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用筷子狠狠地戳著飯碗里的飯,一副要把碗戳穿的兇狠模樣。
“竇萍?”佐安卉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居然在輕微地顫動。
“沒事?!备]萍搖了搖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平日里都一個人出校門吃飯,今天難得在學(xué)校里吃,居然會這么運(yùn)氣差地碰到薛香怡這個瘟神。本來竇萍就不太被允許出現(xiàn)在薛香怡會出現(xiàn)的地方,今天這個巧合簡直是讓她難堪。
竇萍頭低地很低,畢竟食堂人多,薛香怡也不一定會發(fā)現(xiàn)自己。
“安卉,我,我一會兒有事,我們吃快點(diǎn)好不好?”竇萍有些無奈地問道,在這里總讓她覺得如坐針氈。
“哦,好的?!弊舭不懿惶靼赘]萍臉色突然變得這么差的原因。但對于這個年紀(jì)而言,佐安卉有很多的包容。正因為青春的迷茫,才讓她更加珍惜和理解此刻。佐安卉本來胃口也不大,吃了幾口后,看竇萍已經(jīng)吃好了,就笑了笑,“我們走吧。”
聽到佐安卉的話,竇萍像是如釋重負(fù)一樣,端起飯碗和盤子往外面走去。
也不知道是誰故意在竇萍不注意的時候伸了一腳,竇萍突然重心一不穩(wěn),整個人往前傾過去,裝著番茄炒蛋汁和米飯的盤子和碗全都濺灑了出去。還好佐安卉眼疾手快,否則竇萍就要在大庭廣眾面前摔個狗吃/屎了。
而不幸的是,坐在過道前排的那么正好,就是薛香怡那一桌。薛香怡的一個小姐妹被倒了個滿身。白色的校服后背全是番茄汁和飯粒,汁水順著她的衣服往下滲透,看上去就像是個被游街了的囚犯。
“冊那?。?!誰???搞什么鬼!”被潑了水的人徹底炸毛了。一下子站了起來,轉(zhuǎn)頭就看到竇萍慘白了一張臉站在身后,還有扶著她的佐安卉。
那女人還一下子沒認(rèn)出來是竇萍,倒是薛香怡站了起來,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根雜草。像是看一條狗一樣的蔑視眼神,踱著步走到已經(jīng)被嚇得開始發(fā)抖的竇萍面前,那驕傲的眼神和小步子,幾乎是在說:這次你真的死定了。
她也沒有想到被自己整的快要死掉的竇萍居然倔強(qiáng)地在這個女校之中生存了下來。本以為不出三個月就會自動從自己眼前消失的她居然晃蕩到了今天。很有意思嘛!連那雙膽小如鼠卻依舊熾熱陽光的眼神讓薛香怡對竇萍真是有些刮目相看。
這樣的百折不撓地反抗,還真是很難得?。⊙ο汊苌贂σ粋€人如此注意,除了柳以昕,大概也就是竇萍這個反面例子了。
“狗改不了吃/屎啊,竇同學(xué)還是這么不小心?。 毖ο汊穆曇粲行┼?,說起這種狠話在佐安卉聽來有些刺耳。聽著她說的話,佐安卉也猜出來面前站的這個人是竇萍口中的薛香怡無疑了。
竇萍本就沒有什么血色的臉就更難看了。她知道薛香怡說的是什么意思,同時又覺得自己的運(yùn)氣真是太差了,剛交了新朋友,就發(fā)生了這種事情。竇萍幾乎要絕望了。
“對不起!真的不好意思,衣服我會賠給你的。”竇萍急忙鞠躬道歉,她不是不想要自尊,但在整個學(xué)校的惡勢力下,她不得不低頭,要知道她的父母托了多少關(guān)系才讓她進(jìn)來這個唯一的女校讀書。
“別跟我說呀,你看仙玉原諒不?”薛香怡攤了攤手,眼神都要票到天上去了。因為薛香怡的加入又地處出入口,這一場鬧劇立刻引起了食堂里同學(xué)的注意。一些知道當(dāng)年往事的人立刻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那個叫仙玉的女孩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個倒了自己一身臟物的人居然是竇萍,這下也知道,薛姐是不想放過她了。自然而然就打蛇隨棍上,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惡毒了起來。
竇萍忍了忍,只好轉(zhuǎn)了個身,往仙玉的方向鞠了個躬,又道了一次歉。
“你媽生你沒長眼睛嗎?這樣都會摔倒!原諒?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怎么去上課???”那個叫仙玉的女孩一點(diǎn)都沒給竇萍面子,說話一句比一句難聽。佐安卉看著竇萍的拳頭越握越緊,指甲都掐到肉里面去了?!霸趺?,想這樣就算了?”
“那你說,想怎樣?”竇萍不知道是不是氣得,背上的肌肉顫抖著,幾乎是咬著牙齒問出口的。
“怎樣,薛姐,您說呢?”仙玉立刻諂媚地問道,既然是薛香怡想要教訓(xùn)一下的人,自然是聽她的話討好她最有效。
“也不難,你就在這里讓仙玉潑一次,再賠她條校服就好了?!毖ο汊嗽斄艘幌戮碌氖种?,微笑著說道,就像一條含著劇毒的蛇蝎。
“別!”佐安卉有些看不下去了。竇萍道歉,這是應(yīng)該的。有人惡作劇,佐安卉心里是惱怒,但她不確定到底是誰,這個人還在不在食堂。但薛香怡這樣明擺著欺負(fù)竇萍,而她只不過是莽撞了一點(diǎn),并不是存心出錯,這樣對待她實在是無法接受。
“大庭廣眾,做這樣的事情不好吧,薛學(xué)姐?!弊舭不軐⒏]萍往后拉了一點(diǎn)說道。
佐安卉的出聲讓薛香怡注意到了她。女人總有一種特殊的第六感,薛香怡一看到佐安卉就感到了深深的危機(jī)感。這個女人美得太過火,除去清純的裝束,只要稍加打扮,肯定會艷驚四座,薛香怡幾乎可以想象舞會那天的轟動。薛香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想的這么遠(yuǎn),但足以見佐安卉那張已顯現(xiàn)魅惑的容顏。
“你是誰啊?”旁邊一個見著佐安卉面生的女孩大聲問道。
“我是剛到學(xué)校的轉(zhuǎn)校生?!弊舭不懿槐安豢旱卣f道,面前這么一群十幾歲的孩子還真是生澀。她想起自己上一世面對五個流氓一樣的大老爺們都沒有低頭,這一些實在不成威脅。
“我奉勸你還是別管了。來這個學(xué)校就要懂這個學(xué)校的規(guī)矩?!眲偛拍莻€女孩到底沒有壞到底,只以為佐安卉不懂規(guī)矩罷了,打算放她一馬。可偏偏佐安卉就不是這個性子的人。
她喜歡竇萍眼中沒有被侵蝕的熱情和大頭一樣,是一種難能可貴的純凈。她不想再打擊她一次。一次,或許還站得起來,兩次三次呢?佐安卉的善心是很看緣分的。
“她是我的朋友,聽過薛學(xué)姐的各種事跡,心想著薛學(xué)姐也是說道理的人,應(yīng)該不會和我們這些平凡的學(xué)生為難吧?”
佐安卉笑著說道,一種氣場無聲無息地蔓延開去,一些剛想開口罵她別多管閑事地人也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張了張嘴,找不出反駁的話。佐安卉給了薛香怡臺階,卻沒想到,自己實在是把這些孩子的心理年齡想得太大了。或許成年人會考慮師出有名,合情合理以及面子問題,但對于孩子,沒有說不說得過。
“不用奉承我,這位同學(xué),一報還一報一直都是這里的規(guī)矩?!毖ο汊惺艿搅藰O大的威脅,裝作鎮(zhèn)定地說道。
說到底,也就是這個年紀(jì)的孩子,佐安卉心中還真是不以為意。說不定十年后的薛香怡會讓自己無措,但現(xiàn)在,一點(diǎn)都不足為懼。
“也行,既然竇萍給仙玉潑飯渣,那么剛才仙玉罵娘的話,就讓竇萍罵回來好了?!弊舭不懿⒉皇强粗ο汊f的,反而是拍了拍竇萍的肩膀,笑著說道,輕松地就像是去菜場討價還價一樣。
“公平地一報還一報,你說呢?薛同學(xué)?!?br/>
當(dāng)下,薛香怡的臉色變了,她做夢都沒想到竇萍身邊會出現(xiàn)這個么個人物,而佐安卉居然會如此難以對付。
作者有話要說:美人救美!
謝謝賣笑佛的長評,這可是這文的處女評呀!么么噠!
明日應(yīng)該會二更謝長評!~\(≧▽≦)/~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