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北望長安第108章蕭條長安街

    第108章蕭條長安街

    黃巢無奈之下殺了新寵周妃的宦官哥哥，在文武百官面前表現(xiàn)的不動聲色，但是他的心里卻是十分的不暢，靜坐之余，朱溫剛剛一番激昂話語再次縈繞在他的耳邊，越想心里越是郁悶起來。

    朱溫見黃巢還算是念及兄弟之情，沒有被那宦官唆使，人既然被處置了也就罷了，還是繼續(xù)朝議吧，國事為重，臉色稍作緩和，便接回剛剛的話題。

    “皇上，雖今昔吾皇貴為九五之尊，但下臣還是以往昔兄弟之情直言相勸一句，凡是成大事者，均是聽人言語，采納忠言，審視踱度，集思廣益據(jù)為己用，微臣是為我大齊江山社稷心急，有時言語過于猛撞，還請吾皇原諒?！?br/>
    朱溫一番真誠的話語，使得黃巢心里驟然一熱，無論如何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原本也沒那么多的矛盾沖突，雖然他稱帝后兄弟之間略顯生疏了些，可那都是因為身份變化，弟兄們也是尊重自己才保持距離的。

    “六弟，你此番話讓朕仿佛又回到了昔日萬馬奔騰的戰(zhàn)場之中，想起弟兄們浴血奮戰(zhàn)的一幕幕，今昔雖吾貴為皇上，可這江山全是弟兄們勇猛殺敵、舍身忘死而來，朕對大家亦是如同手足兄弟一奶同胞，你們的意思朕也心知肚明，都是弟兄，朕就從來沒有與你們計較過?！秉S巢說的真誠。

    殿上眾人倒是感到是不是他們過于苛求黃巢了，畢竟他才坐上這個寶座不久。想事事順手，恐怕還要等些時日有個過度吧。

    朱溫話語柔和下來，再次將自己地意見和建議重復(fù)了一遍，當(dāng)然還是不離進(jìn)攻巴蜀與整頓軍紀(jì)、撫恤百姓這幾個重要的問題。

    朱溫話音一落，只聽尚讓繼續(xù)堅持道：“皇上，并非下臣們逼迫，吾皇也曾是戰(zhàn)場中的英雄。帶兵打仗戰(zhàn)略方面比我等強上百倍，皇上也深知遇事當(dāng)速決。尤其是兩軍對壘之戰(zhàn)，容不得半點失誤，否則會導(dǎo)致全軍覆沒，到時豈不是悔之晚矣。”

    黃巢先是頷首，接著掃視一圈群臣道：“趙侍中，冠軍將軍，你們有何意見？也不妨說說吧?！?br/>
    黃巢見趙章與葛從周二人自從與自己鬧過口角后。就再也沒在朝堂之上發(fā)表過自己的意見，今日既然大家坦誠已對，不禁忍不住和藹的征求一下這兩位弟兄的意見。

    二人自從自己忠言直諫卻險些送命之后，從此沉默起來，一方面不想因此而丟掉性命，一方面都在為黃巢對待自己的言行而深感心寒，即使此時二人心中千言萬語，卻都不愿再多言。

    可黃巢畢竟是大哥。是當(dāng)今地皇上，此時即以問到二人，便跨出班列，抱拳齊聲道：“微臣贊同懷化將軍與太尉大人的意見?！?br/>
    隨后便靜立不再多言。

    黃巢聽聞頷首沉思起來，片刻后道：“好，那就按照懷化將軍與太尉大人地意見……?！?br/>
    “皇上……且慢……請吾皇勿將自己陷入水深火熱進(jìn)退兩難之中。我大齊此時攻擊巴蜀，屬實只是有害無利之為，國庫空虛而軍費不足，如若此時冒險攻擊巴蜀，怕是后方空虛，豈不是給聯(lián)兵而來的各地節(jié)度使留下了最好的攻城之機，到那時皇上再想調(diào)兵遣將，怕是早就為時已晚，請皇上三思而后行??！”還沒等黃巢的話說完，孟楷便搶先攔住黃巢的話。一堆重復(fù)的理由。仍是在堅持著他自己的意見。

    “嗯，輔國將軍此話也不無道理。反而地確道出了我大齊此時不足的事實?！秉S巢又是頷首，心中掂量著幾人不同的意見。

    其實孟楷所言及是，大齊國之初建，前朝本就國庫被唐僖宗揮霍而空，黃巢除了守著一個皇上的頭銜和這長安城外，幾乎也沒沾到便宜；

    如若此時發(fā)兵圍剿巴蜀，怕是財力難以支付，而且六十余萬大軍，分散駐守各地后，眼下黃巢長安城內(nèi)大軍只剩半數(shù)，再想調(diào)兵遣將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如若圍剿巴蜀，長安城內(nèi)就會呈現(xiàn)空虛，倘若那時各地節(jié)度使趁虛而攻，黃巢必敗，好不容易得來的皇位與長安，都將再次回歸到唐僖宗手里。

    而朱溫所言也是事實，如若不趁唐僖宗逃亡之時，各方面都處于微弱勢力之時圍剿，留其茍延殘喘機會，怕是日后會發(fā)生怎樣的變化誰都無法預(yù)料。

    黃巢思前想后，頭疼不已，陷入了進(jìn)退兩難之路。

    朱溫眼見黃巢擰眉沉思，一副左右為難的模樣，自己也感到為難，巴蜀不繳，他日必定是大齊最大地禍患，即使此時唐僖宗逃往巴蜀，可詔書已下，各地節(jié)度使亦是蠢蠢欲動，若不趕緊殺了唐僖宗以示威，恐怕各節(jié)度使很快就會聯(lián)兵攻向長安而來。

    黃巢猶豫片刻，抬頭注視著群臣，堅毅的道：“現(xiàn)如今我軍立足未穩(wěn)，民心未撫，想那些節(jié)度使亦都是奸狡之輩，窺視之物野心之勢促使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而如若他們只是表面上效忠唐室，那么唐僖宗下詔，他們也要再三考慮，不會很快聯(lián)合進(jìn)剿長安，這不足為懼；

    此時若是要遠(yuǎn)征，我軍不但缺乏兵力調(diào)度，軍糧兵器都有所不足，想那巴蜀之地，路遙道險，想必大家都聽過這樣一個說法，‘蜀道難，難于上青天’；

    我軍如前往圍剿，若能速戰(zhàn)倒好，可一旦遇到阻礙，陷于天險，那么軍隊補給不足，到時該如何是好？

    再有，我軍大舉調(diào)動。中原地帶實力驟然下降，若然各地節(jié)度使真是起兵襲擊，這該如何是好？

    這些不可不防之事都是問題矛盾所在，糾結(jié)一處，便實難征討出戰(zhàn)啊！”

    黃巢擺出種種原因，否定了征討巴蜀的提議，朱溫見黃巢毫無圍剿之意。搖頭暗忖道：“黃巢啊黃巢，想你英勇一世。此時卻這般地畏首畏尾，兵貴神速，千里追擊正好殺唐僖宗等人一個措手不及，擒賊先擒王，這么好的機會錯過了，而且毫無利處，后患無窮。此時你卻拿撫慰民心來當(dāng)借口，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眼下我大齊還是以充盈國庫、征兵繳糧、籌備兵器之類為主，在這些最基礎(chǔ)的事宜全部準(zhǔn)備妥當(dāng)之后，再談?wù)饔懯乱恕！秉S巢下了決定，像似一個守財奴地決斷，只進(jìn)不出，草莽之為時刻伴隨在這土皇帝身上。

    朱溫見黃巢已斷然決定暫不圍剿，心里十分的失落。黯然道：“既然吾皇此意已決，那么請容下臣一奏，咱們在做這些儲備的同時，可否同時整頓軍紀(jì)，撫恤民心呢？”

    “可以，這也正是朕眼下要做的事情?！秉S巢口上應(yīng)承地倒是十分快?？芍鞙氐热烁鱾€面面相覷，等了良久還不見黃巢下令，由誰負(fù)責(zé)此事。

    朱溫又上前一步，抱拳道：“皇上，巴蜀不繳，地方勢力不除，先把長安城周邊的唐軍剿滅吧，這樣對我軍防御也輕松一些，而且也是早晚都必須除掉地禍患?！?br/>
    “好，這件事。就由懷化將軍為先鋒。即日帶兵圍剿，都在長安城周邊。想必糧草輜重都不用負(fù)擔(dān)很大，將軍你全權(quán)負(fù)責(zé)此事?！秉S巢不但接受了這個意見，而且下令很快，另朱溫十分詫異。

    “還有其他事情嗎？如若沒有了，眾位愛卿，退朝?！秉S巢一邊說著，一邊若有所思的不時的看向自己身旁。

    朱溫見黃巢態(tài)度前后之轉(zhuǎn)變?nèi)绱酥螅幸苫笾畷r，順著黃巢的目光望去，只見一個內(nèi)宮中地小宦官，正躲在一旁，朝著黃巢比劃著，朱溫不禁失望至極，不用想，肯定是哪位嬪妃差人來報了吧。

    眾人各懷心思地退出金鑾殿，尚讓緩步而行，與朱溫并肩之時，互望一眼，無奈的搖頭哭笑，朱溫也報以一個同樣地表情，無力到無言相對之時，英雄之間也只能一聲長嘆，隨即便都紛紛朝著各自府邸而去。

    接連數(shù)日，齊軍更加明目張膽的以籌備軍資為由，大肆在長安城內(nèi)進(jìn)行及其兇猛的掠奪，黃巢又一次的失言，并沒有如他所言，撫恤民心、整頓軍紀(jì)。

    由于黃巢的軍隊組織松散，而且起兵時黃巢也對屬下多有許諾，但在黃巢建立政權(quán)后，無法滿足眾多貪多無厭的部屬，造成了手下的混亂，此時已不單單是整頓軍紀(jì)那么簡單的事情了。

    整個長安城內(nèi)，凄慘無比，此時黃巢齊軍已不再分是否豪門富戶，見財就搶，見女人就奪，稍有抗拒舉刀便殺，而黃巢已無法也沒心思去禁止，因為他全然地被后宮的美人與嘴甜如蜜的宦官們俘虜了，沉浸在虛浮的云里霧里而無法自制。

    朱溫帶兵清理長安城附近的唐軍，屢屢獲勝，并成功的招降了唐下周節(jié)度使諸葛爽，而這個美差比搜刮百姓獲利還大，可卻讓朱溫絲毫沒有動搖，所獲利潤全部如實地上繳國庫，而他自己，只為了當(dāng)初向黃巢許下保他為萬人之上的皇帝的那份承諾，求一份心安。

    幾番轉(zhuǎn)戰(zhàn)，剿滅長安城附近州鎮(zhèn)唐軍萬余，并有部分歸降于大齊，而黃巢倒是略顯大方，朱溫繳獲的金銀珠寶全部收入國庫，俘虜全部交給了朱溫統(tǒng)率，此時朱溫已是傭兵近二十萬，除去部分兵力分散外圍駐守幾個歸屬于自己管轄的州鎮(zhèn)外，留在長安城內(nèi)的兵力足有十萬余人是屬于朱溫的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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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雪花飄飄灑灑，不覺中，年關(guān)到了，曾經(jīng)繁華的長安城內(nèi)百姓都緊閉門戶，毫無一點聲息，更別提喜慶之色。

    朱溫圍剿周邊唐軍獲勝返回長安城時，便見長安城一片蕭條。慢慢放馬前行，眼見如此心酸的景色，知曉黃巢并未向他自己所言去安撫百姓，朱溫心中甚是難過。

    自從朱溫隨黃巢進(jìn)了長安城，有了自己地府邸后，出征之時便將惠兒留在家里，幾個丫鬟。幾個下人，和一些朱溫地貼身侍衛(wèi)留守府邸之中。

    而惠兒最近地家人。便是曾經(jīng)跟隨自己父親的老管家，還有自己地貼身丫鬟小翠了，惠兒寂寥時，也就只能對著窗欞發(fā)呆，或是由翠兒陪伴，在花園里散步。

    這日午后，惠兒正在園中對著幾枝臘梅發(fā)呆。忽聞府外小有喧鬧，惠兒知道那熟悉的聲音，是辦年貨的管家回來了，沒作理會，可小翠卻按捺不住，眼珠兒“咕嚕?！币晦D(zhuǎn)，機靈地道：“夫人，讓翠兒安排車馬。陪夫人出去走走吧，明天就是大年夜了，想必街上一定熱鬧非凡?！?br/>
    正在發(fā)呆的惠兒，聽聞小翠地話，轉(zhuǎn)頭微微一笑道：“不可，將軍出征未歸。府邸不可無主，我一個婦道人家，怎能隨意上街走動，被人看到說了閑話豈不是給將軍添亂。”

    “哪兒有那么嚴(yán)重，夫人自從來到這京城，還未出去逛過，您就別整天對著這些死物出神了，將軍肯定不日便歸，走吧，我這就去安排車馬。”翠兒急不可耐的邊說邊往后院走去。

    翠兒心知夫人一是自己閑來無聊。一是在擔(dān)心將軍。即使將軍所去之地就在這長安城附近，可惠兒仍舊是無法安心。所以小翠決定，倘若將軍無法回來過年三十，自己一定要讓夫人過的快樂些。

    惠兒實在拗不過小翠，再三說不可出去，最后還是被小翠強拉硬拽的拉上車，無奈的跟著小翠，在侍衛(wèi)的保護(hù)下，前往長安城最繁華的大街。

    曾經(jīng)車水馬龍，熙熙攘攘地繁華大街上，此時十分慘淡，稍有幾個商戶，變賣的也都是一些自家制作的一些手工藝品，窗花、風(fēng)車、冰糖葫蘆、驢打滾、貓耳朵之類的小物，偶有一些雞魚肉蛋之類的食品，也都是自己圈養(yǎng)，而舍不得己用，拿出來賣了換些絹帛，留著日后應(yīng)急之需。

    耐不住小翠的玩興大發(fā)，惠兒被小翠拉著下了車，倆人挽手步行，小翠從小就在惠兒身邊伺候，倆人年歲相差不多，又是情同姐妹的感情，此時二人并肩走在街上，如若不是穿著有異，只當(dāng)是真正的姐妹，還真看不出來是主仆關(guān)系。

    幾個便裝地侍衛(wèi)緊緊相隨，他們都知道將軍是何等的在意夫人，這街上再是蕭條，也多多少少人來人往，夫人若是在此有個閃失，將軍知曉了還不讓他們以命相抵，所以幾人絲毫不敢疏忽，眼神不眨的定定圍著惠兒與小翠。

    小翠也是第一次逛這長安街，看著這些屬于長安城內(nèi)的新奇玩意大呼小叫著，不停的指著各種沒見過的東西給惠兒看，惠兒雖是富戶之女，可也沒見過這民俗地物品，看的一時入了神。

    小翠見陽光在頭頂緩慢的移開，連忙幫助惠兒緊了緊身上紫緞披風(fēng)，轉(zhuǎn)頭又興高采烈的跑開。

    “小翠……你去哪里？快回來……”惠兒見小翠閃身離去，一轉(zhuǎn)眼人影恍惚，便急著喊著。

    惠兒正欲跟上去追小翠，卻見小翠轉(zhuǎn)身又跑了回來，手里多了兩串圓溜溜的冰糖葫蘆，笑著遞給惠兒一個，道：“夫人，嘗嘗這個吧，長安城內(nèi)的特色，剛做好的冰糖葫蘆！”

    若是平日在府內(nèi)，惠兒定會接來嘗嘗，可這大街上，她一個知書達(dá)理的大家閨秀，怎好當(dāng)著人面前吃東西呢，便道：“我不要，你吃吧……”

    正在這時，只見一個三四歲年紀(jì)的小女孩兒，腳步蹣跚的走道二人面前，一件薄薄地夾襖，幾片棉絮露在外面，此時正仰著那張凍得皺巴巴地小臉，可憐巴巴的望著小翠舉在手中地冰糖葫蘆，喉部不停的干咽著。

    惠兒低頭看了一眼小女孩，再抬頭看看小翠，二人又不約而同的看向小女孩，惠兒知道了小女孩的用意，下一刻。微笑地道：“小翠，給她吧，瞧她的樣子，肯定是餓極了，也不知道家里大人去哪兒了，這么小的孩子，怎可以讓她一個人在街上走動呢。”

    小翠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冰糖葫蘆。最后非常大方的挑了一個上面果子很小的那串遞給了小女孩，惠兒見狀不禁笑道：“你啊。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搶吃地，真沒出息?！?br/>
    “她那么小，大的吃不完地……”小翠見自己心思被夫人識破，紅著臉辯解著。

    小女孩踮起腳，一把將小翠手中的冰糖葫蘆抓在自己的小手里，一邊慢慢的挪動著腳步。一邊張大她那小小的嘴巴，大口的吞食起來，惠兒和小翠見了不禁呆了，這孩子幾天沒吃東西了？怎這般狼狽？

    正在這時，只聽一個操著外地口音的男人，粗暴地吼聲響起：“你個不爭氣的東西！有了吃的也不知道拿回去，竟然自己吃獨食！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隨著爆罵聲，緊接著便是“劈里啪啦”的拳腳相加?；輧阂娏诉B忙上前一把拉過小女孩，怒視著面前這個個子不高、清瘦無比的男人道：“這么小的孩子，哪能經(jīng)得住你這般捶打！”

    “是啊是啊，沒見過你這樣做爹的！真夠狠毒地！”小翠緊隨其后的沖了上來，用身體擋在了惠兒和小女孩的面前，沖著男人怒吼著。

    男人眼見兩個女人干涉了自己管教自己孩子。先是眼睛一瞪，下一刻卻賊溜溜的朝著惠兒與小翠身上瞄著，忽又換作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臉色道：“兩位夫人有所不知，小的家鄉(xiāng)鬧饑荒，早已家徒四壁，本想一路尋親，可卻沒得尋到，便想著來這長安城找個事做，可還沒到這，途中孩子她娘就一病不起。我們一家三口好不容易才支撐到了長安。卻見又是這般不景氣，如今孩子她娘已是病入膏肓。小地兜比臉還干凈，實在無能力去請郎中，便掂量著將我們唯一剩下的“值錢物”賣掉，換些絹帛給孩子她娘治病?！?br/>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面前的小女孩。

    “？賣孩子……”惠兒和小翠聞言齊聲驚嘆，同時凝視著眼前的男人，這么小的孩子，親生父親卻舍得賣了換錢？你到底還是不是她的親父？

    隨著惠兒和小翠的驚叫，周遭路過的人漸漸圍攏而來，但凡走近一瞧是這種事情，又都不以為然的閃開了，在這個慌亂的人吃人地年代，誰會在意這種事情，能賣了換錢倒還是好事呢，只怕是賣不出去，生個女孩兒，只能任命地算是賠錢貨了。

    兩個穿著稍顯富貴的肥婆，在惠兒身邊擦肩而過時一邊笑著一邊嘀咕著：“這么小地女孩能做，肩不能挑擔(dān)手不能提水的，買回去也是養(yǎng)個白食……”

    “可不是嗎，就算是洗吧干凈了，面孔俊秀些，讓他做個侍寢的丫頭，這年紀(jì)也還不到**的時候啊，廢物一個……”另一個嬉笑著道。

    “對了，前日咱們將軍帶回去那個血統(tǒng)來著的女人，你瞧見沒有？聽說將軍只招了她一夜，便送給了手下，好像是說，第一夜沒見紅……”

    “哈哈哈……”

    兩個女人一邊說著，笑著，一邊漸漸走遠(yuǎn)，從她們的說笑中斷定是哪個將軍府中的下人，吃不著葡萄便說葡萄酸的八婆。

    惠兒聽聞這些話，小臉不禁由紅變青，小翠在旁見了忙喝道：“還不帶著你的女兒離開！少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父親！”

    男人見眼前這看似和藹的兩個女人，臉色驟變，連忙一把拉住小女孩，滿臉堆笑，點頭哈腰的道：“好好好……”

    一邊說著一邊還在小女孩的身上踢了一腳，道：“你等著回去我怎么教訓(xùn)你！不值錢的東西……！”

    小女孩被男人踢的一個腳步不穩(wěn)滾倒在地上，但是小女孩卻沒有哭，當(dāng)她慢慢的從地上爬起后，回頭看了一眼惠兒和小翠，轉(zhuǎn)頭跟著男人身后走著。

    惠兒怔怔的望著小女孩，那么小的孩子，淚拼命的含在眼圈，卻能強忍著不落下，那副可憐樣，讓惠兒十分的揪心。

    “慢著……”忽然，惠兒朝著遠(yuǎn)去的父女身影叫道。

    男人駐足回頭看著惠兒，眼中滿是疑惑。

    惠兒站著沒動，沉著的開口道：“這女孩你要賣多少錢？我買了”

    “？……”不但男人一愣，小翠也是一愣，緊接著驚呼道：“夫人……這么小的孩子，您買回去做？她干不動活的……”

    男人此刻臉上笑開了花，趕緊拉著小女孩小跑到惠兒面前，先是一番拜菩薩般的贊美的好話，接著說出了小女孩的價錢。

    小翠還在阻止著，惠兒微笑著對翠兒道：“這么可憐的孩子，帶回去吧，咱們現(xiàn)在條件也不差她一口飯，小翠，付錢吧，我決定了?！?br/>
    “夫人……”小翠還欲阻止。

    正在這時，遠(yuǎn)處塵煙四起，陣陣馬蹄聲由遠(yuǎn)而近，一隊齊軍急速行來，小翠連忙拉著惠兒往路旁躲閃，隊伍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已近，那匹雪白的白馬映入惠兒眼簾時，惠兒不禁甜甜的笑了起來。

    “小翠，是將軍，將軍回來了……”惠兒抬手指給小翠看，同時迎著白馬馳來的方向奔了過去。

    馬上的朱溫心急的想著大年夜定要回府去同惠兒一起過，沒有在意周遭情況，忽見一個瘦弱的身影朝著自己迎來，心中一怔，急忙的拉住馬韁，白馬一聲長嘶。

    朱溫剛要怒責(zé)，可仔細(xì)一瞧眼前出現(xiàn)的人，竟然是惠兒，他連忙下馬，一把將惠兒擁在懷里，一邊驚慌的責(zé)罵道：“惠兒，你怎么跑上街來了？你怎么可以朝著戰(zhàn)馬撲來，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如果我停慢了馬，或是一時沒注意，傷到你怎么辦？或是這馬上坐著的人不是我，誰會理會你……”

    惠兒抬起細(xì)白的柔荑，放在朱溫的口邊，阻止了朱溫寵溺的責(zé)罵，甜美的笑蕩漾在她那粉白的小臉上。

    “三哥……惠兒好想你……”惠兒壓低聲音，在朱溫的耳旁悄聲的說著，俊美的小臉害羞的微紅起來。

    朱溫一見惠兒小臉發(fā)紅，還當(dāng)是惠兒在外時間久了，被凍得發(fā)紅，連忙一把將她抱起，放在馬背上，隨后自己翻身上馬，剛要縱馬回府，惠兒忽然瞥見那個小女孩還在仰著小臉，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連忙道：“三哥等等……小翠……付錢，將小女孩帶回府去?！?br/>
    朱溫順著惠兒的眼神轉(zhuǎn)頭望去，還沒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聽那男人忽然驚喜的大叫道：“三弟……！是你……三弟！我終于找到你了……！”

    眾人聞言均都愣在原地，先是面面相覷，隨之眼神“唰”的一下，齊刷刷的望向了朱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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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呃。。。。。。今日更新晚了，本是想碼到八千字，可是時間來不及了，七千六百字吧。少賺了一章更新票，呃。。。。。。諸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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