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正下著蒙蒙細雨,長青山上綠蔭如蓋,一派祥和。生機盎然的模樣宛如死前的最后一聲吶喊。
山頭上空正慢慢迎來一輪燃燒著的紅日,整個天空幾乎被點燃。
環(huán)繞著占地4500平方米的山體周圍,無數(shù)直升機載著大喇叭正在廣播。
“村民同志請注意,村民同志請注意!12.11特大隕石馬上就要到達墜落地點!為避免財物損失和人身傷害,請各位村民盡快撤離,前往避難。請各位村民盡快撤離……”
經(jīng)過了一個多月的戒嚴和疏散,長青山早己空無一人,巡邏的隊伍也部撤離到安區(qū)域,正從那邊遠遠地望著長青山。
十幾分鐘后,長青山就要帶著它美麗的風景和經(jīng)久不衰的傳故事永遠消逝了。而這一切的元兇只是一塊來自天外,直徑不足十米的石頭。
短短幾百年間,人類發(fā)射了衛(wèi)星,登上了月球,制造出了核武器,甚至展開了量子層面的研究,宣稱即將觸碰到神的領域。似乎已經(jīng)無所不能,并無時不刻的沾沾自喜了。
但此時,面對著無情的天地威能,方大夢初醒。
人類何其渺……
此情此景下,長青山的死亡尤其讓人震撼,讓人不得不看。幾架衛(wèi)星也早已接到了命令,始終監(jiān)控著那里,要把這個歷史性的瞬間永遠記錄在案。
同一時刻,沈青藤也在仰望。不過別人是在離長青山遠遠的外面,他卻站在長青山上,一個不算太大的土坡上。天邊已漸漸顯然出一個的紅點,所謂的隕石馬上就要到了。
他不由嘆氣。
怎生追得這般急切……
算了算日子,也就跟他差了個三四月。
對地球來,三四個月也算段時間,但對修煉起來不知日月,動輒瞬息百年的仙界中人來,還真不叫個日子。
沈青藤不由苦笑,看來仙界是不抓到自己不肯罷休了。再看上面這個聲勢浩大的降臨,也要頭疼。他自己偷偷下來的時候,這里的凡人是一個都沒發(fā)覺到,可謂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這位追來的仙人倒好,生怕別人看不到。按照隕石目測的體積,這位仙人身上下估計有十米見方,速度又快,動能極大,落到這長青山上,必是山毀林亡的下場。
想到這里,沈青藤面露無奈。
這位仙人還真的是沒把這里的生靈放在眼里,死與不死,根本沒有考慮。行事張狂,視人命如草芥,倒有幾分仙界領導的風范。他覺得此仙身份一定不會太低,等他下面,兩人少不了還要動手,誰勝誰負著實難料。
他不由搖頭,老老實實地解開了繩團,一頭捆在一棵樹上,另一頭扔進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里。他順著繩子往下爬,大約有個七八米才到了底。這里面極黑,空間也不大,他當時挖的時候嫌工作量太大,來不及,只開拓了一米多寬,不影響他挖掘就好。這底下早就放了一個鐵撬,他一落地就拾起來,繼續(xù)向下挖去。
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在那位仙人下來前把東西挖出來,如若不然……
沈青藤面露戚戚。
不然就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時,他有點后悔。自己一開始埋那么深干什么,這都挖幾天了……暗怪當時沒考慮周。正在這時,鐵锨發(fā)出“當”地一聲金屬音,似乎打到了什么東西上面。沈青藤面色一喜,扔下鐵锨,蹲下手扒,不多會兒,一個光滑的鏡面就出現(xiàn)在他腳下。他在鏡面上不知什么動了幾下,那片平面便慢慢移開,露出個洞來。他腳下一空,掉了下來,直接落到一個軟軟的肉墊上。
沈青藤表情有點不自然,任誰坐在另一個人的腿上表情都會有點不太自然。相比別人,沈青藤還覺得好些,至少下面托著他的那位跟他特別熟。這里空間也不大,四面平壁,像個柜木。他不想多待,就照著記憶中,向這位熟人的手上摸去。摸到食指上的一枚戒指,想拔下來帶走。拔了幾下沒能管用,那戒指跟長在他指頭上似的。沈青藤試了幾次都不行,沒辦法,反手取了熟人系在脖子上的玉墜,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做完了這一切,便把垂下的繩子系在熟人的腰上,他自己則順著繩子爬了上去。上來以后,正打算把熟人也拉上來,耳邊突然傳來了人的話聲。沈青藤臉色一變。
距那位仙人降臨已沒有多久,山上怎么還有別人?
頓時熟人也顧不上了,直接松手,向聲音的方向跑去。那位熟人在下面重重一跌,聲音還不,不知道怎么個情況,影不影響生活自理。
不遠處,一架直升機停在一座山坡上,旁邊站著三個軍人打扮的年輕男人。
其中一個哭喪著臉,二十多歲的人了,眼淚都快下來了:“連長,都是我的錯,你處分我吧!”
被叫做連長的瘦長男人嘴上叼著根煙,正低著頭玩著手機,直到屏幕上出現(xiàn)一個大大的笑臉,跳出了闖關(guān)成功的字樣,他便把煙拿下來,毫無素質(zhì)的隨手彈了下煙灰,道:“處分你有用嗎?要是有用,讓我當場處死你都成。”
那戰(zhàn)士一愣,默默低下了頭。
他叫做任嘉,是這架偵查機的偵查員,和連長程以宣,隊員陳北一起執(zhí)行最后的排查任務。這是他第一次出任務,很緊張,結(jié)果一個不心,按在了直升機的排油鍵上……
三人迫降在長青山上,雖然都沒有受傷,但也沒什么意義。剩下的時間根本來不及救援,三人心里明白,只能在原地安心等死。
任嘉再一看陳北,哭腔道:“老北,你打我吧!”
自從三人下了機,陳北同志一直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任嘉跟他一個宿舍的,執(zhí)行任務前還聽他已經(jīng)請了探親假,任務完了就回,家里人也知道,都在等著他。
陳北卻搖頭,冷聲道:“不怪你,怪我自己?!?br/>
“嗯?”任嘉擦了擦鼻涕。
陳北道:“回老家……不應該亂的。”
立的flag什么的,大家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