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臉se驟變、呆愣在那,連告退也忘了說,只行了個禮便匆匆離去的驚慌模樣,真的是相當(dāng)有趣。
邢海煙走后,龍逸飛走到小幾前翻看經(jīng)她手批示過的奏折。這些其實都是一些ri?,嵤碌恼圩?,以前都是由宰相等大臣來批示的,根本不需要經(jīng)由他手。這次他把它們專門調(diào)過來,只不過是為了要試試邢海煙是不是果真有那么大的能耐。
他逐本翻閱著幾上堆放整齊的奏折。她有著一手相當(dāng)漂亮的字跡,既有大家風(fēng)范又自成一派,不下苦功是得不來的。每條的批示都文理清楚、言簡意駭,連他故意的口誤她都自動將其改正過來。
他一直以為像自己母后那般的才女世上獨有,哪知世間竟還有一個邢海煙存在。而且她的才華可能比母后還要更勝一籌,就連滿朝的文武大臣中,jing干如她的也不多見。上天將她生為女子,真是可惜了。
正這樣想著,一個念頭由他腦中冒出來,嚇了他一跳的同時卻又覺得可行。她雖是女流,但并不在宮規(guī)不得干政的人群之列。他完全可以把她弄來自己身邊,培養(yǎng)她成為自己的左右手,分擔(dān)政務(wù)。這樣一來,不但父皇母后不在的ri子他可以輕松許多,就算以后即位做了皇帝,他也一樣可以有人幫忙。
龍逸飛壞壞地笑了。他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直覺龍若飛會防著他了。他要搶走她的貼身愛婢,她肯定不會答應(yīng)。不過對于邢海煙,他是勢在必得,不管早晚,她都會是他的人。至于小妹那邊,他只能說聲抱歉了。
第二天用罷午膳,邢海煙不得不按時到御書房向龍逸飛報到。她也曾試著向龍若飛提過,自己不過是位下人,服侍好主子才是她的本分。怎奈龍若飛卻大方地說暫時借她給大哥幫忙沒關(guān)系,還讓她別擔(dān)心,她會照顧好自己盡量少闖禍。有主如此,她又能奈何?
“你來了,坐?!饼堃蒿w比比她的專屬座位。他不是應(yīng)該很忙的嗎?怎么這會有閑情逸致看什么詩選?她有些憤憤不平地在位子上落座。
“奏章都已經(jīng)擱上頭了,開始吧?!毕袷强闯隽怂牟粷M,他放下詩選,撣撣衣袖,正襟危坐。讀了幾本,海煙便發(fā)現(xiàn)今天折子的內(nèi)容與昨天大不相同。昨天似乎都是一些瑣碎小事,而今天,她真正感到了這個國家命脈的跳動。
她不禁偷眼看一眼高踞在上的龍逸云,不敢再繼續(xù)漠視他是何居心了。她的命運(yùn)固然掌握在這些主子們的手里,但還有一句話叫“事在人為”不是?
“你的字很漂亮?!狈稚裰H,她被背后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她強(qiáng)穩(wěn)住心神才沒把手邊的奏折給劃個花臉。她一心專用,居然連龍逸飛什么時候走下來踱到她身后都沒發(fā)覺。
“謝殿下夸獎?!倍硕ㄐ纳?,她繼續(xù)著手上的工作,但她真覺他并沒有走開。他一直站在后面干嗎?是在看折子,還是在看由她代筆的批示,還是在看……他的目光像兩道利箭,刺得她如芒在背,坐立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