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絕情友情的平安符。
暢風(fēng)堂。
諸位娘子們也不排演了,表情不一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畫眉,有的滿臉肅意,有的幸災(zāi)樂禍。
“你確定它是我原來的那條狗?”慕云霆鐵青著臉問道,他一見黑風(fēng)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至于哪里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當(dāng)時也沒在意,只覺得是多日不見,黑風(fēng)長大了的緣故。
可是眼下,它卻咬了他,要知道黑風(fēng)可是西域進貢來的名貴品種雪狼犬,最是忠心認主,即使分離幾年,也絕對認識他,更不會咬他。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狗根本不是黑風(fēng)。
“回稟世子,奴婢剛進清心苑,就照顧黑風(fēng),期間并無差錯,萬不敢有任何閃失。”畫眉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翠姑面無表情地蹲在地上給慕云霆的右手指上了藥,幸好他躲得快,只是被劃了小口子。
慕云霆說不要緊。
但翠姑擔(dān)心他破傷風(fēng)什么的,執(zhí)意要給他用藥水清洗傷口包扎起來。
這下好了,左胳膊傷還沒好,至今吊在脖子上,眼下右手也纏上了紗布。
“并無差錯?”慕琳冷笑一聲,盈盈走到畫眉面前,“我二哥剛回來那天,是誰哭哭啼啼地說黑風(fēng)不見了,在府里翻天覆地地找,后來又是誰說是在后宅花園里找到的黑風(fēng)?!闭f著,又扭頭對慕云霆說道,“二哥,那天黑風(fēng)失蹤了兩個時辰,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調(diào)了包?”
慕瑤狠狠地瞪了慕琳一眼,不說話會死??!
“回稟世子,那天黑風(fēng)的確失蹤了兩個多時辰,奴婢和秋雁在府外找尋多時未果,可是后來碧桃姐姐說已經(jīng)在后宅花園里找到了黑風(fēng),并且囑咐奴婢要細心照看,奴婢當(dāng)時并沒有發(fā)現(xiàn)黑風(fēng)有無異樣?!碑嬅夹睦镆粍樱劝炎约簱窀蓛粼僬f。
慕瑜立刻吩咐身邊的一個小丫鬟,讓她把調(diào)到春暉閣后宅的秋雁叫過來。
慕晴則坐在案幾前,津津有味地品茶看著熱鬧。
夏云初似乎對此事并不怎么上心,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正在地上玩耍的兩只無辜的小狗。
眼前又一次浮現(xiàn)出她的影子。
兩年前那個秋天。
他去靖州送親,閑暇之余,去了當(dāng)?shù)氐乃聫R游玩,見一女子領(lǐng)著幾個丫鬟正在山下布粥,她白衣素妝,不著粉黛,臉上帶著些許的幽怨,她都沒有看他一眼,卻偏偏撥動了他塵封已久的心弦。
后來多方打聽,才知道她就是靖州沈府嫡女沈青黎,當(dāng)日之舉是在為逝去的父母祈福。
直到回到京城,他竟然有些郁郁寡歡,待再起了心思打聽她的消息的時候,她已經(jīng)跟慕云霆訂了親。
一個月前,兩人大婚的時候,他恰恰代替父親沐國公去了利州處理一些公務(wù),并不在京城。
直到前些日子,在花鳥市場再一次遇見她。
說不出是什么心情,有驚喜,更多的是失落……
“慕安,把所有相關(guān)的人都叫到清心苑去,我今天一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蹦皆砌匀粵]注意到夏云初臉上千回百轉(zhuǎn)的表情,冷冷地看了一眼畫眉,騰地起身,揚長而去。
慕安應(yīng)了一聲,忙亦步亦趨地跟著后面。
畫眉也一路小跑地跟著兩人出了暢風(fēng)堂。
片刻,秋雁也被帶到了清心苑。
沈青黎本來要趕到暢風(fēng)堂去看看情況的,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慕云霆一臉黑線地進了院子,見了她,劈頭扔下一句:“讓你屋里的人都到書房里來一下,我有話要問你們?!?br/>
一行人很快進了書房一樓。
慕安早就侯在樓下,看見沈青黎,忙迎上來說道:“少夫人,世子在二樓,讓諸位單獨上去一趟,世子要親自問話。”
“我先上去?!鄙蚯嗬鑿阶猿亲呷?。
搞的跟審犯人一樣!
“少夫人?!蹦桨裁ι锨皵r住她,訕訕道,“世子說,讓少夫人最后一個上去。”
沈青黎:……
桃枝率先上了二樓。
接著,慕安又下來傳了翠枝上去。
依次是畫眉,秋雁。
一盞茶的工夫,四個人才一齊從二樓走下來,表情不一地看著沈青黎。
沈青黎匆匆上了二樓。
“少夫人請進?!蹦桨舱驹诙菢翘菘?,畢恭畢敬地說道。
慕云霆坐在寬大的案幾后面,瞇眼看著走進來的這個女子,不冷不熱地說了句:“坐吧!”
有種即將被審訊壓迫感襲來。
沈青黎在案幾這邊有些忐忑地坐了下來。
畢竟,這次理虧的是她。
“沈青黎,麻煩你把你從知道黑風(fēng)不見了到找到黑風(fēng)這段時間里,你做了什么,都詳詳細細地說一遍?!卑笌啄沁叺哪腥司従忛_了口。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溫潤,卻給人一種強烈的威懾感,讓人窒息的感覺。
沈青黎抬頭看了他一眼,正好迎上他看過來探究的目光,接著眼皮狠狠地跳了幾下,心里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襲來,思量片刻,當(dāng)下決定將此事和盤托出。
俗話說,死豬不怕開水燙,隨便他怎么發(fā)飆。
便清清嗓子,便一五一十地說了實話。
當(dāng)然,她省略了爬墻的那段,只說那天和碧桃從后門進來的,所以,其他人并不知道她們出去過。
“黑風(fēng)被人害死,你作為清心苑的主子,第一個反應(yīng)不是緝拿兇手或者報告母親,而是出去買狗來糊弄過去,沈青黎,虧你是世家出身,你到底是蠢,還是成心敷衍我?”慕云霆頓時黑了臉。
等等,剛才她說自己從后門回來的?
頓時想起那天在書房二樓看見有人爬墻的情景,再看看她身上穿的玫紅色的衣裳,心里頓時明白了幾分,暗暗冷笑,好一個養(yǎng)在深閨的世家女子!
他捏住白玉瓷碗,強忍住再次要扔出去的沖動,這女人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竟然還爬墻,嗯?
“我發(fā)現(xiàn)黑風(fēng)的時候,它已經(jīng)死了,我一無人證,二無物證,實在查不出是誰害死了黑風(fēng),因為府里的人都知道黑風(fēng)沒有了,所以就沒有聲張,只是想著先把此事瞞下來,待日后找機會告訴你……”沈青黎哪里知道這男人這么快就識破了她唯一撒的小謊。
只是心里忍不住地腹誹,若不是上次你抽風(fēng)那么對待我,說不定我早就告訴你了,我告訴了你,那么你今天自然也不會被狗咬了。
那個,她能說這是報應(yīng)嗎?
“你把黑風(fēng)埋哪里了?”他見她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難道黑風(fēng)出了事,她沒有半點責(zé)任?
“就埋在后宅花園里?!鄙蚯嗬栊÷曊f道。
“帶我去看看!”說著,慕云霆騰地起身大踏步往外走。
沈青黎忙起身跟在他身后下了二樓。