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妖司。
天門山總司大殿。
今日難得出現(xiàn)兩位將軍坐在會客殿,只因來了位平日出手闊綽的大帥。
常在俗世混,哪有不愛財?
特別是這些踏入修行界幾百年,修為卻再難進步的老東西。
早已對修行失去了信心,唯有在俗世界的金錢權(quán)利上,才能找到尊重與安慰。
大帥旁邊還坐了兩名穿著制服的軍閥,正是青竹城的葛長官和其副官。
兩人膽戰(zhàn)心驚,身子坐的筆直,生怕做錯了什么事情。
畢竟這種地方,這些人,不是他們這樣土匪出身的小軍閥能見著的,簡直如夢一般。
他們坐著這里,已經(jīng)將近有半個時辰。
一直由大帥開口陳述事情。
御妖司的兩位將軍皆是銀發(fā)白須,正漫不經(jīng)心的品著茶。
好半天才有氣無力的問了句:“說的,可當(dāng)真?”
大帥指了指伸手的葛長官和副官。
后者趕緊站起身。
“他們說愿用性命擔(dān)保,此事千真萬確!”
其中一位老將軍戲謔的笑了笑:“他們的命?值幾個錢兒?”
副官聽后,鼓起勇氣說道:“兩位前輩,晚輩的命確實不值錢,但大帥陳述無一字假話。”
“除非……你們根本不在乎張已君的事情!”
老將軍端著茶杯站起身,笑嘻嘻的從高高在上的主坐上走了下來。
他盯著副官,瞬間釋放出強橫的氣息。
副官不過普通人,哪里承受得住這樣的壓力,當(dāng)即痛苦的捂著胸口,耳鼻流血,眼珠鋪滿血絲,即將爆體的樣子。
旁邊的大帥見情況不對,小聲說道:
“將軍,俗話說父女連心牽著肉,若能抓到他的女兒,我就不信張已君能不服軟?!?br/>
過了五六秒鐘,那老將軍才收回陰沉的笑臉,空氣中的壓力瞬間消失。
副官整個人如癱瘓般歪倒在地,臉色蒼白如大病一場。
氣氛頓時變得嚴(yán)肅起來。
兩位將軍似乎也開始考慮,他們互相小聲細(xì)語商量著,沒人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葛長官趁機蹲下身,把副官扶起來坐到凳子上:“沒事吧?”
后者搖了搖頭,心里對御妖司的老家伙印上記恨。
就在這時候,從外面小跑進來一名背著旗的信子。
“稟將軍,南區(qū)有事稟報!”
“說。”
“據(jù)報在沙云城的陳家大院里,南區(qū)副隊汪佑長與紙人同歸于盡,御妖司死傷慘重。”
大帥心里暗罵:原來這些老東西早就知道了紙人的事,還害我長篇大論的浪費口舌。
兩名老將軍驚訝的同時站起身。
“死了?”
“可見著一名年輕的女孤魂野鬼?”
根本沒人關(guān)心因此犧牲的南區(qū)副隊汪佑長,及其他御妖司的人。
信子搖頭:“沒有?!?br/>
老將軍擺手讓信子退下,有些惱怒的喃喃碎語:“這幫蠢貨!”
“同歸于盡……該不會把張已君的女兒給誤殺了?”
若汪佑長聽到這句責(zé)罵,估計得砸開棺材板了。
這時候,又有一人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著信子的服飾,腰間居然有武器,像是駐守在御妖司總部的帶刀侍衛(wèi)。
“兩位將軍,剛剛沙云城附近的兄弟,用【靈書傳信】發(fā)來了一些信息?!?br/>
“說?!?br/>
侍衛(wèi)神情復(fù)雜的看了副官等人一眼。
后說道:“沙云城附近的弟兄接到信息后,趕過去支援,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之前傳線索回來的弟兄,連帶汪佑長副隊一起,二十余人,都死了。”
“不僅死了,還被焚燒了尸體,連身上的戒指都搜刮一空?!?br/>
副官聽到這里,心里竟有些暗喜,他不露聲色的罵了句:“活該!”
兩位老將軍難得露出了血性的憤怒:“何人敢如此對待御妖司?”
侍衛(wèi)繼續(xù)說道:
“經(jīng)調(diào)查,汪佑長確實和紙人同歸于盡,但那些重傷的弟兄們,居然是被一群普通軍閥給殺了……”
說到這里,侍衛(wèi)再次看向了副官等人。
畢竟他們身上都穿著軍閥的皮膚,總感覺是一路人。
大帥見狀,圓場罵道:“總有些不長眼的東西,敢在閻王前挖地,自掘墳?zāi)姑???br/>
“現(xiàn)如今世道混亂,大大小小的武裝勢力遍布大江南北,沙云城的這幫狗東西,別讓我碰見!”
那侍衛(wèi)見兩位老將軍沉默不語,便繼續(xù)說道:
“我們抓到了沙云城的這般軍閥,稍微一拷問便都吐了出來,更是奇怪。”
“他們信了一位能點石成金的算命先生,是那位先生讓其攔殺御妖司的人?!?br/>
老將軍眉頭緊鎖:“點石成金的算命先生?”
侍衛(wèi)點頭:“正是?!?br/>
“那先生身材高瘦,面相英俊,穿白衣長袍,還留著短發(fā)……”
說到這里,兩名老將軍面面相覷。
他們似乎猜到了什么,有些驚喜又有些害怕。
好半天才念出了幾個字:“張……已君!”
坐在椅子上的副官愣了愣。
張已君?
難道御妖司的人并沒有抓到張已君?那還談什么張已君的秘密?
張已君能點石成金,鐵定不是一般人。
侍衛(wèi)小聲提醒了句:“將軍,若真是張已君,那他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女兒的下落?”
“否則,又怎么會設(shè)計安排那般軍閥相助呢?”
老將軍點了點頭:“嗯……!”
“那張已君,豈不是已經(jīng)帶走了自己女兒?”
侍衛(wèi)搖頭。
“非也?!?br/>
“以他的能力,若要帶走女兒,何必費周折讓衙門人幫忙呢?”
老將軍兩眼一亮。
“你的意思是?”
侍衛(wèi)自信的笑道:“屬下認(rèn)為,張已君肯定有什么不便,所以才暗中相助?!?br/>
“至于他女兒,一定還跟著那紙人?!?br/>
老將軍攤了攤手:“紙人不是死了么……”
侍衛(wèi)指向副官等人:“據(jù)他們描述,在青竹城時那紙人便會詐死,這次說不定也是如此。”
簡單幾句話,便展露出侍衛(wèi)驚人的縝密心思。
兩位老將軍似乎對他也極其信任,當(dāng)即下令:
“曹休聽令!”
侍衛(wèi)彎腰拱手:“屬下在!”
老將軍從長袖里滑下一面腰牌,直接扔給了他。
“我命你親自負(fù)責(zé)紙人一事,立即出發(fā),御妖司各部分司人手,任由你調(diào)遣?!?br/>
曹休低著頭,自信的勾起了嘴角。
“曹休領(lǐng)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