少人覺得買家吹牛逼,天行星盜團向來不留活口,實力詭秘莫測,到了一個原始星球基本上能將整個星球搞得烏煙瘴氣再無復生的機會,更不用說留下目擊者。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買家杰123準備從這家新晉店鋪預定一整套裝備,從頭到腳,定金都準備付了。
誰知,卻聽叮的一聲,‘買家等級不足、權(quán)限不足,一周交易貨物十次已完成?!?br/>
買家杰123正是那個在星云星球死里逃生的青翼人,他瞪大褐色的眸子,懊惱不已的看著商城交易界面。位面商城里的好東西太多了,每到能交易的時候,他基本上都會快速的用光交易次數(shù),這次卻委實讓他后悔不已。他抹去額頭上的汗珠,趕忙拖著半殘的胳臂準備給賣家留言述明情況,可對面賣家的交易次數(shù)比他還要低,實在是無奈至極。
結(jié)果因為他用光了交易次數(shù)導致他和賣家再無交易的下文,令很多買家以為是兩人故弄玄虛的一種宣傳手段,對滕長青接下來上傳的商品皆是報以觀望的心態(tài),直到第一支手鐲的購買者也上傳了圖片,描述過自己一系列驚喜的經(jīng)歷,方才讓所有買家正視這等級極低的星際鍛造師。
而今他們自認為的這位星際極為稀少的鍛造師正窩在狹小的馬車廂里昏昏欲睡。
本想著等人伺候的秦淵,看了眼慵懶支著下頜以頭點地的少年,深深吐了口濁氣,相當有眼力的滅了泥爐下的香絲火炭,免得燙到她,心中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他怎么就信了這滕長青的話,進入大漠,不說別的,他們的日常用水看起來便帶的不夠充足。而她曾許諾過的救他性命,怕也是哄他而已??墒沁@般思來,她的目的又是為何?
這一天,他強打精神,唯恐他們看出他體力不濟,之前墜馬后說的渾話,許是滕長青并沒有當真?
冷靜下來的秦淵心中莫名的忐忑,目光鎖緊那看似比他還倦怠的少年,猜測著她接下來的舉動。
一個病弱失勢的太子,似乎并不能給她帶來什么利益。
可是他偏偏信任了她!
秦淵嘴角溢出苦澀,希望自己這一次沒有走眼,雖說是無奈之舉,他卻等于將身家性命托付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