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背聊S久之后,某位陸大神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你為什么會來這里???”郗檸抬起腦袋,好看的雙眸里裝滿了疑惑。
“薛遇找你有急事,我?guī)退麃碚夷恪!标懳髦莸目∧樅芸炀突謴土饲謇洌ǖ卣f了這么一句。
薛遇學長啊?
郗檸恍然大悟,又是發(fā)短信,又是讓陸西州親自來找她的,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我現(xiàn)在和社長請假,我去找薛遇學長。”郗檸回頭,就想去請假。
結(jié)果某位大神卻喊住了她,“不用了,你忙你的就是了?!?br/>
“可是薛遇學長那里不是有急事嗎?”郗檸疑惑道。
“不用,他的任何事,都是小事。”陸西州面不改色地說道。
郗檸:“……”
所以,她是要繼續(xù)訓練嗎?
郗檸回頭看了看話劇社的小伙伴,再看看某位陸大神,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本書,走到旁邊的椅子上,神色坦然地看了起來。
“你們繼續(xù),我只是覺得圖書館的風景不錯,是個看書的好地方。”像是察覺到他們的緊張一眼,他涼涼地掀起眼皮,漫不經(jīng)心地說了一句。
“那,那我們繼續(xù)吧。”陳宇走過來,小聲提醒郗檸,只是,他的那個眼神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陸西州那里的。
作為一個大二學生,這兩年他聽過了這位醫(yī)科大的傳奇無數(shù)遍了,今天可算是第一次見到……活人。
只是,為什么他的心肝是瑟瑟發(fā)抖?
其他同學也是同樣的感覺,他們在對臺詞的時候,余光總是忍不住飄去某位陸大神那里,他給人的逼仄感真的是太強烈了。
陳宇再次對郗檸重復那段告白的話的時候,中間磕磕絆絆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次了,因為他感覺自己每說一個字的時候,某位陸大神的幽幽的眼神就飄過來這邊一次,真是要嚇死人了。
他總感覺陸西州是故意針對他的,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時候得罪這位大神了?
郗檸中途也出了好多次錯,因為她“深情”和陳宇對戲的時候,她總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后,如芒在背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了。
終于,一個多小時之后,雖然磕磕絆絆,但是他們可算是把所有臺詞都給對了一遍了。
“今天就到這里吧,辛苦大家。”陳宇笑著和大家說。
“郗檸,你的臺詞比較多,可能需要你回家多背幾次了?!鞭D(zhuǎn)頭看著郗檸,陳宇對她委以重任。
“社長你放心吧,我會記住的?!臂瓩幑郧牲c頭,“那我就先回去了哦?!?br/>
“咳……我書也看完了,一起走吧?!标懳髦萃蝗话褧o放下,單手插入口袋里,邁開長腿走到郗檸的身邊。
他那個坦然的模樣,仿佛真的是剛把書給看完。
郗檸也沒有多想什么,她輕輕點了點頭,“好。”
等到郗檸和陸西州都下了天臺,陳宇還愣在原地。
“郗檸……好像和傳言中的高嶺之草陸大神很熟悉啊?!?br/>
“社長,我告訴你一件事,估計你會更震驚。”突然,副社長飄了過來,神神秘秘地開口:“我剛才注意到,陸大神自始至終都只看他翻開那一頁書而已?!?br/>
陳宇:“……”
所以,書看完了……都是借口!只是為了能和郗檸一起走的借口?
還有,他留下還不會就是監(jiān)視他們有沒有欺負郗檸學妹吧?
天啊,他們這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
“陸西州,那天的事情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看你消息的?!臂瓩幒完懳髦菀贿呁依镒咧?,一邊小聲道歉。
許久沒有等到陸西州的回答,郗檸的心都懸起來了。
她剛想轉(zhuǎn)頭偷看他的神色,結(jié)果就聽到他回答——
“如果我說,我真的有病,你會不會感到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郗檸的錯覺,她竟然在他這話里聽到了自暴自棄的情緒。
“怎么會害怕?生病了不是你的錯?!臂瓩幉嬷行┥鷼獾匕浩鹉X袋,氣鼓鼓地對陸西州說道。
陸西州垂眸,看著她那兩腮鼓鼓的模樣,心中的堅挺都被柔化了幾分。
“你說,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一種人,他能看透別人的內(nèi)心,這樣的人會不會很可怕?你說這種人是不是因為上輩子造虐太多了,這輩子才會遭受到這樣的懲罰……”陸西州又是拋出了一個很壓抑的問題。
“哎,你可是21世紀的優(yōu)秀人才,怎么能信那種說法呢?”郗檸搖頭,一副很不贊同的樣子。
“還有你說的那個什么看透人內(nèi)心的能力,這算什么懲罰了?這分明就是讓人羨慕的超能力好嗎?要是我有這樣的超能力,我做夢都能笑醒……”郗檸那雙好看的眼眸里充滿了向往。
她……真的這樣想的嗎?
陸西州的腳步遲疑,高大的身軀震了一下,他遲疑地轉(zhuǎn)頭,復雜的眼神再一次落在郗檸的身上。
“可是,這個人很有可能會受到很多人的唾棄,大家都想疏離他,你……會愿意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嗎?”問出最后一個問題的時候,陸西州的聲音都有些微顫。
“如果我說我會,你相信嗎?其實我也很怕我的秘密會被別人看的一干二凈,但是如果你換個角度想想,若是這個世界上,有第二個比你更了解你的人,你是不是突然就會開心了?”郗檸抬頭,認真地看著陸西州。
想到了什么,她有些失落地垂下腦袋,“我想,那個擁有這個超能力的人,他一定一定會很孤獨吧。他看透了那么多人,但是卻沒有人能和他分擔他內(nèi)心的痛苦?!?br/>
她這溫柔的聲音,傳入陸西州的耳中,也傳入他的心上,讓他那顆沉寂了十三年的心,第一次有了意義上的溫度。
他低頭看著她的時候,眼神里少了幾分痛苦和掙扎,多了幾分釋懷。
……
“胖球~”郗檸開了門,一只圓滾滾的兔子朝她跳了過來。
胖球是陸西州那天治好的小兔子,被手術(shù)完之后就留著這里養(yǎng)傷,一養(yǎng)就養(yǎng)到了現(xiàn)在。
而且很奇怪的是,它對她也很親近。
“胖球,你怎么又胖了?”郗檸抬手揉了揉胖球的耳朵,笑著調(diào)侃。
陸西州進來的時候,視線正好看到郗檸溫柔地看著胖球的模樣,耳邊響起的還是她溫柔地和胖球嘀咕的聲音,有點傻乎乎的樣子……
但是……卻很可愛。
陸西州的眼神又溫柔了幾分,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勾起一個輕輕的弧度。
其實,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