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月歷998年10月,獸族之王雷霆在草原上遙望疾風(fēng)城。
“王爺,疾風(fēng)城最后的障礙已經(jīng)清除,我們可以發(fā)起進攻了?!?br/>
貓‘女’低身向這個俊美的男人匯報,她和其它人都稱呼雷霆為王爺,可是他卻是貨真價實的獸族之王——因為上任國王已經(jīng)死在了他的長劍下。
“小公主沒有消息嗎?”
比起戰(zhàn)事,雷霆似乎更在意他那未曾謀面的小公主。
“沒有,但我們在晨星殿找到了這枚戒指”貓‘女’小心翼翼拿出手帕,然后掀開捧向雷霆。
手帕中間包裹著一枚鮮紅的戒指。
雷霆皺著眉用手抓起戒指,隨后身體一僵,眼中閃過駭然“恐怖的力量。”他遲疑片刻,但還是把戒指戴在了手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再次睜開眼,聲音中帶上了些許喜悅“傳令,讓所有探子前往‘玉’石城的貧民區(qū)搜索?!?br/>
“我們的小公主,就在那里!”
貓‘女’一愣,緊接著心里一凜,低頭應(yīng)聲后離開了。
她一走,新的貓‘女’又出現(xiàn),跪在了雷霆身后“王爺,那么戰(zhàn)斗”
“戰(zhàn)斗”
草原起了霧,雷霆抬頭看著蒼穹,群星的光芒正在退卻,此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
“通知將軍,他可以開始了。”他這樣說著,眼中閃過一道紫氣“但如果光明教會派出軍隊防御那座城市,就讓將軍慢點出手不超過兩個月攻下即可?!?br/>
“這么長的時間足夠讓我們‘摸’清教會的作戰(zhàn)方式了?!?br/>
統(tǒng)治者視野的寬廣決定了最后的戰(zhàn)略布局,雷霆來到這個世界短短的一個月就已經(jīng)‘摸’清翡翠帝國不足為懼。然而教會不一樣,將來獸族萬一和朱雀大陸作戰(zhàn),那么遍布人類王國、擁有信仰的教會將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翡翠帝國教會分支,剛好可以充當(dāng)獸族了解教會的工具。
“明白?!?br/>
貓‘女’退下后,雷霆舉起了右手,他望著手指上紅‘色’的戒指“紅顏小公主,這真是個最‘棒’的名字?!?br/>
紅顏——注定成為獸族之王的‘女’孩,然而她的時代還遠遠沒有到來
現(xiàn)在這個時代——屬于綠‘潮’
——
鐵蹄拾起失落的榮耀,長劍粉碎百年帝國夢
帶著傳說拯救獸族的兩個男人
戰(zhàn)爭之神白起
長劍之王雷霆
當(dāng)他們來到這個世界
就迎來了戰(zhàn)爭的時代,長劍的時代
——
10月中旬,夏寒牽馬來到一處落葉凋零的海崖。
“那個海崖,能聽到美人魚的歌聲?!?br/>
他回憶著路人的話,而后把馬系在樹林走到了海崖上。這兒是海岸線突出的一個角落,或許也是夏寒此行的終點。
海岸、歌聲兩個提示的詞語讓他幾乎走遍了任何可能‘性’的海邊,但最后卻來到了這么一處不起眼的地方。
一望無際的海洋,刮起的風(fēng)寒冷中帶著微微的咸味。夏寒眼前看到的是如此浩瀚無垠的海天相接,然而這卻還是世界的一角,凡人在自然面前毫無尊嚴(yán)。
夏寒留了下來。
他在海崖上待了三天三夜,卻沒有聽到美人魚的歌聲。
又錯了嗎?
這樣想著,夏寒牽馬離開了。他在最近的村莊買了一件斗篷,正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隨口問了那個海崖的事。
“那個海崖以前是很多孩子愛去的地方,但是兩年前聽說那里被人拋下一具尸體,就沒人敢去了?!?br/>
布店的老板數(shù)著銅幣,笑容滿面的回答“過去那里時常聽到美人魚的歌聲,這兩年也完全沒有再出現(xiàn)過?!?br/>
夏寒一愣,他又回到了海崖。
他把馬系在落葉紛飛的樹林,在海邊脫下衣服,一連好幾天潛入冰冷的水中尋找尸體。
理所當(dāng)然——他一無所獲。他再次來到村子,詢問美人魚的事情。
美人魚是生活在海洋的神秘種族,她們控制了海里的很多生物,但對地面上的生命非常不友好。一些美人魚喜歡用歌聲引‘誘’人類船只和漁民出海,然后殺人搶走財物。
然而,這個海崖的美人魚卻不是這一類。據(jù)村民們的描述,這只美人魚的歌聲里沒有對人類的引‘誘’,她只是喜歡炫耀自己的歌喉。
“炫耀?”夏寒對這個詞有些在意。
“對,就是炫耀有人哼上幾句,她都會不甘示弱的哼起同首歌,就像個斗氣的孩子。”
“不過這兩年別人唱歌也不見她出來,可能是被嚇跑了吧”
“會被一具尸體嚇跑,那真是一只奇怪的美人魚?!?br/>
村民們笑容大開的談?wù)撁廊唆~。
夏寒再一次回到海崖,這次他沒有再潛水,開始唱歌。
馬系在樹林中,他一個人唱歌,一日又一日重復(fù)而安靜的唱著。
然而,一段時間過去的他沒有釣出美人魚,卻把一些孩子釣出來了。這些孩子平常怯生生躲在樹林中,每當(dāng)他一回頭的時候都會把他們嚇走。
直到某天,夏寒喂完馬后坐在地上吃飯,一個頭上頂著兩個包子‘女’孩走了出來。
“你掉了什么東西嗎?”
她這樣問道“你好像在找什么”
夏寒驚訝的望著她,他并沒有找東西的動作,這個‘女’孩竟然能發(fā)現(xiàn)他的目的——她很聰明。
“嗯,我在找”他笑了笑“我在找一個人的墓地?!?br/>
‘女’孩睜大眼睛“墓地你重要的人死了嗎?”
夏寒苦笑“或許曾經(jīng)很重要,或許已經(jīng)不重要”他看著‘女’孩,眼睛里閃過某種執(zhí)著的光“但我想找到她的墓地,僅此而已”
他尋找無劍的墓地。
兩年前眼見她死亡,夏寒因為內(nèi)心動‘蕩’未能目睹無劍最后的歸宿。事后他一直很想知道她埋在了哪里,然而無荊把地址刻在了劍上。
夏寒也不明白他為什么執(zhí)著于一個死人的墓地所在,但他總是放不下如果不去找,夏寒感覺他可能一輩子都在缺少些什么。
但可能他不是為了自己
他認知中的無劍是個沒有父母的孤兒,夏寒就是她唯一的家人和寄托。如果他不去找,那么這個世界還有誰會去看她?
沒人會去看她,那個‘女’孩只能孤零零徘徊在冥界,連活過的證據(jù)都沒有這不是很悲傷的事情嗎?
“我知道了,你很喜歡她!”
包子‘女’孩拍了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夏寒一愣,接著展顏而笑“你很聰明,我是很喜歡她”
他曾經(jīng)認為自己只是在無劍身上看到了影子,哪怕她死后,他也時常會這樣懷疑——‘沒人會去看死去的她’,夏寒執(zhí)著于追求她的墓地,其實是因為他和無劍很相似。雖然他還活著,但卻也舉世無親。
但是夏寒在思考這些,是不是也證明了他很喜歡無劍呢?
哪怕原因只是記憶在時光中展‘露’了比真實更美麗的‘色’彩,但毫無疑問的是,此刻的夏寒很喜歡無劍。
這個世界上,只有她一人會讓他這般努力去尋找。
“太好了,我也很喜歡”包子‘女’孩一臉開心。
“嗯?”
夏寒不解,難道她認識無劍?這不可能啊
“啊”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女’孩臉蛋一紅。
“我是說”她看著坐在地上的夏寒,金‘色’的秋葉環(huán)繞在他身邊,在她眼中印著一股很高貴的感覺“我也喜歡你不,您是公主殿下吧?”
夏寒笑容頓住了。
“您唱歌那么好聽,長的又那么漂亮您就是公主殿下吧?”
‘女’孩接著再問,雙眼閃閃發(fā)亮。
夏寒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男裝,原本還算淡定的心瞬間發(fā)出怒吼有木有搞錯!爺們裝都會被當(dāng)成‘女’孩!!
這場景比幾年前還過分,別人家的孩子都是越長越氣概,夏寒倒是越長越偏離爺們之道了其實不是他不想變成俊俏的‘精’靈,但無荊放走他的動作實在太干脆,夏寒擔(dān)憂有人在暗中監(jiān)視。
但現(xiàn)在夏寒要想辦法打消包子‘女’的疑‘惑’——要是讓她確定身份了,這附近就熱鬧了。
于是他施施然站了起來“你等一下?!?br/>
夏寒走到樹后,只有雙肩隱約‘露’出,不知道做了什么。
“可以了。”
過了會,他回來讓包子‘女’孩走過去。
‘女’孩不明所以的彎到樹后一看,接著發(fā)出一聲驚叫?!皩ΑΣ黄?!”她紅著臉向夏寒道歉,然后捂著臉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了。
事情解決了。
之后雖然還有孩子在躲著的聽歌,但卻沒人出來和夏寒打招呼了。
他繼續(xù)勾引那個美人魚。
翡翠帝國戰(zhàn)火紛飛,王子卻在偏遠的海崖唱歌——如果世人知道這幅場景會覺得諷刺嗎?
時間轉(zhuǎn)瞬而過
雙月歷998年11月,疾風(fēng)城陷落,同月,光明教堂淪陷。
不知道是不是夏寒的到來致使歷史發(fā)生了細小的偏差,翡翠帝國國王和皇后在十月提前發(fā)布了逃難指令。而這股指令帶來的結(jié)果卻是軍隊的防御因為‘騷’‘亂’和懷疑產(chǎn)生了巨大動搖,11月,疾風(fēng)城陷落、夏冥與季云雙亡
同時,帝國公主夏云從兩個月的沉睡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