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那老人家,我讓勿念給咱們做飯,咱們先吃?!闭f罷,莫離扯著勿念衣袖,把她拉到屋外。
“你干嘛??!”
勿念甩開莫離拽著她的手,生氣地說道:“你干嘛啊,神經(jīng)兮兮的,我跟你說,我可不會做飯!”
莫離掃了一下四周,神情嚴肅地在她耳邊嘀咕道:“你不感覺哪不對勁?”
勿念白了他一眼,不客氣地回道:“那不對勁,我看你才不對勁,登徒子!”
本以為勿念已經(jīng)不提這事了,現(xiàn)在她提了一句,莫離神情尷尬起來。但他顧不得尷尬,繼續(xù)湊到勿念的耳畔低語道:“你跟我來,小聲的?!?br/>
勿念聽他這么一說腦子里迷迷糊糊的,就突然被他抓住了手臂,頓時臉頰生起紅暈,心里想道:登徒子,看你要做什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定饒不了你。于是,任憑莫離拉扯。
莫離并沒有發(fā)現(xiàn)勿念的異樣,拉著她輕手輕腳進了西屋。
“嗯,什么味兒??!”勿念一進西屋就問道彌漫在屋里刺鼻的怪味,不禁皺著眉頭,用袖子擋住鼻子。
“噓!”莫離示意他小聲,然后湊到她身邊,小聲說道:“這是很久沒人居住才生出的霉味?!?br/>
“怎么可能啊,老人家的兒子不在家里住?”勿念捂著鼻子,輕聲問道。
“這屋子的確應該長期沒有人住了,不然怎么會有這么大的霉味,但家里的水缸還有水,米缸還是滿的,菜地也都是經(jīng)常打理,就連貢品和香都是剛剛擺上去的,家里其他地放都是干凈的唯獨這里是臟的,倘若張小牛從不在家里待著,怎么可能做這些事,如果是他做的,那他總得歇歇腳而且不可能只留下一間屋子不打掃吧!”莫離緊皺著眉頭,謹慎地分析道。
“那……”勿念感覺腦子一片空白,心里頭什么主意都沒有了。
莫離東屋掃了一眼,然后湊到勿念耳邊,低語道:“我感覺這老婆婆的兒子絕對有問題!”
勿念聞言,驚得用手掩住張大的嘴巴,小心問道:“你確定?”
莫離前后想了想,面露嚴肅之色,點頭回答道:“雖然我也不敢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小心總歸無大錯。”
“那,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呀?!蔽鹉钏查g沒了主意,只能求助莫離,問道。
“這樣?!蹦x湊到耳邊,低聲吩咐道:“咱們就當不知道這回事,該做什么做什么,就在這等著他,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行?!蔽鹉铧c點頭,想了想接著問道:“那我們現(xiàn)在做什么?”
“現(xiàn)在啊,去,做飯?!蹦x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做飯?”勿念臉上露出難為之色,說道:“可是我不會?。 ?br/>
忽然,勿念眨巴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神情飄忽不定的莫離,問道:“喂,我問你,你是不是經(jīng)常奉命在外辦差?”
“是啊?!蹦x疑惑地答道。
勿念眼睛一瞇,笑道:“那你一定經(jīng)常到處游歷嘍?”
“那是自然。”莫離雖然不知她打得什么打算,但心里有一種“陰謀”的感覺。
“哦?!蔽鹉盥冻觥盎腥弧敝?,一雙美目把盯莫離盯得有些心里發(fā)毛,只見她繼續(xù)問道:“那你肯定很厲害嘍,肯定會很多很厲害的本事嘍,那你在野外一定經(jīng)??緜€野雞野兔什么的嘍?”
“那是自然?!蹦x聽見勿念夸獎他,心里有一些得意,便放松了警惕。
“那肯定手藝一定很好嘍,做出來的東西一定好好吃嘍,那你去做飯嘍?”勿念趕緊接著說道。
“那是自……”莫離猛地回過味兒來,矢口否認:“妄想,不可能!”
“那那那,你剛才明明已經(jīng)答應過嘍!”勿念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趕緊指著莫離說道:“大丈夫就要一言九鼎,你不能欺負我一個柔弱女流,我相信你不會言而無信吧!”
“你!”莫離看著她得意的表情,心里感到十分憋屈,但也只能干巴巴的看著勿念,突然覺得胸中憋著一口氣,有苦說不出。
“快去吧,快去吧?!蔽鹉钆艿胶箢^一雙纖細的小手推攘著莫離。
“讓我去也可以?!蹦x輕輕撥開推攘他的白皙之手,不慌不忙地說道:“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不然的話你只能餓肚子?!?br/>
“好好好,你說吧,我都答應你?!蔽鹉钜娝煽诹?,就連忙答應道。
莫離見她答應了,然后想說卻不知怎么開口。他把臉都憋紅,才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以后不許再,再提下午的事,不,不準再叫我登,登徒子。”
勿念一聽他突然提起這事,瞬間勾起了回憶,白皙光滑的臉上頓時泛起淡淡迷人的紅暈,羞澀地別過臉去,沒好氣地說道:“知道了,以后不叫了,你快去做飯吧?!?br/>
“得嘞,那我去嘍?!蹦x見她答應了,心情十分愉悅。說完,便快步走出了房間。
“登徒子,登徒子,登徒子,我就是要說,沒想到你竟敢要挾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勿念看著莫離的背影,臉上淡淡的紅暈尚未褪去,又添上氣惱之色。
廚房內(nèi)。
莫離抱著劈柴走進來,順手將劈柴放在灶臺一側,起身揭開鍋蓋,將淘好的米放進鍋里,兌上了水,再將鍋蓋蓋上。做完這些后,他擦了擦手,坐在灶臺前的小凳子上,將一旁的劈材擱進灶臺,然后右手畫了一個圈,口中嘀咕幾句咒語吐出一個“著”字,手指一指灶臺內(nèi)擱好的劈材。只見那些劈柴突然間著了起來,火苗越燒越旺。
莫離看著灶臺的不斷燃燒的火焰,忽然回憶起前后的種種經(jīng)過,不覺撓撓頭,傻笑起來。
真沒想到,這幾天竟然見到了無比尊貴的閻王爺,還有崔判官,當然還有美麗可愛的勿念姑娘,更沒想到得是他自己還被閻王爺委以重任,感覺自己仿佛活在夢里。他一巴掌拍在臉上,覺得生疼,才明白這不是夢。雖然這些經(jīng)歷對他而言都是向往的、美好的,但是又想到即將在涼州衙所要面臨著尚未知曉的危險,不免覺得肩上的擔子無比沉重。他明白自己的對手可不是像豹子頭這樣的小角色,很可能有更厲害的角色在等著他。但是他是誰?冀州衙的鬼捕,人稱鬼見愁的莫離,即使前方有再大的兇險,他也會迎難而上,毫不退縮。這就是他,莫離。他的血液里有一股子倔強,骨子里都是傲氣。他相信他的拳頭能粉碎一切陰謀詭計。不管這陰謀的背后藏著的人是誰,他都毫不畏懼,反而有一種興奮感。他都想仰天長嘯一聲“涼州衙,我來了!”
這時,一股噴香地氣味,勾起了莫離肚子里的饞蟲,讓他回過神來。莫離馬上起身掀開鍋蓋。米飯的香味立馬飄了出來。莫離閉眼狠狠地吸著這香噴噴的氣味,心中很是滿意。他抄起大勺,把米飯盛進飯盆里,擱在一旁,然后拿出從菜地里掐的已經(jīng)清洗干凈的白菜,抄過灶臺邊上的菜刀,開始切起來。
正在東屋里的勿念看著老婆婆睡著后,起身活動活動。忽然從廚房飄出的飯菜香味傳到了東屋里。勿念感覺到了這股氣味,用鼻子聞聞這香味,肚子也開始叫起來。
她尋著香味,來到廚房,看見莫離的身影在廚房不停地忙碌著,不由得“噗呲”笑出來。
莫離聞聲回頭,看見勿念站在門口偷笑,尷尬地笑了笑,對她說:“你等一會,飯菜一會就好了,別著急啊?!?br/>
“哎!”勿念出言打趣道:“沒想到堂堂的鬼見愁大人,竟然還會做飯?。 ?br/>
莫離也不知道怎么接話,只好回過頭接著翻炒著鍋里的菜。
“好了!”莫離把菜盛到菜盤之內(nèi),回頭對勿念說道:“行了,你幫我把飯端到堂屋里頭去,這剛出鍋的菜有些燙,我就來端吧。”
勿念端起臺子上的飯盆,臉上笑意不減,轉身往門外走去。
“娘,我回來了!”
此時,從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和一個男人呼喊的聲音。
勿念剛剛一腳邁出門口,聽到聲音,便愣住了,瞬間被莫離拉住,邁出的腳也收了回來,轉頭向莫離投去詢問的目光。
莫離一聽見聲音就把盤子放在了臺子上,伸手拉住了要走出去的勿念,拉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回來。他把勿念懷中的飯盆奪過來放在臺子上,一把將她拉倒身后,出言道:“你別出去,我先出去打探打探?!?br/>
說罷,莫離迅速從廚房走到院門前,打開了院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看上去憨厚老實的中年漢子。那漢子看見開門的是一個不認得的男子,神情緊張地問道:“你是誰,怎么在我家!”
“你是張小牛?”莫離出言問道。
“我就是,你是誰?”男子疑惑地問道。
“身為陰兵,擅離職守,你可知什么罪過!”莫離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指著他喝道。
張小牛一聽這話,面色如土,嚇得直直往后退了一步,驚恐地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乃冀州衙鬼捕,莫離!”莫離從懷里掏出令牌亮給他看,并且厲聲回答道。
“你是鬼見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